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4
二人出了树林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尽,星辰才露出点点微光,在天际隐约闪烁。
“这是去皇宫的方向。”正疾步飞驰,风涧离却猛地停下了脚步,昨夜的种种又清晰的在脑海里回放,让他不禁缩紧了眉头。
景丞见他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自然,你才发现?”
“你想做什么?”风涧离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黑暗不能阻碍他的视线,他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景丞嘴角始终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警钟在心里敲响,但是已经到了这里,却是没有理由再退回去。他只得紧迫的盯着引诱他来的人,希望能得到一些让他心安的答案。
“不进去怎么知道?我想你一定会感激我的。”景丞的笑实在太具蛊惑力,在夜色下,深邃的眼睛像是黑曜石般,映着星辰的光辉。风涧离不自在的别过头,顿了片刻,才低低的咒骂:“混蛋,若是不如你所说,我就将你丢进渠岩山的绝命坑里!”
“渠岩山?那是什么?”景丞来了兴趣,绝命坑这种东西,倒像是诅咒一类的地方。
“哼!不久你就会知道了。”风涧离阴森森的说完,又运起身法,朝皇宫后缘行去。景丞紧紧的跟在后面,看着风涧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折返回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绝不是他景丞一向的处事风格,但是他的确这么做了,而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想过多种可能,最终却是将此归根为,不想他的猎物过早的凋零。毕竟风涧离再厉害,再怎么精于算计,也是敌不过那个看似昏庸无道,实则城府深沉的皇帝的。只看风涧离现在纸老虎般的处境就可一窥一二。
不过,这只纸老虎可是凶悍的很啊!
景丞目光不由看向风涧离背在身后的手上,修长匀称的骨节,在细致白皙的肌肤包裹下,端的是好看。只是,那晚的记忆又猛地冲进脑海,那倏然断裂的锁链,那瞬间狠辣的眼神,都清晰的告诉他,这个男人,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温吞柔弱。
当然,这也是他总是耿耿于怀,无法就此放手的原因。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好就这么错过,白白便宜了那个早就病入膏肓的黎国皇帝?
当风涧离和景丞从后山偏僻之所悄然潜进宫墙的时候,一时深夜,万籁俱静。
皇宫总是富丽堂皇,高高在上的象征,只是在这光辉的表象之下,谁能猜测其间不能为外人道说的肮脏与罪恶?
风涧离停在一座宫殿的飞檐上时,不经意的看见了在月下独坐的女人。这么晚还在外面吹凉风,要么是相思成疾,无法安眠,要么就是麻木不仁,虐人虐己。
“这不是你该看的。”景丞的声音从身侧忽的传来,风涧离一怔,脚边一滑,身子便歪歪的斜下去。景丞见状立刻伸手老住风涧离的腰身,几个跳跃,就离开了方才那片宫殿。
刚才的动静不算大,但是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却是相当的鲜明。坐在坐着的女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出声叫喊的意思,反而嘴角掀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嘴里还在喃喃,“又有人要死了,哈哈,死了好,死了就一了百了,哈哈~~死了好,死了好~~一了百了~~”
自然这些是没有传进风涧离二人的耳里,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已是深夜,里面却还是灯火通明。只是院外高树掩映,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倒也不显得过于突兀。
风涧离看向景丞,眼里询问的意思明显。
这个地方他几乎不曾知道过,如此隐秘的藏在这个角落,究竟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无论是什么,他都隐约猜到,一定是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景丞看了眼下方透着亮光的窗户,忽然凑到风涧离的耳边,低声说:“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冲动。我可还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你们黎国的皇宫里。”
“……”风涧离疑惑的看了眼景丞,见他神色凝重,没有刚才的戏谑与轻佻,不由的也屏住了呼吸。
“走,下去看看。”景丞忽然一把揽住了风涧离的腰,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房檐,便携着怀里的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
屋外没有人,看守都在院门外瞌睡,屋子里面却隐约有些动静。
风涧离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还是轻着脚步走进了窗边,手指将纸糊的窗戳了个洞,里面的情景便展现在眼前。只是看到这情形,风涧离却是僵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是不是很香艳?”景丞忽然凑到风涧离的耳边,声音极低,但是语气里的暧昧却是赤裸裸的刺激着风涧离的神经。拳越握越紧,风涧离却僵在那里,脖子都没办法扭动一下。
“这就是那鹰爪下的秘密,原本与我无关。只是谁叫景某偏偏仰慕顾王,怎舍得让你蒙在鼓里?”景丞伸手握住风涧离的肩,以便随时阻止他过激的动作。这深宫里,若是被人发现了,管你是不是武功天下第一,也抵不过这成千上万的侍卫军。
只是这姿势暧昧,让风涧离皱了眉。可是这些和屋里的情形比起来,还是太过于微不足道。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从风涧离的角度可以看到朴实无华的屋子里面,却是奢华的让人侧目。雪白的狐毛毯子铺满了一地。或三两的少年凑在一起,谈笑风生,或一人独坐,沉默不语。只是,不例外的,所有的人都穿着和大黎顾亲王同样的衣饰,梳着同样的发髻。其中一人回过头时,风涧离甚至觉得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风涧钺让楚笑凡做的龌龊勾当。找来这些代替品满足他的私欲。果然,他还是将风涧钺想的太好,他竟是如此不堪!
“有人来了。”景丞立刻抓紧了风涧离的肩,将他带上了屋顶。他观察着来人,无声无息的一列人,中间抬着的銮驾上坐着的,正是黎国的皇帝,顾王的亲兄,风涧钺。
“呵,这不是皇帝么?”景丞感应到手下的肩膀,正在微弱的,但频率极快的颤抖着。自知不能再火上浇油,便屏住了呼吸和风涧离一起观察下方。
只见风涧钺从銮驾上下来,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在昏黄的宫灯映照下,在这凉意沁骨的夜里,却显得冷酷异常。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良久,才吩咐人将门打开。而他待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后,他才微微蹙了眉,脸色似乎放松了不少。
他沉默的走近屋里,在房顶上,他们可以听见屋子里极轻的请安声。少年清爽的嗓音带着刻意讨好的谄媚,虽显得怪异,却让人心头忍不住的酥麻。
风涧离的肩抖得越发厉害,连呼吸都开始紊乱。景丞立刻凑上前让他冷静。只是任谁遇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可能说冷静就冷静的下来的。风涧离忽然猛地抓住了景丞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景丞误以为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走吗?”景丞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低哑着声音问。
“……再等等。”
景丞毫不意外的撇了撇嘴,当然要再等等。等等看,他们的皇帝陛下已经饥渴到了何种的程度。真是难以想象,若是风涧离一直被蒙在鼓里,估计哪天被这饿狼吃干抹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坊间说皇帝与顾王不和的传闻,想必,这家伙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皇帝的心思吧?只是却为什么一点防备都没?
景丞无法解释,也不愿意去多想。这些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东西。他只要确定,风涧离是他看上的猎物,不容他人觊觎,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