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1
没有正式的比赛,以私人的名义去对韩国棋院作正式拜访。这件事让夏子常觉得相当不自在。让他觉得更不自在的是,在经历了好奇的院生们打量了好一阵子后,却没有看到李秀哉。
“李秀哉九段好像是生病了,”有人说:“昨天来电话说是有点伤风……”
夏子常于是叹了口气,向棋院的人要了地址。
“要找个人带您去吗?”有人客气的问。
夏子常摇摇头,谢绝了。
“我自己找找看吧……”他说。在可能的前提下,夏子常总是尽力避免给别人带来麻烦。
于是,经过两个小时的千辛万苦后,他站在了简朴的公寓楼前。
十四楼x号,夏子常看着手中的字条,挠挠头。没错呀?怎么没人呢?难道回家去了?
他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把手指放在门铃上,没有移开。长久的门铃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是李秀哉!
双颊通红,不甚清醒。
李秀哉看了夏子常一眼,笑笑,什么都没说。然后,梦游一般的飘回房间
留着夏子常一个,站在大开的门前发呆。
片刻后,夏子常回神。他吓得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房间。里边,李秀哉已经睡迷糊了。
他伸手一摸那位的额头,果然滚烫!
要命!夏子常在心中呻吟:这真的是韩国国宝?他今天要是不过来,李秀哉只怕不是烧死也得烧傻了。
没什么时间发感慨,夏子常开始给李秀哉裹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接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半扛半拖,终于把李秀哉弄到了电梯口。
然后然后
然后电梯居然故障了!
夏子常眼泪汪汪的无语问苍天:你故意玩我们的吧?分明我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最终,夏子常经过了不堪回首的努力,连背带扛,两个人终于挣扎下了十四层。
一到平地,夏子常立刻打了的士,冲向医院。
病人自然是立刻被送进急诊病房抢救。送病人来的,却倒了点小霉。在医院里被医生用韩语数落半个小时后,被发现韩语不怎么样,又改换英语被数落了一个小时。
内容要点大概是:病情这么严重为啥不早点送来?病情如此之严重为啥不叫救护车?病情如此之严重为啥没有人陪护?韩国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国宝的么?
等等等等
夏子常苦笑听着,无可辩解,就这么熬过了李秀哉的点滴时间。
点滴一完,李秀哉就着急着回公寓,怎么也不肯在医院呆。夏子常竭力劝说,但无效。无可奈何之下,夏子常只好苦着脸,在医生的冷脸里,一手拿药,一手搀扶着病人回程。
似乎是因为生病终于激发了人本性中最任性的部分,不论怎么劝说,李秀哉都坚决不肯让他打电话让棋院派人来照顾,也不肯让他去医院找护士。
生病的人皇帝大,夏子常只好苦着脸自己接下了这护理一职。好歹,当年小猪生病,他还是陪过床的。希望能应付得了。
一到家,夏子常先把病人丢上床,在他身上压上足够多层的被子。
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家务。
有了旅馆里的那次惊吓见面,夏子常当然不会天真到对李秀哉的单身宿舍卫生状况有任何期待。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孰料初见之下,惊吓依旧!
李秀哉的公寓中等大小,然而除了棋盘之外,竟无处可以落脚!其邋遢程度,足以让某种四足动物哭泣。
……
……
……
热火朝天的爱国卫生运动中的好青年夏子常很有些郁闷:为什么自己的自费旅游就变成了外出家政服务了?
嘴里嘟囔着,心里抱怨着,夏子常很快把厨房清理出来了。
然后,烧水做饭。
还好,冰箱里有没有来得及腐败的蔬菜鸡蛋,柜子里有马上过期的挂面。
水滚一道,面下进去;
再滚一道,加入蛋花蔬菜;
汤面上滴醋加盐;
出锅。
夏子常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半个小时的劳动成果端到国王大人面前。李秀哉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话,端起就吃。
他吃东西的速度速度很慢,姿势文雅。
可夏子常还是很紧张的站在旁边,生怕他烫到。
终于,这顿让夏子常异常紧张的饭吃下去了,李秀哉开始吃药。而可怜的夏子常,总算可以坐下苦命的喝他下飞机后第一口水。
李秀哉一边皱着眉头吃药,一边看着夏子常,隐隐有笑意。
夏子常被他看得发毛,恶狠狠的问:“看什么看!”
李秀哉于是微笑,慢悠悠的开口评价:“很是贤惠!”
夏子常“扑”的一口,把刚喝到嘴的水喷了一地。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中文烂就别瞎说!”
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擦地。
李秀哉于是不再多说,笑着看夏子常忙东忙西。
在一地令人安心的嘈杂声中,他微笑着渐渐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