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越滚越快,车厢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抛了起來,乱成一片。恬洵无暇顾及那个刺客怎么样了,因为此时他的脑子已经被乱成了一片浆糊。
马车不知翻滚了多久才停下來,恬洵醒來时外面已经天亮了。白泽还安稳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不只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了。那个刺客摔出了车厢,一半在车内一半在车外,生死未卜。恬洵抱着白泽下了马车。把他放在一块平坦的地上。恬洵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酸痛啊,他撩开衣服看了看,身上有着大片的淤青。恬洵戳了戳白泽的脸。
“我都快摔死了你怎么能睡得这么香啊!”恬洵心里很是不平衡。
恬洵将那个刺客从车厢里拖出來,摸了摸他的脉门,还沒死。马车是被一颗大树拦下的,若不是这颗大树他们还不知要滚到哪里去。恬洵看着那个刺客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句真幸运啊。要不是他抱着白泽靠在沒有窗户的一面,肯定不会比这个刺客的下场好到哪里去。
“白泽醒醒,醒醒。”恬洵叫了几声白泽,可是白泽双眼紧闭就是不醒。恬洵听了听白泽的呼吸,倒是十分平缓,这个白泽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怎么叫不醒啊?
恬洵无奈的背起白泽。总而言之还是先和守云他们汇合,自己和白泽两个人基本上沒有野外生存的能力。而且白泽还是这么麻烦的一个人,自己是真心搞不定啊!
还好白泽不是很重,背起來还不算费力。恬洵顺着他们滚下來的地方慢慢上去。还未走出多远,就看见几个黑影快速的靠近。恬洵闪身到了草丛里。
“找到甲一了吗?”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还沒,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宁白泽应该也走不远。”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嗯。接应的人已经來了,正在附近搜寻。找到了就放信号弹。”黑衣人说完,四下散开。
恬洵等那几个黑衣人走远了才敢从草丛里出來。
这伙人看起來这么专业居然是來抓白泽的?真是大阵仗啊!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伦样貌白泽可以说是倾城倾国般的妖孽了,虽然有点毒蛇腹黑,但是应该很讨女孩子的喜欢。而且那么富有,腰缠万万贯,足以让人眼红的绑架个几百次了。
不过听那几个黑衣人的话他们出动的人手不止昨天那四个人,客栈是万万回不去了,不知道守云和四十九方怎么样了?自己在这树林里躲着不被发现问題不大,但是带上白泽塔克搞不定了。恬洵一想到要和这么麻烦的白泽独处,脑子就疼,比让他面对三个刺客还要脑子疼。
哎。恬洵重重的叹了口气。未來一片黑暗啊。
恬洵背着白泽绕开了直接回客栈的路,他准备绕一圈从山的后边绕回官道,虽然距离远些,但是也相对安全。中午时分,恬洵到了一处小溪边,太阳太毒辣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避暑。白泽这时才醒过來。
面对此事的窘境,白泽居然十分的淡定。
恬洵将他们的境况给白泽讲了之后,对方只是淡定的说了句嗯。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我们就算脚程快也要两天才能回到客栈,回到客栈也不能保证守云还在庶手遮天之鬼妃斗江山。回到客栈也不能保证刺客们已经走了!”恬洵实在是不能理解白泽是被人绑架惯了才这么淡定还是压根就被吓傻了还是根本就沒反应过來。
“恬洵,我饿了。”白泽迷瞪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他醒來后的第一句话。
哦,原來他是饿的脑子转不过來弯了。恬洵如是想到。“你饿了我也沒办法啊。你总不能指望我在荒郊野外给你做一顿精致而美味的大餐吧!”
“啊!”白泽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
“有只野鸡跑过去了!”白泽的眼睛泛着光,似乎那个野鸡在白泽眼中已经是退了毛在奔跑的烧鸡了。
“快去抓住它!快去快去!”
恬洵郁闷的去追野鸡。哎我是王爷好吗?为什么要听白泽的指挥?为什么他说了我就要听啊!就这样,恬洵和那只野鸡在山林里玩起了捉迷藏。
时不时能听见野鸡的哀鸣声。他们一人一鸡就这样在树林里愉快的追逐了一上午。白泽时不时会给恬洵加声油,但是他的屁股一寸也沒有离开过他坐的那丛草。
一个为了食物拼命地追,一个为了生命拼命地逃。就在恬洵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把那些此刻招來的时候,恬洵终于抓住了已经疲惫不堪的野鸡。同样疲惫不堪精疲力尽的恬洵拎着他手中的野鸡气喘吁吁的回到了白泽身边。
“终于抓到了!这下好了有晚饭吃了。”白泽欢快的说道。“快去烤鸡!”
“我快累死了吗,就不能让我歇歇,我是宁王爷啊。我怎么感觉你是再把我当守云使唤呢!”恬洵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生气了。白泽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王爷,不是他的奴才啊!恬洵也终于明白了白泽为什么可以从头到尾那么淡定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要让自己做所有的事了。不过自己有确实不能不做,因为白泽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不会的样子,这样的人他根本指望不上啊!第一次,恬洵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哎我和白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做点啊,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把决定让我做所有的事了!”恬洵在一开始可是决定以王爷的身份和白泽还有四十九方相处啊。怎么他现在变得这么平民了。喂你是王爷啊恬洵。恬洵在心里给自己坐着心理建设。不过白泽一句话便可可以轻易的打破。
“我已开始就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做,是因为我相信你啊!”白泽看着恬洵一脸真诚的说道。夕阳下最后的余晖照在白泽那双细长迷蒙的眼中,竟似驱散了他眼中的迷雾,像是一个幽潭反射着落日的余晖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恬洵的心咯噔一声,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
“是、是这样的吗?”
“恩是这样的。因为相信你我才让你去做所有事,快去给野鸡拔毛吧,天都快黑了。”
“嗯嗯。我就去。”恬洵拿着那只野鸡,美滋滋的蹲在河边。“啊好像不对啊!我为什么又干活了?”恬洵蹭的一声站起身,指着白泽。
白泽斜斜的靠在一棵树上,略显慵懒。一只蓝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指尖,蝶翼微动。白泽静静的看着蝴蝶,美成了一幅画。
“怎么了恬洵?”白泽看见恬洵指着他,问道。他这一动蝴蝶围着他旋了几圈飞走了。
“沒沒沒事啊。”恬洵默默的蹲回水边,继续拔毛。
白泽噗嗤一笑,慢慢站起身走向恬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