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6
离火。
传闻中华夏的四大元素——离火,息壤,真阴之水,无是之风。
“为什么一个刚出生的小姑娘身上会带这种东西?”安睫疑惑道,“她们的父亲是谁?”
“这是不是应称之为宿命。”安瞳轻笑道,“那么久以前的事,谁知道呢。”
安睫微微皱眉:“这样的话妹妹未免太无辜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但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抛弃。被自己的生母囚禁在终年不见天日的深宫之中,像幽灵一样的活着。她没有见过自己过着奢华生活的姐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竟然就是让她代她去死。
但是挣扎中激发了离火之力的她,浑身燃烧着无色的火焰让叛乱之人无法靠近,只好打造了这个巨大的笼子将她关进来,并且灌住了唯一的入口。
“她竟然活到了现在。”安睫茫然道,“还是老板娘说的极恶凶灵?我们不杀她,救她吧?”
安瞳:“先不说救还是杀,看看她是敌意还是……友好。”
安睫:“找笼子的门。”
两个人绕着笼子转了一圈儿,只看见藤蔓纠结,分不清哪是头哪是尾,更别说门了。
安瞳:“不会也是要暴力砸开吧。”
安睫下巴一扬,示意他上。安瞳会意地再次挥动了分水毒龙刺。
面前的藤蔓被砍断了,安睫的感言还没说出来,它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并且所有的藤蔓开始疯长,变得比原先更加密集。
“看我砍的快,还是你长得快。”安瞳几个连环穿刺下去,又有几截黑色藤蔓断掉,掉下来的枝蔓在地上迅速化成一股黑气消散。
“停下来,安瞳!”安睫忽然道,“你看——”
只见所有的藤蔓外层开始长出长长的坚硬的利刺,交错在一起形成不可靠近的防护网,两人齐齐后退避开刺网。
安瞳:“越战越强……这下难办了。”
安睫:“用火试试?”
接下来安睫用技能,用卷轴,分别用火烧、水淹、电击各种虐待那层藤蔓,却没有任何显著成果。
安睫:“怎么办?”
安瞳:“咱们进不去,就让她出来。”
安睫:“她要是能出来,这么久一直呆在这里干嘛?”
安瞳:“npc的逻辑你别认真猜,一般都是等玩家来才想起来抗争,不然你不参与剧情就进行完了,还玩什么?”
安睫:“那……怎么叫她?”
安瞳:“想办法刺激她——你看那些壁画,知道当事人的名字么?”
安睫:“我只勉强看得懂图,文字看不懂。”
安瞳:“……”
安睫:“要叫她的名字?”
安瞳:“但是又不知道……”
安睫:“对了!老板娘!老板娘不是任务委托人么,应该跟她也有什么关联吧。”
安瞳:“老板娘叫什么名字?”
安睫:“歌斐娜。”
歌斐娜。这个名字在出口的一刹那,蜷缩在角落的少女忽然微微动了动小腿,她慢慢睁开了双目,空洞的血红色双眸映衬着雪白的面容显得无比诡丽。
安睫还没有注意到,他只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叫——“姐姐……”
安瞳看向了那边,他看着少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细瘦的手握紧了权杖,看过来的表情茫然而脆弱。
安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跳:“怎么醒了。”
安瞳:“老板娘……不会是女皇陛下吧?”
安睫:“开玩笑!”老板娘肥硕的庞大躯体怎么和壁画上女皇窈窕的身材比?黝黑粗糙的皮肤怎么和女皇雪白细腻的肌肤比!而且说是双胞胎,现在的少女看起来多么美丽纤细啊……
安瞳:“看来就是。歌斐娜么……”
少女的目光落在安瞳身上,她侧着头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用细细弱弱的声音道:
“姐姐?”
安睫:“她以为你是她姐。”
安瞳:“她觉得我知道她姐在哪儿。”
安睫:“你引她出来。”
安瞳便对少女道:“想见你姐姐么,来,你走出来,我带你去找她。”
安睫在一旁喃喃:“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姐姐还想杀她呢?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掩盖历史真相?”安瞳懒懒答道,边看着少女越走越近,“怕会有人进来,发现真正的事实。”
“话说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我为什么没有猜到?壁画上什么也没有说啊。”安睫问。
安瞳理所应当地答道:“因为我做过古城任务了,完成后关于古城历史的图册上有这个信息……”
安睫黑线:“还以为你推理出来的。”
这时候少女已经走到了笼子边缘,双胞胎看着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一挥权杖,大片黑色藤蔓燃起了无色的火焰,滋滋作响,很快化作了尘埃。
安睫:“这是离火?”
