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9
夏子常和曾弦翔的复盘持续了很有一阵子。最后分明曾弦翔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停的抓耳挠腮,不时的瞅着门口。
夏子常看看他,正打算说什么,门口突然有人冲进来,一下子把他压趴在床上。
罗卿郁笑嘻嘻的扭来扭去:“常哥偏心,给小曾吃小灶!”
夏子常死命把他揪起来,抓着他耳朵骂:“看看你怎么给人家当师兄的?这么晚回来,去哪里疯了?”
罗卿郁扭来扭去的求饶:“好啦好啦!我和小王陪小曾复盘啦,你先回屋睡去!”
夏子常看向王立浚,王立浚立刻狗腿异常的点头。
于是,夏子常站了起来:“别太辛苦,差不多就睡吧!”
“知道啦知道啦!老年人!”罗卿郁半真半假的抱怨着,把他推出门去,“哐当”关上了门。
夏子常在门外苦笑了一下,决定去看看秀哉怎么样。秀哉今天,好像身体状态不好的样子……
在夏子常慢慢向李秀哉房间走去的路上,他背后房间里,三个小阴谋家正在亲兄弟明算账。
“拿来!拿来!赌品如人品,人品如棋品,赖帐没劲啊!”罗卿郁吆喝着上窜下跳的和另外两只收钱。
“嘁!有说不给你吗?急什么急?”王立浚心不甘情不愿的慢吞吞掏钱:“说到底,还是小曾你太不中用,都这样了还是没让常哥松口去陪你找李秀哉九段啊!”
曾弦翔一样很不爽的掏钱包:“你自己试试去!对上了李秀哉九段,常哥那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我连装可怜这么恶心的招术都用上了,结果怎么样?”
罗卿郁得意洋洋的收款:“就这种事情,你们还和我赌?真是!”
“那,现在怎么办?”王立浚看着两个人:“要不……”
曾弦翔眼巴巴的看着罗卿郁:“……常哥,好像睡去了也!”
罗卿郁犹豫了一下,随即爽快的一挥手:“到花园里去,李秀哉九段的房间在一楼,看看他睡了没有!没睡的话……”
三个人心照不宣的彼此看了一眼,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很不幸,李秀哉九段的房间虽然在一楼,但,是拉上了窗帘的。只有最高处偏右的一扇小窗没有遮盖。
三个小坏蛋面面相觑。
半分钟后,曾弦翔突然瞅着王立浚,甜腻腻的叫:“王师兄~~~~”
王立浚惊得往后跳半步,低吼:“我拒绝!你这个月又胖了三斤,以为我不知道?”
“王师兄~~~”还是甜腻腻的嗓音,只是这次,里边多了几丝威胁。
王立浚以凶狠的眼神砍向对面的小胖子。五分钟后,终于认命了。
他蹲下身,嘴里嘟囔着:“动作麻利点!”
小曾于是欢叫着跳上他的肩膀。王立浚哆嗦着腿,慢慢直起身来。
小猪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看热闹。
“左边一点!”
……
“右边一点!”
……
“再左边一点!”
“你到底看到没有?”王立浚中气不足的低吼!
曾弦翔还没来得及回嘴,王立浚腿一软,两个人齐齐以四脚朝天的姿势摔倒在了花园的泥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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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很没良心的跑过来,兴致勃勃的抓着小曾问:“怎样怎样?睡了没有?穿什么样的睡衣?用什么牌子牙膏?”
……
……
“李九段穿得很整齐,在摆棋……”
小猪,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失望似的。
不管怎样,惹事三人组最后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了李秀哉九段的下榻房间。
气势极为磅礴。
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这气势一下子如漏气的气球一样,“朴”的散了。
罗卿郁眼尖,一眼瞄见堵在门口正在唱三人转的主角之一是谁,应变奇快,立刻藏到拐角去,顺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抓住了他的两个小弟丢到身后去。
幸运的是,夏子常只是和李秀哉说了两句话,并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
三个人松了口气,瘫在地板上,安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怎么样?还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大惊吓都受了,再不去,当我傻的?”
房间里,李诚熏蹙着眉看着打刚才起明显走神的李秀哉。
良久,他敲了敲棋盘:“前辈?”
秀哉一惊,忙忙的回神,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拈起了云子。
门铃又响了起来。
“我去!”看着李秀哉一脸期待的表情,李诚熏蓦然不爽。
他跳了起来,跑去开门。
“你又有什么事?很晚了你知道不知道?”猛得拉开门,也不管门外是谁,他一阵劈头盖脸的乱骂。
“你也知道很晚了啊!那大晚上赖在别人房里等糖吃吗?”慢悠悠的可恨的声音响起,他的梦魇活脱脱的正站在眼前。
“你!你为什么……”
罗卿郁根本不理他,伸手拨开他:“走开啦!挡路!又不找你!”
不管李诚熏在他背后气得发抖,罗卿郁带领着曾弦翔王立浚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去,对着秀哉深深鞠躬:“李秀哉九段!拜托了,请指教我们吧!”
其态度之诚恳,动作之整齐,给李秀哉一种错觉:这分明是自己的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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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子,秀哉才回过神来,低着头轻轻的笑了:“指教不敢当,不过,很高兴能和曾弦翔四段以及两位切磋一下……”
后面跟上来的李诚熏不赞成的开口:“前辈……”
秀哉笑着摇头制止他:“诚熏,麻烦你多泡几杯茶可以吗?我本人其实相当期待和这几位中国国手对局的,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呀!”
李诚熏于是闭嘴,愤愤不平的去找杯子泡茶。
这边,“呼拉拉”三人组上去把李秀哉围在了正中央。曾弦翔主打,王立浚罗卿郁打横作陪。
大家把白天的对局摆了一遍又一遍。
从胜负处衍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变化来。最活跃的,自然是王立浚和曾弦翔。王立浚算路很快,而且棋风凶猛,对于李秀哉的守成力主进攻为主。
相对的,曾弦翔咬着手指甲,不时的应以凶狠的抢夺。
罗卿郁很少说话,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师弟们拆招。但是偶尔一刀出现,往往令人拍案叫绝。
李秀哉微笑着,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变化,低声的回答着每一个提问,认真的回应着曾弦翔和王立浚摆出的每一个变化。
时间,就这样迅速的过去了……
李秀哉回答问题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时候还要揉揉眼睛。
罗卿郁已经开始点着头,打盹了。
而王立浚和曾弦翔两个好奇宝宝还是问题多多,不停的摆着。甚至之前的一些对局中的变化,也被拿出来讨论。
李秀哉一径微笑着,仔细的想着,认真的回答着。然而,仔细的看的话,他的眼睛被揉得越来越红了。可是,他没有叫停止。
甚至,连李诚熏几次送客的暗示,都被他摇头压下了。
直到,曾弦翔无意的一抬头,惊叫一声,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其余的人都不解的看着他。
曾弦翔红着脸站起来行礼,他磕磕巴巴的说:“居然……居然这么晚了,太,太对不起了!我们告辞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行完礼后,三个人风一样的突然从视野消失了。
李秀哉先是愕然,然后轻轻的笑了。
在送李诚熏出门的时候,秀哉认真的看着李诚熏:“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僭越了。但是诚熏,这么执着爱棋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尊重的。希望,你也能如此。”
李诚熏深深的看了秀哉一眼,认真的鞠躬。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