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04
一个阴影映在了棋盘上。正咳的昏天黑地的李诚熏余光瞟见,原本剧烈的咳嗽又加剧了几分,咳的几乎窒息。当终于能勉力压下自己的动静,喘过气来的时候,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可恨的人。
胖胖的脸上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手指快速的敲着石桌:“你不用摆了,这样的下法,你一辈子也赢不了姚老师。”
“你!”一口气噎着,李诚熏就差一口血喷出来。
罗卿郁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伸手从棋钵里拿出几枚云子来,随手拍在了棋盘上。
如魔术一般,攻防瞬间异位,上一刻还被李诚熏舞动的生龙活虎的黑大龙眼看之间就困死在方寸之间。
原本苍白的面孔顿时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李诚熏在石椅上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来。
然而他仰起脸,不肯让人看见他眼眶里多余的液体。他竭力模仿着李秀哉的冷淡自持,最终却还是愤怒的冲眼前的人大吼出声:“很得意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肯定会赢的,我一定有办法赢的!”
出乎预料,罗卿郁很痛快的点头承认:“没错,你当然能赢。”
在李诚熏错愕的眼光里,罗卿郁若有若无的指着棋盘上的某处,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你不要再那么坚持那么蠢的下下去,你的确有不少的机会……。”
李诚熏愣愣的看着棋盘的某处,若有所思。
一时之间,盛夏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凉的晨风拂过。
良久――
李诚熏抬起头来,准备再问点什么,想确认自己的推测。背后突然有人很和气的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啊!李诚熏九段。”
他回过头去,是微笑着的曾弦翔。中规中矩的回礼,再扭头。
他禁不住一愣!
刚刚还歪歪扭扭的坐在石凳上的罗卿郁,现在已经站了起来,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莫名的,李诚熏几乎认为自己看见了某种名为狼狈的表情划过眼前人的脸上。
没等他再说什么,师兄弟两人已经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莫名其妙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李诚熏摇摇头,继续埋首到棋局中去了。
刚刚,罗卿郁似乎想告诉他点什么。
似乎,是某种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会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吗……。
在外人看来十分亲密友爱的师兄弟二人,这一刻的对话,却绝对和友好不搭边。唇枪舌剑已经热烈到了只差一点点就是掐架的地步了。
“还好意思说常哥和王师兄圣母?瞅瞅你自己……”曾弦翔抽着鼻子,大大的“鄙夷”两个字写在脸上。
罗卿郁似乎有点发急,抢白:“我?我什么我?我怎么了!你自己说要多打击那傻缺的!”
“是哦!”曾弦翔冷哼一声:“可不是打击吗!就差打击到手把手教人家怎么破掉姚老师的发球局了!”
“……你就好好熬夜看大师杯吧,看姚老师待会儿发现了怎么收拾你!”
“你少在那里转移话题!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到底想怎样?”
“哟喝!猪哥想玩什么姿势啊,小曾你这么不配合?意大利吊灯?”
……
……
……
嬉皮笑脸耍宝的,当然是头发乱七八糟的王立浚。
只是,他开口前没翻黄历,正好撞到了棋院两个最可怕的家伙心情最不爽的时候。
于是
……
……
……
血腥的镜头持续了十分钟,王立浚最终半死不活的倒在自己的卧室。按老规矩,还是曾弦翔负责帮忙上药。
揍人揍的理所当然的两个胖子,在短暂的熄火之后,开始争先恐后向第三人叙述事情的始末,竭力鄙视对方的行为,以图把第三人拉到自己的立场来。
头晕眼花的王立浚在五分钟之后,终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猥琐的托着下巴“嘿嘿”的笑:“小曾,你得了吧!还小猪好心指点傻缺。你认识小猪多少年了,还说这种很傻很天真的话。小猪这种除了好事什么都做的家伙,怎么可能没事献这种殷勤,肯定是有什么后手……”
“不好意思,我还就献了,怎么样?!”
王立浚的下巴掉了。
五分钟后,他终于在曾弦翔的一记狠手后哀号出声:“为为为为什么,小猪你为什么对那个傻缺那么好啊啊啊啊~~~~~~”
懒洋洋的看着自己抽风的大师弟,撇着嘴的小师弟,罗卿郁似真似假的笑眯眯:“因为啊,他把李秀哉九段送给常哥,我不想常哥承他的人情嘛……。”
“你不想占他便宜,你可以自己献身让他占你的便宜嘛,为啥……嗷呜!”
后面的惨叫声是因为被笑眯眯的师兄武力镇压了――罗卿郁同学用报纸卷成筒子,顺手将眼前喋喋不休的家伙抽飞到了墙壁上。
眯着眼睛打量着被小师弟从墙上撕下来的纸片状的大师弟,罗卿郁提供了他的补充理由:“而且,好歹也算是个一流的棋手,被小王殴打一次就再没法勃!起的话,未免有些浪费。这样的话,这日子也未免太过无趣了,是吧?”
在那笑眯眯的可怕眼神之下,曾弦翔只好含恨狠狠的点头,内心使劲吐口水。
至于王立浚,那厮早就两眼冒红心的又无限的堕入了他与生俱来的强者崇拜情节,估计现在正在筹划如何把眼前人扑倒然后拜师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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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罗卿郁点点头离开了。
确定他即将关门的第一秒钟,曾弦翔大声的和王立浚咬耳朵:“说了那么一大堆理由,其实还不是看人家颜好?色鬼!”
“小曾!不许你这样想小猪!”王立浚的声音非常严厉。
“干嘛干嘛?”怕你不成,曾弦翔对着眼前试图摆师兄谱的某人使劲翻白眼。
“那傻缺颜哪里好?能好的过我吗?!小猪对我也没怎么样啊……”王立浚一脸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对着墙上的镜子搔首弄姿。
曾弦翔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把手中的膏药全贴到这张脸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