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刘华中丢出门,许则磊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要回自己的房间吧!可是很多事还沒问清楚,要再进胡修的房间吧!刘华中这厮肯定不给自己开门,而且看他之前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和何少景单独说。
在胡修的门口转了两全,许则磊还是选择了下楼。
客厅里的人还在说关于“变数”的问題,许则磊的到來除了让司守方面的几个人紧张了一下之外,其他人还是保持原來的样子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有白素君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做过去。
就算心里对白素君的情感问題有些疑问,许则磊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來,非常自然的坐到了白素君的身边,然后对竹迅道:“你家那位被单独谈话了!”
竹迅盯着许则磊看了好一会,才张大着嘴巴“啊”了一声,问道:“他们有什么可谈的,变数要干什么啊!”说竟然站了起來就要往楼上走。
“变数!”许则磊好笑的摇了摇头,赶紧拉住了路过自己身边的竹迅,道:“让他们谈谈吧!对何少景來说也许是好事!”
见白素君也点了点头,竹迅才坐了回去,脸上却显出了焦虑的神色。
果然是关心则乱。
许则磊干脆往白素君的身边又靠了靠,扭动着屁股直到找到了一个极舒服的姿势才停了下來,大半个身体都偎进了白素君的怀里,然后才问:“你们刚才都谈什么了!”
白素君对许则磊如此“赖皮”的行径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很是自然的把手就搭在了许则磊的肩膀上,两个人如此一配合就好象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道侣似的,任谁也看不出半点“假”來。
“沒谈什么?”白素君状似无意似的揉了揉许则磊的肩膀,问道:“你不累吗?”
许则磊摇头,一时间笑的面如桃花,充满男性魅力的面孔上竟然带上了一些妩媚,法海和柳三太爷几乎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就在所以人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面的话題的时候,一直躺在沙发里的袁海忽然哼唧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袁海也真的是太倒霉了,本來只是打算教训教训來福,结果自己却受了重上,想着昏过去之前被人恶意的击飞,刚醒过來的袁海还沒坐起身來,火气就已经烧到了脑门。
司马红等三位司守本來就已经够害怕的了,一听袁海的呻吟声才想起來,这里还有一个惹祸头子呢?赶紧上前围住挣扎着要起身的袁海,六只手同时就盖在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上,把刚刚坐起一半袁海又生生的按了回去。
“唔唔......”袁海挣扎着,怒瞪着司马红等三人,心头的火更盛,无奈他再怎么厉害,受了重伤之后也不是三个司守的敌手,挣扎半天无用只能软软的躺回了沙发,心情稍定下來才发现那三个同事都在跟他挤眉弄眼......这是什么情况。
“放开他吧!”说话的是许则磊,语气很轻很淡,但是在司守三人听來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硬是把三个人的虎躯都给震动了。
“先处理司守方面的事吧!”许则磊这回却是对着白素君说的,白素君一想反正“变数”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眼下先把司守一方的人打发走了再说。
白素君瞪了一眼还围在沙发前的司马红三人,那三人利马知趣的让开了,现在这屋里的人他们谁也惹不起。
袁海这才得了自由,缓慢的坐起身,看清楚许则磊竟然一副女人样子偎在白素君的怀里,面上又露出了不屑。
司马红深怕袁海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抢先开口问道:“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可以为众仙君效力的!”
众仙君。
满屋子里唯一能被人称声仙君的人也只有白素君,司马红这么说显然是在极力的讨好。
柳三太爷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司马红虽然不是司守局里修为最高的,但是他为人圆滑世故,还真就是司守京城一方的最佳人选,毕竟在京城需要司守方出面打交道的事太多,要是袁海那个家伙驻守京城的话,恐怕司守局早把各界神佛得罪干净了。
而另外两个司守也在袁海坐起身的时候,瞬间就坐到了沙发上,一左一右行合围之势,防止袁海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來。
这两个也是比袁海有眼力见的。
白素君也不想和司守一方的人浪费什么唇舌,随意指了指沙发让司马红坐下,然后指着李老师问道:“你们还要把他带回去么!”
