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耽美百合 网游之封神OL

50、第四十九章 打扰你了。

网游之封神OL 豆渣小花卷 3505 2026-09-03 07:02

  更新时间:2011-11-19

  瞎掰地越来越远,有点卡。忽然想写虐恋情深,于是我再放一对儿的故事上来。

  ――――――――――――――――――――――――――――――――――――

  三月,海棠春睡,蔷薇绕蔓。

  暮色四合,他打个呵欠,拎着一坛酒在一个个房顶上跃过,身形隐入重重檐角楼台。

  红木门,青石板,斑驳古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推门而入,庭院里一株木棉枝骨嶙峋。――这是他的小窝,最后的栖息之地。子衿青青,庭院深深。在倾斜的天光中,他感受这恍若真实的自由。

  但总会有一个声音在最不合时宜地时候从脑海里提醒他:这里是游戏世界,不是现实。

  其实现实中也不是很难过,起码衣食无忧,自己甚至几乎不用付出任何劳动,就能得到所谓上层阶级水平的服务。

  不用风餐露宿,已经很好了。

  要求再多,就是贪得无厌了。

  千锦。

  杜幼槐说,让他入学深蓝目的是在这所贵族学校培养气质,培养一些爱好,不需要刻意讲求成绩。

  所以这四年,是放养的最后时间。等时间一过,他会像陈列的器具,被收藏,被搁置在永不见天日的城堡,至死如此。

  人是群居动物,无论表面上多么孤僻,总是渴望有相知相守的人在身边,也许是一群,也许是一两个。他内里从来不是合群的人,但却拥有足够圆滑的性格和八面玲珑的笑容。习惯带着旁观者不动声色的锋利,看各色两面三刀,各色虚伪逢迎,各色自作聪明,微笑着当做从未察觉。

  或许应称之为一见钟情――他对瑞铭。那天在室友怂恿下偷溜到夜店,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惹事而不自知,他是唯一清醒的,面对烂摊子头痛得无以复加。身上的钱不够赔,电话薄里也找不到别的号,正咬牙决定打电话给杜幼槐,那个俊朗温柔的男子忽然出现在面前。

  救场自然不是因为毫不认识的他,而是因为这些室友中有对方熟人的儿子。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男人的侧脸像是被镶上了朦胧的光边,连一个勾唇的弧度都让他觉出无限滋味。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在他短短不到二十年里,认识的只有嗜赌成性的父亲,歇斯底里的母亲,喜欢尖着嗓子冷嘲热讽的隔壁女人和唯有的几个表情冷漠轻蔑的亲戚。十二岁他躲在床下,从缝隙里看着父亲被追债人打死。堵住嘴巴的布和捆着手脚的绳索让他连呜咽都发布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肉体被棍棒猛击的沉闷响声一声一声传来,地上有红色的液体慢慢蔓延开来,一直流到他面前。

  从那一刻开始,全世界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带着暴力、血腥和死亡的黑色轮廓。

  哦,还有一个杜幼槐。杜幼槐从母亲手里买走了他,开始高兴的时候带他出去吃和玩,不高兴的时候打他,后来高兴的时候干他,不高兴的时候干他。

  于是在这样一群人中间长大,他从来不知道温柔为何物。

  总有情侣纠结这样那样的问题:

  “你爱我什么?”

  “爱你的xx。”

  “如果我不xx了你还会爱我吗?”

  他爱上他,因为那一眼的温柔,即使不是针对于他。

  如果他不再温柔,那么他可能会爱上他别的特质,也可能移情别恋。――这要看时间。

  那一天他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那个时候太年轻,也太自以为是,他豁出去一切守在他身边,一开始就明显地表现出所有的好感,想办法约他,以及各种关心的短信。为点点滴滴的暧昧而暗自雀跃,战战兢兢不敢告白,不期望守得云开见月明,但隐隐希望有所回应。

  瑞铭比他大五岁,那时候像他那个年纪的人一样,带着初出茅庐的清高,喜欢拍一些描述青春骚乱和迷茫的文艺短片,认为电影的内涵高于票房,认为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不可同语。

  一开始他对于千锦的追求始终不置可否,因为一向认为一见钟情太过轻浮,觉得这个每天挂着万能微笑,谈吐世故的少年并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不知深浅的冲动。甚至――还会带着点虚荣的因素。

  后来接触得久了,被短信堆叠的手机在手心暖热,被那些年少无畏的一次次示好感动,他慢慢开始有所触动,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称得上另眼相待。

  从习惯性推脱他的邀请,到来者不拒,到开始主动带他到自己的圈子玩。看着少年和自己的朋友打成一片,瑞铭甚至觉得,他们已经在交往了。

  千锦知道自己在挖陷阱给自己跳。自掘坟墓。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或者就是因为知道没有结果,才敢这么义无反顾。所以就算一次次试探被无视,一次次凑上去被推开,他也能重振旗鼓地再一次开始。

  因为快没时间了。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现在不把想做的事情做了,以后漫长的时光,难道用来后悔?

