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4
午时已过,深秋的天却格外的燥热。枯黄落叶落了满地,却没人去扫。城里的人皆是人心惶惶,携家带口的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风涧离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到了城头最高的瞭望台。举目看去,一片萧瑟。他不禁感慨,他的黎国不该是这片景象。
“王爷,这是陌城的特产,雪花糕,您尝尝?”陌城护城军的副将拖着一盘雪白的糕点走到风涧离的身边,见他凝眸远眺,也跟着看去。
正巧看到一户人家拖家带口的往城北而去。大概是逃难吧?
“咳咳~~殿下,战争一过,他们就会返回陌城的,只是避避风头。”那副将劝了声,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可以抵得过那来势汹汹的镜国军。
风涧离看了眼那质地雪白如玉的糕点,忍不住心头泛苦。他看了眼他长相憨厚的男人:“你说,本王能抵住那镜国军吗?”
“能!殿下一定可以。”副将坚定的应了一声,看了眼已经凉了的雪花糕,“殿下不尝尝?”
风涧离见他坚持,终于捏了一小块含进嘴里。雪花糕口感柔软,入口即化,风涧离点了点头,赞道:“不错,醇香可口,入口即化。”
那副将恍惚了一下,才笑着收了雪花糕,说:“城主设了家宴,邀殿下前去。”
“这时候设宴?”
“城主说,即使是这时候,他也不能不尽地主之谊,简单的用一餐也是要的。”那副将似乎怕风涧离误会。从前对于皇族铺张奢侈的印象在风涧离的身上被完全打破。他甚至不敢用更好的东西来招待这个不似凡间所有的亲王殿下。
陪风涧离下了城楼,有士兵经过,那副将便将他叫住,“那边可有动静?”
“报将军,没有异动。我军派出的斥候军来传,镜国军皆扎营在洛城郊外五里官道的平地上,正在炊事。”那士兵立马单膝下跪汇报。
“嗯。你先下去吧。”副将摆摆手,那士兵便退下了。他疑惑的看了眼风涧离,见他沉吟不语,犹豫着开口,“难道是听闻殿下来此,他们反倒安分了?”
“大概是在想着怎样更快更狠的夺下陌城,好给本王一个下马威吧。”风涧离看着城外苍茫一片的树林,眉头深深的蹙起。
景丞,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报~~!”远处忽然奔来一名士兵,跌跌撞撞的很是慌乱的样子。
“何事?如此惊慌?”副将低斥一声,碍着风涧离这位尊贵人士在场,就要冒出口的脏话,尽数收回了肚子里。
“城外兵营十里外,有敌军叫战。”那士兵慌忙扶了歪掉的头盔,伸手指着城郊兵营的方向。
风涧离与那副将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怎么这镜国军倒是换了以往野蛮进攻的策略?叫起战来?可疑,绝对可疑!
“走,去看看,城主那边的宴席就免了,应敌之事刻不容缓。”风涧离长袖一甩,便往城楼外走,“将本王的马牵来。”
景丞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终于刻好了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玩意儿。明明有着一张人脸,头上却长着犄角,好吧,那或许是几缕头发。下身如直立的猿猴,只是臂膀要短小些,似乎还批了件外套。
尹顷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将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他这个做下属的,哪里敢多嘴去问呢?
景丞将那怪诞的木艺品往怀里一揣,便高呼一声,“黎国王爷昨日驾到,今儿个,咱就去会会那俏王爷。”景丞笑的邪魅妖惑,众人却是被他的豪情激起了斗志,原以为这就要上家伙攻城,却没想到,景丞来了一句:叫战!
顿时群下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只是景大将军的话,谁敢说个不字?解释抗好了旗子把式,就到了陌城外兵营扎营十里外的一片旷野上,叫起战来。
时不时的还有先锋军去前方探探敌情,见有巡逻的军队出来,便又散着退回阵营。只把顾北气的七窍生烟。
“发什么什么事?”风涧离看到顾北在那里来回的走动,脸色极黑。便上前高声问。
顾北见风涧离来,顿时安静下来。他轻飘飘的瞟了一眼一身戎装,英挺不凡的的风涧离,不得不说,这人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就是穿着这硬气十足的军装,都是高台上华丽的戏服,缭乱人眼。
“前面的镜国狗在发疯,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顾北移开视线,瞧着那边刚刚退回来的斥候军,立马招了招手。“情况如何?”
风涧离见他竟不行礼问安,也不在意这顾北嚣张,这非常时期,还是要非常对待。等战事一过,自是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
“报,敌军有一个青袍小将在叫阵,说是黎国军无人,不敢派人上前迎战。说黎国军都是一群懦夫,娘,娘儿们……”那士兵说着说着却是住了口,小心的瞥了一眼黑着脸的顾北,果然见他脸色更黑了。
“操/他的娘们儿,抄家伙,跟老子去会会那群王八蛋。”顾北提着他的三尖长戟,一下跃上了他的战马,长手一扬,便带着众士兵往洛城官路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景丞,究竟是玩什么把戏?”风涧离看着,在一边摸了摸下巴。正想往营帐的方向去,却被边栏外一处草丛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他犹豫了一下,往那边走了几步,便有士兵上前,“殿下,请您呆在军营,不要乱走。”
“顾北说的?”风涧离不屑的冷笑,“他还想给本王禁足不成?”
“殿下,将军只是为了保障将军您的安全。请您不要让小人为难。”那士兵垂头说着,忽然觉得头顶一阵风过,再抬眼,哪里还有风涧离的影子。
风涧离跟着动静走到一边密林处的时候,周围却是一片寂静,也感受不到有人的迹象。他环顾四周,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脚上踩了什么东西。猛地一惊,朝脚边看去,却是一个包裹。他疑心有诈,便用剑尖将布挑开。
“什么东西?”风涧离看着地上的四不像,疑惑的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正想用剑劈开,却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道视线,正在注视他。他忙屏住呼吸,冷声道:“谁在那里?”
“啪啪啪~~”三声击掌,然后是一阵破风声,景丞磁性低沉的声音便在风涧离的身后不远处响起。
“顾王就是顾王,从来没有人能发现本王的藏身之处。”景丞笑意吟吟的朝风涧离走来。
风涧离听声音是景丞,心中立马警惕起来,顾川不在身边,他没有把握打得过景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景丞并不会将他怎样。而且这里靠近军营,只要他高呼一声,这里立刻就会被黎国军士包围。
“这是什么?不要告诉本王是出自你之手。”风涧离不无鄙夷的扫了眼地上躺着的木偶。
“不像吗?本将军已经很努力将他往你的样子雕刻了,大概是刀太钝了,刻得有些粗糙。”景丞却是诧异的往前探了脑袋,欣赏般的看着自己一个早上的作品。
“你是白痴吗?这个东西哪里像本王了?”风涧离额头青筋顿时跳起。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和敌国的将军景丞,讨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想我吗?”景丞忽然抬头深深看着风涧离的眼睛,目光深邃多情。
简直是平地惊雷,风涧离顿时睁大眼瞪向景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