更新时间:2012-10-06
李府
石苑
太子临碌站在窗口突然说道:“昨天,你猜本宫发现了什么?”
旁边候着的除了李云枫还有一位老者。听临碌说话后对视一眼,李云枫摇摇头:“请殿下详说。”
临碌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盯着老者。把老头看得一惊,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嘴里慌忙请罪:“殿下,不知老臣和云枫小儿是否有越剧之罪,还请太子指出来,老臣和小儿一定会改。”
老者正是当朝宰相李正名。
“哼,改?你们别忘了云心还在宫里呢。如果有人发现真太子在李丞相府,而李二公子却在宫里当太子,这该是什么罪呢?”临碌轻飘飘的语气,却叫二人听得浑身一颤。
李正名拱着腰道:“殿下,老臣对殿下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哼,是吗?那你问下你这个好儿子。”
李正名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李云枫,李云枫忙道:“殿下,云枫一直以来对殿下马首是瞻,还望殿下能网开一面。”
李云枫暗自叹气,太子无非是想向颜歌下手罢了。如果他对自己的父亲提起的话,父亲估计会立即交给太子审讯,虽然颜歌并没有犯错。但是作为上位者,心里容不得一丁点背叛,这个李云枫倒是很能理解。
太子并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望着门外,李正名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儿子,太子殿下这意思很明显是说了云枫有错,可云枫一向是严直谨慎,怎么会犯错。于是向临碌问道:“殿下,不知小儿何错之有?”
“错是错了,倒没那么严重,云枫你可想好了?”临碌转眼望着李云枫淡淡的说道。
李云枫无奈的点头:“一切仅凭殿下吩咐。”
“呵呵,好。李丞相,你还是去进朝探望下本宫的父亲吧。”临碌似乎很开心,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李正名躬身退了出去,临门之际,瞧见李云枫朝自己点点头,这才放心而去。
“殿下欲怎么做?”李云枫见父亲已离开便问道。
临碌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颜歌不可留。此人很是不寻常。”
李云枫恼怒,想不到太子居然想杀了颜歌,于是激动的开口:“殿下,颜歌只不过是青楼小倌,并不懂得朝政一事,不必放在眼里。”
“是么?那颜歌是小倌啊,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想不到云枫竟为他冒犯本宫。”临碌讽刺的回道。
李云枫一愣,他知道颜歌是小倌,而且早不是清倌,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一年四季景不同,独钟冬下长青松。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颜歌是颜歌,不管怎么变都还是他。“他的过去都跟我无关。”
砰的一声,临碌将准备喝睡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好一个过去跟你无关,那本宫问你,颜歌昨天去了哪里?”
“去了布庄买衣服,”李云枫立刻回答。
“哼,那他为什么空手回来?”临碌紧接着问。
“因为没有合适的。”李云枫说着,
‘“没有合适的?他那个身材是有多销魂啊!!!”临碌嗤笑。
李云枫不语,多说无益。
临碌见李云枫不说话便笑道:“那本宫告诉你他昨天去了哪些地方,他先去长河布庄,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接着去了沈王府,而且走的不是正门。这又如何解释?李大公子?”
李云枫一愣,去了布庄回来时失魂落魄?难道他买不到衣服诅丧么?但为何又去沈王府做什么?
沈王爷是一个罪臣,从未出过府,而且皇上非常不喜他,颜歌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听太子这么一说倒是疑窦丛生。
“呵呵,现在便觉得他是很可疑吧?”临碌呵呵一笑,“而且从你回府那天,他跟踪你去了假山林,你启动机关都被他看见了。”
什么?不可能,当时如果有人跟在身后,自己一定会发觉的。当下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询问临碌:“殿下您没看错吧?”
“本宫武功在你之上,如果我跟在你身后你肯定不会发觉,”
他这是什么意思?很显然,殿下认为颜歌是会武功的人,而且在自己之上。可是一个小倌如果会武功的话为何在青楼里不逃走?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呢?不如今晚试他一试吧”临碌见目地已达到,李云枫已经生疑了,
“殿下要如何试?”李云枫问。
“呵呵,今晚对他进行刺杀。”临碌邪笑道。
“不行!”李云枫想也没想开口拒绝,但发觉眼前的是太子时立刻恭敬的道:“万一他不会武功怎么办?万一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宁错杀一百,不可遗漏一人,就这么决定了,本宫希望你能管好你自己,别忘了你弟弟。”临碌语气仍是淡淡的,但威胁的话语让李云枫不敢反驳。
临碌嘴角露出一抹笑,这就对了。
天空一片暗色,颜歌百无聊奈的坐在床边,思忖着何时去假山林看看,抬头看看的天一片漆黑,脑子里灵光一闪,何不来个夜探呢?呵呵,想到就做。
他叫来小厮,一个丫头立刻走进来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本公子要休息了,不要来打扰。””
“是”丫鬟福了身退了出去。
颜歌摆摆手,等丫鬟离开后翻出夜行衣换上。从窗户跃了出去。
回廊里偶尔有奴才经过,都被他轻易躲去。
轻手轻脚的来到假山林,这里竟无人看守,呵呵,颜歌沿着上次李云枫走的路线来到石林中,转动花盆,启动机关,一个仅一人通过的入口,出现在眼前。颜歌闪身而沒。
里面居然是一条直道,两边有发光的卵石照着,亮堂堂的。颜歌凑近一看,竟是夜明珠,这一路数下去有十几颗,真是奢侈!颜歌瘪嘴。坑财坑民的腐败政治。
往里走到了一个很宽阔的大堂,里面摆着桌椅,还有一张华丽的大床。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锦被昭示着主人的奢华。床边有个小柜子,颜歌走过去打开一看,空空如也,怎么什么都没有?纳闷的环视着四周,整个堂内很干净,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顶上是流金异彩的仙女绘。这里倒像是个供人休息的密室,难道李云枫那天回来是进来休息的?