安瞳:“是吧。”
安睫:“看这样子就知道打不过了。”
安瞳:“带她去找老板娘,你不是很怜悯她,咱们看她会怎么对那个残忍狠心的姐姐。”
带着少女出来时,意外地出现了门。
少女很安分,安瞳让她跟着,她就乖乖跟在后面,不说话不乱跑,专心等找到自己的姐姐。
安睫对安瞳咬耳朵:“我始终觉得她这个样子不会是去报复……更像是找依赖……”
安瞳:“我看也像。”
安睫:“……难道是个圣母?”
安瞳:“……”
安睫跑去跟少女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歌斐娜。”
安睫:“那不是你姐姐的名字么?”
少女:“姐姐。”
安睫:“那你呢?”
少女:“歌斐娜。”
安睫:“……”
安睫又跑回安瞳那里咬耳朵:“我感觉她脑子有点问题。”
安瞳:“你干嘛老问她名字,她可能根本没有名字。”
安睫愣了一下:“会……吗?”
安瞳:“当年女皇急着将她藏起来,哪来得及起个好名字,没有是很正常的。”
安睫喃喃着:“没有名字么……”他看向少女的方向,她正单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尖锐沙砾和石块,赤果的白皙脚踝上有这个古城随处可见的鸢尾花图腾,小心翼翼的模样像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女孩子。
安睫低头在包裹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女孩子穿的鞋子,最后扒拉出一双看起来颇秀气的白色流云靴,走过去试探地递给她,少女明显愣住了。
安睫明白她又犯迷糊了,蹲下身子,握住了她一只小巧的足,少女居然也没被吓到,只是扶住了他的顶发保持平衡,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把靴子给自己套上。
“大概会大,不过穿上脚底不会痛就是了。”安睫套完靴子站起来道。
少女仰脸看着他,那目光澄澈而温柔,看的安睫竟然忍不住红了脸,笑着自嘲:“不会因为我摸了你的脚你就要我负责吧……”
“负责?”安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吐在耳边。
安睫侧头闪开:“干嘛?”
安瞳摸了摸他柔软的耳朵:“刚才给她穿鞋的样子像个骑士,很性感。”
安睫:“欸?”
安瞳:“好想做……”
安睫:“你你你在说什么!”
安瞳:“好想做……”
安睫:“喂……”
安瞳:“赶快做完这个任务下去玩一会儿吧。”
少女的能力不弱,虽然看起来娇嫩,但到了荒漠大多数怪竟然都是她清理的,一片火焰下去直接秒杀,路上有遇见别的队伍,但都以为她是什么高级别的nb玩家,没有发生什么抢任务的事。可惜她不是玩家,没得组队,经验不归两人。
最后到了黄沙镇。
少女在出现的一霎,老板娘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在安睫以为她会尖叫或者叫人来杀她时,老板娘拖着肥硕的身躯跑了出来,狠狠拥抱了少女,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扑倒在了地上。老板娘的眼泪像开了的水龙头,哗哗直流。安睫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竟然不是相杀而是相爱?
老板娘拽着少女进了旅店,一手用围裙抹着眼泪一边跟安睫他们讲述真相:
歌斐娜在那之前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直到逃亡的时候,在后宫看到了她。寂寞了多年的少女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高兴坏了,两姐妹相拥在一起,被赶来的叛乱者看到后,数不清的箭飞来,姐姐被当场射杀,妹妹因为身负异能完好无损,却被人以巫术囚禁在了塔中。
多年过去,巫术已经失灵,但少女没有心思逃出去了,因为她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当年一个爱慕我的侍卫——他叫凡洛斯,非常英俊,也很温柔,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想尽办法帮我的灵魂碎片凑齐,放在了这幅身体里,虽然这个身体很丑,但那时候刚死不久,各方面来说都是最合适的……”
安睫:“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什么极恶凶灵呢?”
歌斐娜:“难道妹妹不是被极恶凶灵缠着才逃不出来的?”
安瞳:“流言蜚语不可信……”
歌斐娜:“总之这次非常感谢你们,只能用这一点东西来表达我说不完的谢意……”
安睫道:“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歌斐娜:“不用,我是歌斐娜,她也是歌斐娜,我们两个出生是一起,以后也会永远一起。不分彼此。”
离开黄沙镇的时候安睫对安瞳咬耳朵:“你看人家感情多好……”
安瞳:“咱们感情也很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下线吧。”
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