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后宫会宴,谈及婚事?
雕梁画栋,用工几载。金碧辉煌,白骨层叠。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通报程序,东方和浩歌终是站在了慈宁宫太后面前,旁的便是一些叫不出名的妃子一个个奉出笑脸盯着两人看不言语。东方当然是谄媚的粘着太后,一进入行了个礼便站到太后身旁给她捶腿去了:“祖母,可好些了?”
而浩歌,垂首规矩的站到门口去了,自有几个视线相随的,但也不敢太过肆意。
太后慈笑满面,语气却透出点点的警告:“也就你来看哀家了,也不枉哀家平日里疼你一场,有着孙儿的记挂,再加上法师的祈福,自是好多了。左不过年纪个儿大了,骨头便也酥得不如年轻那会儿了。”
“要孙儿说,还是精心养着些,自不会出现差池。末都久盛不衰,祖母也会千岁相伴。”东方笑着迎合太后的抚头,那是当然只他一人来看了,因为怕是这么多皇子中太后只遣人告诉他一个。听太后的语气,像是对盈辉不满呢?“苗姑姑,我宫里头有些个儿宝贝,反正我也用不上,今个儿来得匆忙也没顾得上,回头你去跟平姑姑拿吧。”
“是。”苗露浅浅一礼。
太后听后更是眉眼弯弯:“来,快赐座,跪在地上伤骨头。哀家倒不求自个儿延绵千岁,但愿末都常青,皇族永安,便也是上天对哀家的赐福了。”
“母后一心为社稷后嗣,实乃末都后宫之榜样,我等定遵循实行,虽说后宫不能为皇上分忧,但也绝不让皇上多添愁恼。”这说话的,是坐在侧座行装厚重的皇后,与丞相是一枝两脉,所以都姓穆,东方对她也不多了解,听闻传言是位贤后,母仪天下。
但,传言不可信,就如珍妃。
皇后话音刚落,一众嫔妃便起身蹲跪在地,齐齐的说道:“臣妾(嫔妾)定言行律己,不让皇上在日理万机之后再徒增烦忧。”
哦?竟是这么齐心向着皇后,东方看了皇后一眼,不怎么起眼,但绝对不容忽视。恰巧她看了过来,东方波澜不惊的微微颔首以示礼数,她亦回礼,两人这算是打招呼了。
闻言不知太后怎地面色微变,鼻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也不知是针对皇后,还是针对将要说出来的这个人:“贤妃可比良臣,可安然一生,共度一世。若是不知廉耻的刁妃,便如一剂毒药,非弃不可。纵使皇上他情迷乱心,哀家也决不允许。”
“是,臣妾(嫔妾)谨记。”一众嫔妃答完后便起身入座。
如果东方没有会错意,她这说的的是珍妃吧?看来太后也不喜欢珍妃,她是因何原因呢?莫非是因为东方烨的‘情迷美人怀’?东方看了这满房子的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问明情况的人,无奈望向门口,浩歌抬眸与他对视一眼,还来不及传达意思太后便又说起了话。
“孙儿啊!你素日不踏足后宫,与一众嫔妃也甚少往来,前不久又是离宫一月,耽搁了婚事,后宫许多嫔妃都尚有表亲,义妹,过些时日哀家让宫廷画师绘些人像送你宫里去,你若是瞧上哪个……”
“祖母……”
“祖母!”
前面那句是东方为阻断太后的话而有的无奈,后面那句是自门口疾步而来的宁越意味不明的大喊。她进来看了东方一眼然后瞪着他,像是还没忘记前不久为了玄影甩开她而生的气,后而依偎到太后足下做着和东方刚来时谄媚的讨好动作。
捶腿,在太后这里是无敌的。
“你这丫头,成婚了也还没个礼数,莫要讨盈辉嫌。”太后宠溺的拍了拍宁越的头顶,似乎,被子孙围裹是件格外幸福的事。
宁越扬眸一笑,顺带又瞪了东方一眼:“丫头才不怕他嫌弃呢?丫头只要祖母疼就好。”
太后眉梢都是笑意,却无法掩盖那层层的忧虑。皇后浅笑捂唇着说了一句:“公主还是那个性子,活泼自我,但是嫁了人就已是为人妇了,这作为女儿家的心思也该收敛一些,否则,你和二皇子的夫妻情分,怕是不好掌握,易过了度,本也说公主已是成年,什么事儿自己都有个主见,本宫也不便多说,可到底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二皇子是长子。皇上的嫔妃也好,皇子的皇妃也罢,左不过重则是在孕育后嗣上,眼见公主与二皇子成亲将近一月,怎还没个动静呢。”
哈哈,终于把话题转到宁越身上去了,东方暗自偷笑。恰好这时宁越黑着一张脸看向东方这边,东方嘴角的笑意来不及收敛,正被她看了去,眼瞧着那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东方心虚不已,为什么中招的都是他啊。无奈的苶苶说道:“想来宁越和二哥年纪都尚轻,怕是好玩顾不得,这才将近一月,也不急啊。”
宁越这才缓缓的转过头去,对皇后行了一礼:“有劳皇后操劳了,宁越谨记在心。”
“好孩子,有些事得放下,有些人你得重新拿起,对于那些已经没希望的,不要再去苦苦强追,女人韶华易逝,不过短短十几载,放下,也是对自己好一点。”宁越在听到这顿话后更是埋首不语,也不瞪东方了,只是静静的趴在太后腿弯处,不知想什么。
东方总觉得皇后这段话说得语重心长的,像是真心话,不过说到底,不是对东方说的。太后至始至终都没插话,想来也是赞同皇后的话,说不定,是皇后善解人意,猜出了太后的心思,借她自己的口说了出来。
宁越抓不到,等不到的人,她们都知道是谁吗?东方不会傻到去问,因为这个跟他没关系,虽说宁越以前和他玩得很好,但介于这种私事,似是不宜插手,更何况,宁越是皇妃。
和他隔了一层呢?因为盈辉而生的间隙,不在明面上,想来宁越也懂得,所以自他回宫后都不来找他玩了。那沟壑,成了逾越不过去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