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1
【小广播67:对于倒霉的小苗子来说,坐出租车被宰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话说大一第一学期返校那时,小苗子搭车碰到一黑心司机,那司机绕着一个小地方不下三圈,程一苗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不解指着外面的雕像问到,“这个地方的这个雕像可真多啊。”
司机大汉,“是啊,就这样的多。”
程一苗再问,“哦,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雕像下面都有一个老头在卖苹果呢?”
司机无语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纠结的孩子,直接开到校门口,然后收了个起步费就走人了,这样的孩子,不忍心骗啊!
程一苗握着钱,在风里感动着。】
“妈妈……”接起电话,程一苗立刻进入好儿子模式,说话的口气也很是有礼,恨不得在电话这面就给老妈鞠躬。
“苗苗啊,现在工作忙不忙啊?”关于自己已经被收编换了工作这件事情,程一苗并没有告诉妈妈,不然以老妈的那个敏锐的感觉,肯定能从中察觉出一些蹊跷。
“不忙,现在是……呃……销售的淡季,没什么忙的。”
“那就好,你啊,注意身体,现在还是住在晏唯那里吗?”对于晏唯,程妈妈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优秀了,自己儿子跟着他学学,说不定也能飞快的成长。
“嗯,他这里的地方大,上次你们不也看到了吗?他说自己住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我也才开始工作,住在这里也能减少一些支出。”
“嗯,很好,我家乖乖现在都知道省钱了!”妈妈看儿子总是能通过一件小事而拓展到无限的可能中去,程一苗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满脸的黑线。
“呵呵,我省下钱好给妈妈买漂亮的衣服穿啊!”
此话一出,程妈妈在那面更是乐开了花,一直在边上偷听的程爸爸表示自己很不满意,程一苗接着马上就说要给爸爸买好酒送回去,这才算是平息了二老的战争。
“乖乖啊,爸爸妈妈不需要你买什么东西了,只要你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
父母的愿望总是那么简单,程一苗用力的点点头,突然觉得自己生活的好幸福。
挂了电话,程一苗摸摸脸颊,刚刚笑的自己的脸都有点僵硬了,爸妈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嘱咐吃穿住行,可晏唯呢?他的爸爸每次打电话过来,肯定都是……报仇报仇!程一苗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q版的程爸爸紧紧的卡着晏唯的脖子,然后前后猛晃的大喊,“报仇,给你的妈妈报仇!”
越是这样想,程一苗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格外的重,谁说幸福来之不易,他就偏偏让晏唯的幸福来得容易!
虽然志向很是高远,而显然,程一苗的计划并没有给他时间让他去实现,先不说晏忠的那个牛脾气他都没有办法轻易驯服,就现在隆盛外松内紧的状态之下,大家真的都腾不出时间去思考他们父子的关系应该如何转变。
而对于晏忠,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一幕幕,那是他这辈子记忆中都不可能抹去的记忆。
而他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主人公,五分钟之后走进了这间酒吧,他就是谭晔。
谭晔也是刚刚接到报告,手是有一个酷似晏忠的人走进了酒吧,而且身边还一个人都没带,这个酒吧是谭晔和晏忠起家的地方,自始至终,不管是谭晔还是晏忠,他们二人都不会忘记这里,当年的拼杀,当年的争夺,都开始于这里。
谭晔站在酒吧的门口,这里聚集的人大都是年轻人,他们热情奔放,酒吧的舞池中央,有很多人在那里跳舞,因此并没有发现就在这门于吧台之间,一丝怨气在慢慢的聚集。
谭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记错,那个背影,曾今为自己挡过刀的背影,但是又是为了什么呢?两个人就这样反目成仇?一个女人,这是他们之间最直接也是最共通的答案。
谭晔停顿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隔着一个椅子,谭忠坐下,示意酒保给自己来了一杯烈酒。
晏忠就像是没有看到自己身边的仇人似的,只是淡淡的喝着和谭晔一样的酒,一口一口,身边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不见,酒吧的大灯也打开来,舞池中的人忍不住抱怨,刚想发飙,却发现了这里的老大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不管是谁,这样的命令在看到吧台的老大的时候,他们只能乖乖的退场。
安静下来的酒吧,就算是杯子轻轻的碰着桌面的声音都格外的明显,谭晔喝了口酒,有一段时间没有喝过了,突然觉得有点辣口。
“什么时候过来的?”阿骞到现在都没有喝自己报告过关于晏忠的事情,可见隆盛的保密措施做的多好。
“有一段时间了,好久没有过来了,顺便过来看看。”
二人的对话,让把守在门口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想,老大这样的防备,这里的保卫一下子都升级起来,可怎么听着说的话却像是个老朋友呢?
