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9
姚景程的手搭在朴立恒的肩上,朴立恒搂着他的腰。两个人歪七扭八的走进了酒店大堂,慢慢的往楼梯上爬,不时呵呵的大笑起来,看起来极为投缘。
“话说,我突然觉得,你没那么讨厌啊……”姚景程吃吃的笑着。眼镜早被摘下来,放在口袋里。所以很清楚的可以看见,他微微上挑的眼睛,里边含着水汽,说不出的――媚。
朴立恒一阵呻吟:“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勾引我没什么用的。”
姚景程踢他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才说你变好人了呢!”
朴立恒正准备说什么,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振玄
林振玄一贯的面无表情,不过朴立恒却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冰凌和严霜。
于是,他笑了,抱着人的手,又紧了紧:“真巧啊,林八段。劳驾,让让。”
林振玄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淡淡的开口:“今天姚景程真是不像话,太麻烦您了。下面的事情,我来就好,不耽误您了。这么晚了,您太太会着急吧?”
朴立恒眯了眯眼睛,然后笑起来:“不妨事,她不怎么管我的。姚景程九段和我,感情很好的,不算什么麻烦。”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姚景程突然低下头来,在朴立恒的肩膀上蹭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嘻嘻的笑了起来。
林振玄眼皮一跳,突然一伸手,冷声道:“景程,过来!”
姚景程被惊动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在两个人之间看。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很迷惑的歪头想什么。
林振玄于是稍稍大了点声:“景程,过来!”
这次,姚景程终于听清楚了,于是嘴角微微上翘,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师兄……”
他嘟囔着,推开朴立恒,摇摇晃晃的上前几步,扑倒在了林振玄怀里。
林振玄摇晃了一下,稳住身体后,立刻揽着他的肩,慢慢扶他上楼去,看都没看楼梯上的另一个人。
“仗着时间的优势霸占着别人的感情又不肯回应的,林八段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点吗?”朴立恒并不生气,他斜靠着楼梯扶手闲闲的问。
林振玄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是漠然的回答:“然而,那也是我们的事情了。”
看着那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上楼去,终于到了拐角,再也看不见了。
朴立恒摸着鼻子笑了笑:“诶!就知道是这种结局啊!从十六年前到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改变那!”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了,嘴里嘟囔着:“这么君子,实在有辱我老不修的名号啊!回头,一定要找杨九段要回这个人情!”
杨九段正在和楚九段喝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
她只是很柔婉的对楚衡笑笑:“都这会儿了,小妖也差不多该得偿所愿了吧?”
楚衡咧咧嘴:“难说。朴立恒那个老不修,万一临时改主意了,小妖只怕要失身……”
杨思敏轻笑:“他也只比那个男人大三岁而已,怎么在你嘴里就老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嫁了个小老公,自己也跟着返老还童了?”
楚衡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啦!别说我啦!先说说小妖要是真失身了,明天要死要活的怎么办?”
杨思敏喝一口茶:“那就去找他那个胖徒弟,让他去韩国棋院卖票,我估计想看的人不少……”
楚衡歪头衡量了半天这种可能性,最后兴味索然的摇摇头:“我估计他拿刀砍了朴立恒的可能性更大。就不知道能不能有豁免权了。”
“因为豁免权免责,回国后,抱着朴立恒的牌位守节一生么?”
“然后那个男人天天看着人家的寡妇流口水,每天晚上自己万能右手diy……”
两个没良心没节操没兄弟爱但是很有想像力的坏女人,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同一时间,和她们想像完全相反的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林振玄艰难的把姚景程弄进了房间,丢在床上,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背后,姚景程轻轻的叫了一声:“师兄……”
林振玄顿了顿,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床边,开始替姚景程解开扣子,让他睡的舒服一点。
姚景程很乖的任他动作,异常配合。脸上,还挂着痴痴的笑。
鞋子、外套、长裤……
一直很乖的姚景程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解他衣服的人,努力睁大眼睛看。
他用力极大,林振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是你?”姚景程异常惊讶。
“……你以为是谁?”
姚景程没有回答,他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呆呆的嘟囔着:“酒店,自己的房间,林振玄……”
“所以,我喝醉了,在做梦!”他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很满意的点点头。
林振玄刚刚为这个合乎逻辑的结论松了一口气,一阵天旋地转之下,完全不附和逻辑的事情发生了。
姚景程咬着嘴唇,轻轻的笑,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因为心满意足,居然有了一种稚气的美丽。
也许是被这美丽迷惑了,林振玄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姚景程轻轻走下床来,动作优雅,有如猎豹。
他的双手撑在林振玄头的两侧,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合在了一起。林振玄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终于惊醒了。
他开始惶恐的挣扎,用尽全力。
然而――
“师兄~~~”姚景程茫然的看着他,口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林振玄突然停了下来,默默的看向上方的人。
两个人僵持。
最后,不知是谁先叹了一口气,林振玄垂眸放松了身体。
姚景程于是轻轻的低下头去,以膜拜的姿态,胆怯的碰了碰他的嘴唇。
并没有遭到预想中的拒绝,酒精冲昏的头脑几乎飘飘然起来。
碰触很快变成了撕咬,浅啄成为了湿吻。唇舌交缠中,两个人的衣服很快被褪去了。
四下里一片淫靡的水渍声和沉重的喘息。
林振玄微微的失神,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作。
对方喝醉了,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
而自己,即使到了这一步,也完全可以立刻推开走人。
究竟,为什么纵容他呢?
他找不到答案,一向理性的他越来越掉向了肉*欲的深渊中去。
像是不满意他的走神,姚景程突然手下用力,林振玄于是惊喘出声。
奇怪的感觉,如同触电一样的快感,快速的游走于全身。他开始哆嗦,他不知如何是好,浑身几乎紧绷成了满弦的弓,从脚趾开始卷曲。
他哆嗦的,如同风里的一片秋叶。
“没事的,没事的……”姚景程喃喃的抚慰着,低下头去,轻轻的怜惜的吻着,一点一点诱导他,重新打开自己的身体。
然后,就是刀劈一样的疼痛!
如同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他的眼前一阵白光。
接下来,有什么液体涌了出来,缓解了这酷刑。
流血了,林振玄想。
很奇怪在这样的时刻还能这样冷静的想着这样的事情,他自嘲的想,自己果然是个冷血而残忍的怪物啊!
然后,在一波又一波的剧烈的疼痛里,他突然就想起很早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小云微笑着端茶,敏敏在棋枰对面和自己对杀,平岚和阿衡坐在一起,一边笑闹一边看棋,易江木着一张脸给敏敏打扇子,而那个小小的身影,永远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棋盘。
那时候,多幸福啊!
所有的幸福都被风吹走了,只留下了伤害和疼痛。
如果习惯了疼痛,最后你也许会从中得到快感。
就好像现在。
分明是酷刑一样的举动,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却开始渐渐苏醒了,如同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细小的腿部迅速的触碰到最柔软的部位。
微妙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
林振玄再也无力多想,开始迅速的滑向某个他从未领略过的快感的过度。
那天夜里,林振玄最后的记忆,是姚景程满足的笑容。
于是,他颤抖的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那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