“不敢不敢!”李老师虽然做恶人界,但是他现在已经“投诚”许则磊,那就是“投诚”纯阳元体:“投诚”了白素君,甚至可以说是“投诚”了变数,别说李老师到现在位置只是弄死了三个人,就是他杀三十个三百个,沒有白素君和许则磊发话,他们也真的不敢带走李老师了。
“不敢!”许则磊冷笑一声,却把目光对向了袁海。
袁海一直昏迷,实在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势实在是太怪异了,所以也只是回瞪了一眼沒说话,袁海为人很高傲,也有些卤莽,但他绝对不是傻子,从司马红上的态度上他也有所察觉,肯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司守局管制不了的大事。
许则磊的冷声反问把司守一方的三人问的面色尴尬,许则磊一副“东方不败”的姿态靠在白素君的怀里,玩着白素君的一只手,用有些懒散的声音道:“你们之前算计白素君给你们打白工的事我就先不提了,我也不提你们之前对我不敬,更不提竹迅和纯阴元体为你们的事都快跑断腿的事,至于你们差点伤了‘变数’的守护灵兽的事我做不了主,就让‘变数’自己决定好了,咱们先说说我这护卫的事!”
许则磊左一个不提,右一个不提,把司马红说的心惊肉跳,有心说句“感谢宽厚”却张不了口,许则磊的“不提”可不是不追究,而是让司马红他们主动“表示歉意”,这可比正面威胁更让人害怕了。
见许则磊直接把李老师归为自己的护卫,司马红只好抱拳道:“元体家事,司守局不敢过问!”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算是揭过了李老师这页了。
许则磊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那就说说卫城通道的事吧!”
司马红为难了,卫城通道的事一直是司守局的一个心病,费了大劲捂着的,可是他们谁也沒想到京城竟然也出现了这个问題,还直接就捅到了白素君的跟前。
不说吧!人家已经知道了一些,说吧!又违反了总揽大人的命令。
“白素君他可是很辛苦呢?”许则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很是娇弱的加了一句:“这些日子他都累瘦了!”
竹迅忍的很辛苦,费了好大的劲才沒笑出來。
柳三太爷也翻了翻白眼却沒出声,继续逗着來福。
而法海则是老僧入定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
司马红却是汗如雨下,他的确是吓的,却不是因为许则磊的威胁,而是让许则磊的态度给吓的,许则磊他之前是见过的,那是多正常多阳光多爷们的一个......年轻人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了。
这修道侣修道侣还能把性情修变了。
许则磊这么做其实也不算是故意的,因为刘华中说白素君在乎他,他一时玩心大起,干脆就捉弄起别人來了,更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给白素君出一口气。
让你们丫涮着白素君打白工。
司马红用大袖子把满头满脸的汗卷走,十分客气的对白素君拱手道:“这段时间的确是辛苦白仙君了,这事司守局会给白仙君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司马红作为驻守京城的司守正神,还是能替司守局说这话的,他相信总揽大人知道了这些人身份之后,不过怪他擅自做主的。
白素君沒表示什么?许则磊点了点头,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道:“卫城的事本來和我们是沒有关系的,但是想來却是次次都是冲着我來的......我很担忧呢?”
这就是问责了,卫城通道被异界生灵突入,而这些生灵又都是企图对纯阳元体不利,许则磊身份不明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推脱一二诈称不知,可是现在什么事都放到了台面上,就算他们真的不知道也推卸不了责任。
司马红的汗又上來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许则磊道:“我知道这事其实也怪不了你们,毕竟敌人太狡猾么,不过我想我还是有权利知道卫城那边到底怎么了吧!只有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细节,我们也才能做出相应的准备啊!我本人是不怕死的,但是我要是死了的话......恐怕会有人多人感到为难的!”
又是威胁。
司马红对许则磊一个接着一个的威胁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可是他却愤怒不起來。
因为许则磊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能死。
司马红只觉得胸口憋闷,几百年來未曾有过的委屈感油然而声,继而变成了愤怒。
愤怒不是因为许则磊,而是因为袁海。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不是袁海之前把许则磊得罪的太狠了,那么以白素君和许则磊的为人,绝对不会这么不依不饶的。
瞪够了袁海,司马红才叹息一声,把卫城的事说了出來。
要是总揽大人要怪罪,就怪袁海去好了,我可是在替整个司守局擦屁股,司马红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