但是没一会儿赶到的阿骞,却一脸凝重神色,甚至手都放在了敞开的衣襟,那动作很明显,手里握着的就是枪,能让阿骞这样防备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泛泛之内,这次所有人都异常的谨慎。
“时间过的真快,二十几年了吧……没想到你还活着呢!”玩笑的口气,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
“是啊,是应该活着,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了解,怎么能轻易的就死了呢。”晏忠喝下最后一口酒,示意酒保再来一杯,酒保了看了一眼谭晔,见他没说是什么,也就跟着倒了一些。
“的确……”意有所指,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事什么?晏忠就像是在听宣判似的,似乎他等的就是那一刻的到来,从晏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城市,轻易的就从自己手上拿走那块地皮到现在,他无非就是在等,等着有人来挑明,来告诉他,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转眼,这里都已经健在二十几年了,还没倒,真是奇迹。”
“这里总归是开始的地方,怎么也不舍得关了。”这倒是实话,在这里消费的人,大都是帮里的小弟,开发过度的城市已经容不下这样一个小酒吧了,但是谭晔还是把它留了下来。
“没想到,你还是个常情的人。”
“什么情不情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再重的感情也都放下了。”心底的那个角落固然会留给那个人,但是当初的那份美好已经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渐渐变得远去,留在记忆里的,不过就是些许的片段。
“的确……”这次换成了晏忠去说这两个字,就像是根本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似的,叹息一声,一口喝下杯子里的烈酒,然后站起身走人。
“晏忠……你回来是干什么的?”谭晔声音很小,听上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随后也跟着喝下了那杯酒。
“干什么呢?大概真的有事情没能了结吧。”
自始至终,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也许长相在他们的脑中已经刻画了无数次,究竟现在变化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已经不在乎,就算是声音已经没了以前的清亮,身形没了以前的挺拔,但是心底的那份恨,当年的那些场景,总还是需要好好的清理的,不然也许就算是到了下面,他们依然不得安宁。
晏忠走到酒吧的门口,来接他的贾青立刻从车子里走出来,不管站在酒吧外面那一大群的小喽啰,直接走到晏忠的身边,护着晏忠走出酒吧。
晏忠经过阿骞的身边,突然停下来,转过头去,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这张脸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阿骞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直到晏忠的车子走远,身边的小弟才看到他把怀里的手撤出来,然后向酒吧里面走去。
“果然,该来的时候就是回来,二十几年过去,再见面,为的都是什么呢?”
“先生?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不了,当年他救过我一命,今天就算是还给他了。”谭晔喝了最后一口酒,紧紧的皱眉,“阿骞,告诉下面,从今天开始,隆盛周边的人增加一倍,换岗也勤点,小心有人偷袭。”
“是。”阿骞恭敬的答道。“先生,回去吧。”
“阿骞啊……你说有些命是不是总要还回去的?”
“老爷,医生说最近还是不要喝酒的好,您是不是喝醉了?”
“醉?我倒是希望这样。”
没有让别人掺手,阿骞一个人把谭晔带到了车上,吩咐手下,把老爷说的话都传达下去,然后再开车离开。
一路上,谭晔都闭着眼睛,无数的场面都从自己眼前经过,从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家的概念越来越轻,到自己被打,到自己无奈离开家,到为了一口吃的东西就可以和别人打架,从被打到打人,经历了太多,直到一个比自己打架更加厉害的人出现,直到自己的不能征服那人,直到那个人把争回来的东西给自己分一口开始,注定他们之间就不能这样轻易的背切断。
晏忠直接被贾青送回了住处,恰巧晏唯正在程一苗吃晚饭,二人一看,立刻放下碗筷,贾青刚想说话,就被晏唯制止,指示他先把人送进去再说。
“我去拿解酒药。”程一苗火速冲到客厅,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就有他上次买的解酒药,应该还没过期才是,交给晏唯之后,再跑到浴室去拿来干净的毛巾,还有温水。
一进门,就看见像是睡着的晏忠,贾青只是简单的帮着他脱下了鞋子,然后拉上被子说道,“老爷子这有一段时间不喝酒了,今天晚上可没少喝。”
晏唯一脸严肃的站在床边,手里还是自己给他的解酒药,程一苗忍不住拉拉他的手,然后示意他去喂药。
只可惜,他一直都错误的评估了这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晏忠别扭,他儿子晏唯同样也别扭。
第一次,他见到父亲喝醉,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见到父亲喝醉过,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过于自持的,甚至是一个笑容都不想给自己。
而现在,他自然也不知道作为儿子,应该怎么来照顾一个喝醉酒的老人。
看着他一脸的僵硬神色,再看看贾青那故意躲避开的脸,程一苗无奈,只好自己上阵!