  不过,就算建设了最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也没想到后来会跌地那么惨。

  这么久了,我跟在你身后,你看不到么。

  那是毕业典礼前的一周,他们一堆学生去了一家ktv做最后的狂欢。千锦再巧舌如簧,这个时候也被灌得头昏脑胀,一路扶着墙到卫生间去洗脸清醒。

  进来了一个眉眼阴佞的瘦高男人。那男人喝的也有点高,笑着过去抚摸千锦光滑的下巴:“小姑娘长得真俊,怎么来、来男厕了……想看蜀黍的鸟儿么……”

  千锦躲开他的手,却躲不开压过来的身体,被按在墙角动手动脚。千锦一边使劲推开男人试图亲吻他的脸,一边积蓄力量准备给男人的下半身来个致命一击。

  这时候门开了,有人进来。

  千锦昏着脑子瞥了一眼,差点当机。

  ――瑞铭!

  瑞铭的眼神轻飘飘地从他俩身上晃过去,然后轻飘飘地晃回来,最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过去。

  千锦一瞬间清醒了许多,一脚踢开身上的醉鬼,提高了声音:“铭哥。”

  瑞铭淡淡答了个:“嗯。”

  千锦看眼被自己踢倒的男人,正嘟囔着什么往外爬去,不理他,继续问:“刚才我被人欺负你也不管呀。”

  瑞铭的声音说不出的冷淡:“你来这里干什么。”

  千锦:“同学聚会。”他站在那里,忽然有点犹豫要不要告白。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如果不说,可能一辈子都……他酝酿了一下,准备衬着微醺的醉意把三年的心意一股脑说出来。但是下一秒,瑞铭的话让他什么都忘了。

  瑞铭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问:“我还以为你跟杜总出来的。”

  千锦愣住了,他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杜总?”

  瑞铭轻轻笑起来:“杜幼槐杜总是我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的事,你应该比我熟吧。”

  为什么要用那么早已洞悉一切的语气,去挑明一个他最怕面对的现实。

  为什么明明还是那么温柔的笑容,这时候看起来却冰冷而狰狞。千锦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边,散乱着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像是一瞬间变得浑身赤果,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不知道自己手脚该往哪里摆,他听见自己怯弱地说:“哦,这样啊……”

  后来又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楚,因为回去后一直昏昏沉沉,陷入了无尽的梦魇。那一天瑞铭尖锐的笑容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一遍遍嗤笑他的自以为是。

  他是被包养的人。

  一开始就知道么?所以只是在冷眼看他拙劣的表演么。

  大概觉得,他的感情都是肮脏的伪装吧。

  从来没回应过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吧。

  他想起很久以前,或者不是很久,自己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男女主人公的定情信物是一对儿尾戒,他跟瑞铭出去时在一家店的橱窗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两只,当时他笑着对瑞铭说起那部电影,并说:“如果有人送这个给我,我就喜欢他一辈子。”

  他说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站在那里暗示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但是瑞铭只是点点头,道:“很浪漫。”

  千锦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傻,像是演了一场被离弃的独角戏。

  但是后来还是不死心地买下来那对尾戒,并且想给瑞铭。但瑞铭只看了一眼道:“大小不合适。”没有收下。

  他从一开始态度就那么明显。千锦单恋地光明正大,一厢情愿从头到尾。现在想起来,一直抱着不切实际希望的自己,真是贱到了家。

  开始犹如蜜糖,但这么个狼狈的结局,让所有的回忆变成了砒霜。

  早上九点七分,还有二十分钟杜幼槐派人来接他离开。

  从深蓝到杜家大宅,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但对于千锦来说,已经是一生的路程。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按下了瑞铭的电话。

  我深爱的人啊,我赋予你伤害我的权利。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出现于你的生命,你能不能给我最后的仁慈?

  电话通了。

  “千锦?”背景很安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而迷人,“你有什么事?

  “我喜欢你。”他低低道。温暖的告白,说出来的一瞬为什么却觉得整个心脏都被冻住了,冷冷地也疼也感觉不到。

  “……是么。”淡淡的语气,没有确认的意思,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多么高高在上的回答,千锦恍惚地想。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问:“还有什么事?”

  千锦说:“没有了,打扰你了。再见。”

  挂电话。

  他愣愣的看着手中小巧的机器,忽然不知道自己这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倾尽全力去追了一个男人,结果就是这样。

  打扰你了。

  他抬起胳膊,遮在脸上,好像窗外的阳光刺伤了眼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