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5
开什么玩笑?想他?想他早点死吧?
风涧离恶寒的皱了皱眉头,将长剑背在身后。
“我不是说过,适可而止吗?”他的声音清冷,倒是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原本就不该存在这样的态度。他送信给他不过是要扯风涧钺的后腿罢了。
“在见到顾王之前,景某怎能就此收手呢?”景丞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偶,仔细擦了擦,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说的理所当然,“在将大黎攻下之前,景某哪里还有停手的余地,就是景某同意,景某背上的这把惊云槊也不肯罢休啊!”
“哼!那你就等着被本王扫出大黎境内吧。”风涧离冷哼一声,看着他手上怪诞的木偶,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你的手下在十里外叫阵,你却偷偷跑来这里,是什么意图?”
“叫阵不过是障眼法,我来,是来见见久未谋面的顾王殿下啊。”景丞笑的一脸诚恳,风涧离却觉得这笑比狐狸还狡猾。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人防不慎防。“看来,不过是景某单相思么。也是,顾王殿下高高在上,如何会记得景某这样的粗鄙之人?”
风涧离心下一震,这人八成是来报复寻仇的。一嘴的花言巧语,却是口蜜腹剑。他早该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正所谓请菩萨容易,送菩萨难,他更何况是景丞这样一尊难缠的瘟神。
景丞见风涧离只是盯着他,忽然超前靠近,近乎是面对面的距离,他低沉这声线道:“这就当是,你在众人面前扫我颜面的小小代价吧。”说完,他又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大声道:“那么,殿下就只管放马过来,看看能否竟景某扫地出境吧。哈哈哈”
景丞嚣张的大笑完,将木偶放挂在一边的枝桠上,“好好收着景某的礼物,说不准哪天你将他拿出来,景某会念着旧情,放你一马。”
风涧离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狂妄的往树林深处急速离去。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挂在树上的木偶,抬手随意挽了几个剑花,那木偶便粉身碎骨,散落一地。正待他收剑的时候,便听见营地方向传来脚步声,大概是来寻他的。
“本王在这里。”风涧离施施然走出,便见一批士兵蜂拥而至,看他的神情都带着些怪异。风涧离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愿意知道。只是冷淡的吩咐了一声,“回营。”
“是!”众将士应了一声,见风涧离走到前面,皆是互相对视,在后面小声的交头接耳,也跟着往前走。
“哎,王爷方才正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是这样,我亲眼看见徐副队阻拦王爷出营时,就那么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要不找个时间试试虚实?”
“你小子是闲命长了不是?那可是王爷殿下,最尊贵的人,要是出点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就是说说么?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风涧离虽然在前面走的远远的,可是这些士兵的窃窃私语却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他的耳朵里。他心中冷笑一番,却是又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这副破皮囊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若是有可能,他更希望自己能有景丞那样高大的身躯,刀削斧刻般深邃的五官。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远如山的可靠感。只可惜,那个男人是他的敌人,他只能竭尽所能将他打败。
回到营地的时候,营地里已经全军戒备。
“王爷找到了。”跟在风涧离身后的一名士兵往前跑了出来,高呼一声,立马有人进前传报,片刻,便见顾北黑着一张脸,从大帐内出来。他一身煞气的快步走到风涧离的身前,竟是难得的行了一礼,“末将参见顾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风涧离只略一顿,便恢复了神色,抬了抬手。
“王爷,现在乃两国交战,非常时期,还望王爷能体谅我军军士。”顾北冷着一张方脸,指责意味鲜明。
“你的意思是本王给你们添了麻烦?”风涧离简直快要怀疑自己在黎国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堂堂亲王了。就算在皇亲贵戚遍地的皇都,他也从没受过这样的冷待遇。
“末将不敢。”顾北拱手,神色比风涧离还难看,“既然顾王无事,末将就前往前方支援去了,告辞。”
顾北脸色难看是因为前线传来了,他的先锋部将,被地方小将打落下马的消息。他因为担心风涧离出事,特意赶了回来,却没想到风涧离任性妄为后,还摆着一副贵族的嘴脸,真是气煞他也!
顾北甩头就走,一点儿也不顾忌风涧离越发铁青的脸。在骏马奔出边栏。往官道上飞驰的时候,后面却是哒哒哒的跟上来一人。
“本王和你一起去。”风涧离双腿大力夹了马肚子,那马便带着他猛的往前跃了数米远的距离,竟是把顾北甩在了身后。
“王,王爷!”顾北一愣,猛地反应过来,方才的恼怒一下子跑道九霄云外。即刻加快马速跟了上去。这家伙是要有多任性?这战场是那么好上的?要是出了事儿,皇都的天子陛下还不得活剐了他?
“王爷,您怎么不留在大营?”顾北赶上后,恨恨道。
“哼!你以为本王来这陌城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把景丞那混蛋扫地出境,本王还有什么颜面回皇都?”风涧离咬牙说完,又踢了一下马肚子。耳边的风声呼啸,平白的添了一份凌冽与萧索。长发被风高高扬起,似乎在诠释主人的一往无前。
风涧离是任性的,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众将士不服,那么,他便让他们服。
马儿颠簸,烈日炎炎。风涧离很快便被汗水湿了背脊。好在这马上乘,到地方也并没有花上太长的时间。直到他上了战场边缘,看着远处两军对峙,黄沙漫天,刺眼的阳光射在众人盔甲的金属上,反射着凌厉冷冽的寒光。
双方皆是精锐,人数也是意外的相等。像是被人精心策划过一样。这样探风般的作战,便是赢着士气大增,败者军心动摇。可以说,这样抛砖引玉的一个小仗,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
风涧离策马渐渐靠近黎国的军队,在心中默默的低吟:此仗必定要胜。
他没有打过仗,甚至是第一次上战场。他更不知道他骁勇绝伦的剑法在这个野蛮的,硬碰硬的战场上,是丝毫不占便宜的。他只知道,他不能将这陌城输给景丞。不能将这黎国的江山,败给镜国以及诸多藩国。
“王爷,请您呆在这里不要乱走!战场凶险,末将可不一定能保的住您。”顾北长戟一横,将风涧离的进路挡去,神情严肃坚定,丝毫不容置疑。这便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军人,一旦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便一点不得马虎。
“本王可以自保。”风涧离皱眉看着面前横陈的三尖戟,眸光隐隐闪烁。除了景丞,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强硬的挡他去路。
“别开玩笑了,王爷殿下!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不慎,小命难保。在这里还是放下您王爷的清高矜贵吧!”顾北无奈的劝着,奈何人风涧离一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意思。
“顾北!”风涧离忽然大喝一声,“本王忍你很久了!你再在本王面前唧唧歪歪,婆婆妈妈,本王立刻夺了你的军衔,将你挂到城头上晒成人干!啧!真他娘的罗嗦!”
“呃~~”顾北像是被什么给噎住了。似乎完全没有从风涧离方才的话里回过神。天!刚刚那副兵痞子模样的人,是这个优雅矜贵的王爷说出来的话?
“让开!本王的命,自己担着。”
“可是~~啧!罢了,战场上,生死一切由命。既然王爷已经有此觉悟,末将也不敢阻拦。”
风涧离见他收了三尖戟,立刻驱马上前,还没到队列前方,便听一声惨嚎由两军对峙的中心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