为了方便,干脆他就坐在床边,一阵浓浓的酒气就扑鼻而来,程一苗命令贾青,“去端杯茶水来,要弄的茶水!茶叶就在厨房里。”
“好。”虽然也照顾过老爷子一段时间,但是这种近身照顾,他还真是没经历过。
“你们都出去。”晏忠虽然醉了,但是身处的环境他还是清楚的,尤其身边这个正在忙碌的年轻人,他当然也知道是谁,头痛的很,听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头痛!
“出去?就你现在喝成这个样子还有力气说话?还出去!我们要是出去了,等着你把这里当成卫生间大吐特吐?真是的,都这把年纪了,还喝成这个样子,你当你自己是酒仙李白啊!”
晏唯目瞪口呆的看着程一苗像是在教训小孩子的口气和自己的父亲说话,然后把热毛巾拿出来轻轻的放在他的额头上,一会儿再拿起来,给他擦擦脸颊和脖颈,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让一脸汗湿的谭忠稍微的舒服了一点。
正好贾青把浓茶送到,程一苗把茶水放在他的嘴边,可他还是小看了晏忠的脾气,笔者养精怎么都不肯喝下去,站在他身后的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都在期待,程一苗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能让他把茶喝下去。
看来这强硬措施是用不了了,果然,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比较像是小孩子,程一苗想着每次老妈怎么对付喝醉酒的老爸……
“把这个喝下去吧,喝了明天早上头就不会疼了,否则自己说话都疼得不得了!”
几乎是哄着他的话语,让晏忠虽然皱了眉,但是居然真的睁开眼睛,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贾青马上靠过去,给他的后面加了一个靠垫。
脸还是一样的臭,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一样的不通人情,“别以为你做了这么点事情就让我你认同你。”
“你想的太多了老头子!”程一苗没好气的把他的水杯拿下来,把被子里的借酒药递给他,“这个是解酒药,喝了就睡觉!没人家的酒量喝什么酒!”
晏忠的脸色立刻不怎么好看,晏唯站在他的身后,真的害怕下一刻这解酒药就泼到了他的脸上去,但是他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因为晏忠二话没说就喝了个干净。
“不错,看来很识趣,下次少喝点,睡觉吧!”程一苗说着就要给他解腰带,弄得晏忠立刻就打开他的手,程一苗识趣的微笑到,“脱了睡觉会比较舒服,既然你不让,那你自己解决吧。”
程一苗拉着晏唯和贾青,直接走了出去,还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一楼的卫生间没在房间里,麻烦想吐的话多走几步去卫生间。”
房门关上,晏忠紧闭眼睛,刚刚的那个解酒药真的事难喝,味道很重,真是不知道程一苗是不是故意给自己喝了别的药,用尽最后的经历随便脱了衣服就睡着了。
门外,贴在门上的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程一苗示意他们到楼上去。
“真是没想到啊,小苗子,你还有这一手!”贾青一脸惊奇的说道,老爷子的那个脾气,就算是照顾了他多年的管家都不曾和他嘻嘻哈哈,而刚刚程一苗就这样轻松的做到了。
“这还叫有一手?那之前他要是喝醉了,你们怎么办?”一群没常识的家伙。
“老爷子倒是很少喝酒,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还有你,刚刚怎么不去喂药?”程一苗不满的碰碰晏唯的胳膊,那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让父子亲近的机会,可晏唯却没动,只是站在原地。
“你就别难为老大了。”贾青最清楚其中的原委,只好出来打圆场,只可惜,程一苗幷不领情。
“什么叫为难!”
不依不饶的程一苗被贾青封了嘴巴,“少说两句,刚刚的问题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这么熟练照顾人?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专业啊!”
“唉,没办法,家里有一个爱喝酒的老爸,还有一个经常照顾喝醉酒的老爸的老妈,看都看会了,你没听说过吗?人越老,心里年龄就越小,其实他们就和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贾青嘿嘿笑几声,心想,这要是被老头子听见了,那绝对是不得了的大事。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今天过后,老头子的行踪只是保护安全就好,不用再刻意隐瞒了,你也告诉秦涟,有时间的话过来这里呆着。”随时随地的跟着谭忠,这才能让所有人放心,毕竟‘笑面虎’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