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是你吗?”
听着那头传来的问句,阿道夫抿着的唇角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微微翘了起来。
“是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才传来句仿若叹息般的低语:“这两天谢谢你了”。
阿道夫很想说:“要真想谢把你自己打包过来就行了”,但不知怎地,到了嘴竟变成了“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一件小事罢了”,顿了顿,又加了句:“我跟极夜的老大也很久没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
在阿道夫以为齐鑫不会接话时,听到了对方的回答:“我记住了……阿道夫,你也要记住,咱们是朋友”。
明明只是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却让阿道夫握着话筒的手骤然紧了。
脸上却带出了真实的笑意,他一字一顿,缓缓重复了遍:“我们是朋友”。
“嗯,我们是朋友。”
听着齐鑫再次缓声说出这句话,阿道夫觉得心底还是有种辨不清的情绪在肆虐。
舔了舔唇,他听到自己淡淡回道:“你去睡吧!我也该歇着了”。
眼底的神采却越来越亮。
“好,你也……”顿了顿,齐鑫似乎在想着怎样措辞,最后用了个“节制点”。
这让阿道夫不由地轻笑了声:“好”,说完了没等对方再开口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依然靠着金属架,阿道夫望着那黑得彻底的天,却禁不住回想起跟齐鑫的相识来。
实话说,他虽然是个热衷于性ai和打架的人,却不是个喜欢凑合的人。
齐鑫的长相在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给他留了个一般的印象。
真的起了好奇心,还是因为掌声。
在他完全不掩盖自己的嗜血本性跟五六个杂鱼混战时,竟会有人对他的行为赞赏地鼓掌。
一抬眼,一张绝对跟行为不配的温文儒雅的脸孔进了视线里。
而这样长相的人,以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多是爱装爱现虚伪透顶的人。
瞄了一眼,他把身上被别人的血弄脏衬衫随手脱了地上一扔,就打算回住的地方去了。
可是?那个被他无视的男人竟然走了过来,挡在了他面前的路上。
“我叫齐鑫,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炮?”
低沉微带沙哑,在某些场合一定会性感的过分的声音。
因着对方这句话,他倒是提起兴致细细观察起眼前的男人来了。
然后发现,因为刚刚打架激起的兴奋后果出来了。
他,硬了。
两人几乎是对视了一眼,就不约而同地奔向了最近的旅馆。
然后,阿道夫发现,他过往从不会犯错的眼睛竟然也会被人骗。
齐鑫,有着典型黄种人精瘦身材的男人,竟有着不下他的爆发力和攻击力。
兴奋,越来越难以抑制。
他下手越来越狠,眼底甚至都泛起了红。
但是对方的攻击也越来越犀利,棋逢对手的感觉甚至让他忘记了来旅馆的初衷。
只觉得某个部位越来越硬。
他是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若是说进旅馆前,他还是为了发泄过来的,这次交手后,他就决定认了这个“**”,且不介意保持长期关系。
不过想让他在下面,还是看看对方何时能让他的拳头听话吧。
天似乎忽然间就亮了,可他们那时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面对骤然间明亮起来的屋子,他倒是真的有了丝不舍的感觉,对着对面那个看着柔弱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人。
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跟人邀约。
索性对方倒是很给面子,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极夜行。
现在想想,他怎么就选了极夜呢?
若是没选极夜的话,是不是齐鑫也不会遇到那个小鬼了?
唇角微勾,阿道夫的头却慢慢低了下来。
“不过,朋友也好。”
声音,低不可闻。
抬起脚打算离开这个破烂地方,可刚刚迈出第一步,阿道夫就又皱着眉头退了回去。
想到极夜,脑子里出现的不仅是齐鑫和那个小鬼,还有一个被他丢在长桌上的男人。
盯了那个被他放回原处的听筒半晌,阿道夫最终伸手把它又拿了起来。
“要死啊!大半夜打电话!”
“看样子中气挺足的呀,我居然那么早就让你休息了。达利,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假求饶啊!”,舔了舔唇,阿道夫的声音明显不正经起来。
“阿道夫,我cao你ma!”
“达利,我ma随便你cao,要是你不介意上天国去找人的话。哦,错了,是地狱”,龇了龇牙,阿道夫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有个从未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的“朋友”,有个中气十足不用担心玩坏的“pao友”,还有随时能会找上门的各种麻烦。
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鬼鬼祟祟在周围游荡的壮小伙们,阿道夫对着话筒的声音明显飘扬起来:“达利,今有人自己找上门,我就不去麻烦你消huo了,咱回见哦!”
还因着对方上一句话而气的磨牙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达利,因为阿道夫随后诡异上扬的语调和利索的挂电话动作,最终就抖着手,憋出了个“我cao!”
当然阿道夫是听不见了,此刻电话已经被放了回去,空着手的他正满脸笑容地朝着前面的似乎随意游荡的人们勾起手指。
“胖鬼的小喽啰们,一起上吧!”
声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带上了丝颤抖,阿道夫却站的越发稳了。
夜,重新骚动起来。
不过对方背后的人明显低估了阿道夫的战斗力,说不上八分钟还是九分钟,站在地上的人就只剩下了阿道夫。
“果然不该对自己找死的人手下留情的,还被个乳臭未干的神经病丫头忽悠了”,一边喃喃说着,阿道夫一边顶着竖起的裤裆融进了暗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