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呆了?”
蓝晨把绿色的酒液倒进剔透的高脚杯,然后往前微微一推,朝着齐鑫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要不要尝尝?”
他的声音一贯的清亮,好似碎玉落入杯盘的轻响。
不同的是蓝晨看着齐鑫的目光,没有平光镜遮挡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着,半眯的弧度更是添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锐利。
齐鑫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单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倾,勾出笑道:“晨晨这是想考验我吗?”
“你不觉得遗憾吗?我第一次调的酒你可是没喝,现在有机会又调出你满意的酒来了,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吗?”
蓝晨弯了弯唇角,看着眼神半眯的齐鑫,笑了笑。
齐鑫同样笑了笑,他低头拿起了酒杯,轻声说道:“苦艾酒,起源于1792年的瑞士,68度烈酒,含有苦艾、茴香、茴芹等药草,有着‘绿色的精灵’之称。受到追捧的原因,据说是能轻度致幻。1908年,一名瑞士工人饮用苦艾酒后发疯,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这款酒曾先后在瑞士、美国、法国遭禁。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才重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晨晨,我说得对吗?”
蓝晨挑了挑眉,给了齐鑫一个赞赏的眼神。
齐鑫却是苦笑了声:“看样子,你对我当时请你喝这酒怨念很大啊!成,今天晨晨既然有命,我怎么也得给面子啊!”
蓝晨往后靠在高脚凳上,笑着来了句:“要加冰水吗?”
“比起白色我更喜欢绿色”,齐鑫说完,仰头开始喝酒。
浓烈的草本植物味一下子冲进了喉咙,淡淡的苦好像直接入了胃。
杯子被空置在桌上时,齐鑫笑了。
“怎么样?”
蓝晨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杯子,然后才回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酒的味道怎么样?”
齐鑫舔了舔唇,微微眯起了眼睛。
像是因为蓝晨这个问题,开始认真回忆起刚刚入喉的味道。
“很爽!”半天后,他才低低地回了句,带着意犹未尽的语气。
“哦”,蓝晨眨了眨眼,看着丝毫不显失态的齐鑫,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然后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弯腰把杯子放了回去,把桌子恢复了开始的清净后,他靠着椅背,低声问道:“你对这次的事有什么打算?”
齐鑫指节不由地敲起了桌子,微微垂着头,他的声音低而哑:“我要让那些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他咧嘴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享受似的眯了起来。
蓝晨眉梢轻挑,看着不掩情绪的齐鑫,倒是轻笑了声。
“我能给你的就只有一个地址,齐叔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渤海边的私人别墅。”
齐鑫的瞳孔骤然缩了下,他记得那栋别墅从他记事起,就是封闭的。
每年只有六月时,齐天昊才会去那边呆着,不带任何随从,只是一个人,而且一呆必是一个月。
可现在呢?时间早过了。
眉头微微拧起,齐鑫朝着蓝晨点了点头,留下句“我去找个人”,甚至连告别都没有,就出了这个房间。
蓝宇的午夜场刚刚开始,楼下正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
齐鑫并不想找麻烦,毕竟现在他有重要的事情要查证。
但是他不想找麻烦,不见得麻烦不想找他。
看着醉醺醺来搭讪的某人,他很想给其一下子。
不幸地是,这个人他认识,还有点交情。
一边挥着对方不停往前凑的胳膊,一边打了个电话,叫来邓家大少来领人。
邓睿来的时候,他的耐心刚刚磨完。
甚至想着要是在没人接管眼前的醉鬼,他不介意给其一点教训,然后走人。
“齐哥,给你添麻烦了!”
邓睿自是看出了齐鑫满脸不掩饰的烦躁和不高兴来,赶忙上前把喝醉的某人架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齐鑫轻哼了声,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邓睿一眼。
邓睿抿了抿唇,放在某醉鬼腰上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然后身子往前,做了个连自己都出乎意料的遮挡动作。
这番动作一来,倒是让齐鑫挑了挑眉。
“看来你跟绚家大少‘交情’不错嘛!”
“我在迦城得他照顾了些日子”,邓睿脸上带着得体温和的笑容,放在绚野腰间的手却不由地更用力了。
索性,绚野不知道是不是在他来之前闹累了,此刻倒是格外听话。
半合着眼睛,一声不吭地靠在他身上。
想到要是没齐鑫的电话,这么乖的人在蓝宇这个gay吧可能会遭遇的事情,眸光一暗的邓睿对着齐鑫诚恳地说道:“齐哥,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齐鑫却是不给面子的嗤笑了声,他扶了扶隐隐作痛的额头,斜瞥着邓睿有些不在意地挥手,说道:“你让纪叔少操点心我就谢了,到了m国一年,我还不时地接到他的抱怨电话。邓睿,玩也要有个限度。”
说完,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搭在邓睿肩上的某颗脑袋。
邓睿没有动,但是眉头却不由得拧了拧。
“齐哥,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谱……”
顿了顿,他锁着眉头,低声加了句:“一时的盟友不见得是一世的盟友,叔的事情,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齐哥给句话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