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还是那一座城,恬洵不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怎的,总觉得城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请使用访问本站。路上的人皆是行色匆匆。恬洵心中的感觉则是越发的不祥起來。只有快马加鞭的赶向王府。王府依旧安静地坐落在皇城脚下,依旧辉煌,依旧庄严。一月不归的家此时回來恬洵心中竟有些感慨。
不过此时的王府给人的感觉却也不一样了,不断有文臣武将进出,门口的小厮俱是一派恭谨的样子。小厮见恬洵回來了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喜悦的说道。
“啊,郡王爷回來了!王爷一路辛苦了。”
恬洵淡漠的点了点头,回來了便是王府的小王爷,不在时可以闲散了。
“阿玛在什么地方?”恬洵问了一句。
“王爷在书房和大臣们叙事。”
恬洵点点头,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还未到书房,就看见一个灰影扑到了脚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哎呀,爷,你可回來了。奴才可把你盼回來了,奴才真是好担心爷啊。”敢抱恬洵大腿还沒被踹出去的,这个王府除了袁阔也沒其他人了。
袁阔嚎叫了一番,直到他觉得将自己内心的思念担忧都倒完了才敢抬头看恬洵那张冷酷英俊的脸。恬洵黝黑的眸子里有着袁阔不能理解的眼神。不过恬洵任由自己抱着她的大腿这么久还沒有厌烦,真是少有啊。
“你的伤好了吗?”恬洵清冷的声音在袁阔头顶响起。
袁阔点点头。“托爷的福已经痊愈了。”
“哦,是这样啊。”恬洵说吧,一脚蹬开了袁阔。厌恶的说道。“既然好了就起來,别烦我。”
袁阔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震惊,然后便嬉皮笑脸的站了起來,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是他熟悉的爷呀。如果他不揣自己这一脚,他袁阔还不习惯呢。
恬洵见袁阔嚎叫的时候中气十足,便知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走的时候袁阔还整日浑浑噩噩的,如今见他上蹿下跳的自己也放心了。只是他和明玉到底是生了什么嫌隙吗?壁空图添离京,他居然沒去富宁山庄守着。
恬洵到了书房外,向内看了眼,喊了小厮问话。
“阿玛还在议事?”
“恩从傍晚就开始了,王爷连晚膳还沒用呢。”小厮低着头说道。一月不见,面前的这个小王爷似乎沉稳内敛了许多,往日里总是透着股张扬般的贵气,如今却像是封进了刀鞘的剑,发着森森的寒气,隐了锋芒却让人觉得更加的锋利。
“我在偏厅等着,一会阿玛的事结束了,你在向阿玛通报。”恬洵的话刚说完,便听见荣硕的声音从屋内传來。
“屋外的可是恬洵?”
“是儿臣。”
“进來吧。”
荣硕这在和大臣议事,恬洵虽封了爵位,却沒有功名再身,是不便参与的。恬洵虽然不解,但还是进了书房。书房内满满坐了两排人,但是大多数恬洵并不熟悉,屋内的人全都穿着官服,恐怕是下了朝便再此了。荣硕坐在上首,眉宇间挂着商论政事时的凝重,眼睛内依旧是蕴含着逼人的威势和凌厉的贵气。但是恬洵却从荣硕那张尊贵冷峻的脸上看见了些许的疲惫。
“儿臣见过阿玛。”
荣硕点了点,示意恬洵坐了下來,继续说道。
“张大人,白河口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战况?不是京城中因为改革的事情而局势动荡吗?怎么又说起了战况?恬洵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屋内的气氛严峻,恬洵也沒有问,只听得坐在恬洵对面的一个留着胡子面容清瘦的一位老者说道。
“战况不容乐观,英美国军不肯同我们派过去人进京,而是坚持开着他们的战船,提督史荣椿已经在奋力抵抗了。前线传來的最新消息是,史荣椿已经阵亡了!”
“什么?”此话一出,引起了不小的震惊。
这是一位身穿二品官府的大员问道。“上午报來的战况还是史大人奋力抵抗,与英美国军站的不分上下,怎么这才半天就为国捐躯了?”
“大沽炮台易守难攻,列强沒那么容易攻破。”荣硕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他沉声对张大人说道。“继续说下去。”
张大人叹了口气,说道。
“是,如王爷所说,史大人虽说阵亡,但是却是个英勇人物,他击毁了敌舰十艘,重创了英国舰长。那些红毛军已经暂时退兵了。”
只是一时退兵,敌人再次进攻时我方的将领又能抵抗的了几时?恬洵在心中叹了一句。原本以为不过是因为改革的利益之争,发生这样大的事怕是谁都沒有心思在改革上了吧?前方战事吃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在了上面。攻破大沽炮台,敌军就回到了天津。到时便再无屏障,敌人便可长驱直入到京城。如是被敌人攻到了京城,那堂堂大清还有什么尊严?
大清积弱这已经是个事实,为何连改革救过都不肯,固步自封呢?恬洵突然想到了达萌,他一直搜罗天下俊才,不就是为了救大清吗?可是,如今还來得及吗?
屋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忐忑不安,他们交头接耳,讨论着战情,预测着战况,讨论着可用人选。不过即使是由荣硕策划,两国的国力悬殊,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了。郡王服饰,腰间的佩玉随着恬洵的步伐响成一片。
明玉轻轻扯了扯恬洵的袖口,四周还有许多侍卫,明玉不敢与恬洵太过亲近。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可是恬洵却在众人的惊愕中捧起了明玉的脸吻了起來。明玉在震惊与幸福中忘记了挣扎,任由恬洵的舌头在他嘴巴中掠夺驰骋。
明玉的脸红成了一片,他勉强将恬洵推來,剜了他一眼。这个恬洵也太大胆了吧。
恬洵摸了摸嘴巴,坏坏的笑了笑。他这样做很想亲明玉是一个原因,但是更多的则是他并不在乎外人的说话,他月明玉是坦坦荡荡的并非是见不得人的。
恬洵冷眼扫了周围低着头的一干侍卫,这里面有他的人也有别人的眼线。他这么做便是告诉那些幕后的人,他恬洵不怕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不管他们怎么编排自己,他便是做了又怎么样。
一干侍卫本來低着的头低的更低了。他们虽然看不见恬洵阴厩的目光,却能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似乎被一柄寒刃扫过。恬洵哼了一声,更是吓得一干侍卫浑身一抖。看见了不该看的场景,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今天的事我要是在外面听见了一句留言,你们后果自负。我敢这么做自然就有办法让你们不敢说。”恬洵说完,垮上一匹骏马,披星戴月的赶往京城。
此时京城的局势已经乱作一团。而且还会更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