颜歌走到床边,躺了上去,很是暖和,正准备起身,突然听见吱呀声,像是开门的那种刺耳声。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有人来了!
这里都没有能藏身的地方。脚步声渐渐近了,颜歌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在床上辗转间,背后一阵冷哼让他屏住了呼吸。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是太子临碌,颜歌从声音里做出了判断,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只好先治住他逃出去再说。于是当下回身从床上一跃而下,指尖夹着银针甩向来人,临碌一个侧身躲开,颜歌乘机纵身向门口飞去。
忽闻身后一声大叫:“哪里逃?”紧接着一阵劲风袭向后背。当下一矮身,躲了过去,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一根细细的银丝带着凌厉的气劲照着脸划了过来,颜歌朝后退了几步,银丝险险割破了面巾,
“啊!”颜歌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脸。
临碌收住银丝缠在手上缓缓走近颜歌,忽听那人惊叫:“别过来!”
临碌咧嘴笑了,是他。想不到本宫没去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颜歌耳闻越来越近的临碌,不禁思索着该如何脱身,这太子出现在这里,很明显这儿是他的密室,李云枫那天一回来便来这里是想见他,可他并不在里面。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转眼,前面是一条直道,无可躲避。难道这么快就要被发现么?悲哀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临碌假装关心的问道。
嗯?颜歌警惕的看他一眼,身子却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临碌步步跟进:“你捂着脸做什么?”
颜歌摇摇头,一掌拍向临碌,临碌挥掌迎上,两掌相击,猛然分开,颜歌重重的倒在地上。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恶,要不是中毒我会打不过你?
临碌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颜歌,一道道像蚯蚓的伤疤爬满了整张右脸,一看便让人作呕。想不到你面巾下竟是这张丑脸:“你是谁?”
‘“哼!”颜歌不作答。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最好老实点儿。”临碌一脚踢了过去。“你这样子叫云枫看见,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后悔都来不及吧。”
云枫?不,不要,他不要别人看见这个脸,任何人。
“怎么样?颜歌公子?”临碌居高临下的笑问。
“不要,不要告诉他。”颜歌爬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样子很难看,直教人想吐,云枫一直都对他很好,不能让他失望,他都没人关心了,如果连云枫都不理他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本宫答应你也行。”临碌看着刚刚还先发制人时一股子傲劲的人此刻便如只小羊羔般颤抖在自己脚边,笑道:“你去沈王府做什么?”
他跟踪自己?颜歌暗恼自己居然如此大意,但嘴上却说:“我没有去沈王府,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还嘴硬。临碌眯着眼睛抽出银丝,绑住颜歌的双手:“看来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殿下这是要招供么?颜歌并没去沈王府,叫颜歌怎么回答?”此银丝乃西域金蚕丝,削铁如泥。颜歌不敢挣扎,任由临碌将丝线绕在他的腕上,
“呵呵,血淋淋的本宫也不喜欢,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本宫要休息了。”临碌起身走向那张大床。
颜歌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床边,银丝相隔距离较短,临碌躺在了中间,颜歌立刻给趴在了床上。惊愕的坐起身惶惑的看着一脸笑的太子,意味不明。
‘“怎么?不是久经沙场的小倌吗?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颜歌低着头,小倌的身份的确让别人都误会了他,但他只和苏玉做过一次,而且是自己中了春药给逼的。这也是自己为何喜欢苏玉的原因吧,,可苏玉一直怀着对自己的愧疚之心才对自己好。呵,颜歌自嘲的笑笑。
临碌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苦相的颜歌,将人拉进了些,仔细看着他脸上的纹。
“别,”颜歌别过脸,已经够了,别在拿这张脸刺激我了。
临碌双手捧着将他的脸憋正,他发现有一道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几道黑纹如同蛛网般朝旁边延伸过去,诡异异常,“你中毒了?”临碌疑惑的问。
颜歌挑眉,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是看明白了吗?
怯,临碌好笑的将他拍到旁边去,然后闭上眼睛。
颜歌在一旁不敢躺下,安安静静的坐着。心想这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