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9
“诶?这么晚去家里不去公寓,打搅到爷爷奶奶他们,不好吧?”夏子常看着面前的大门,有些疑惑。
李秀哉冷哼一声:“拜你所赐,奶奶一周之内天天问我是不是欺负你得过分了,来了韩国连家里都不来!今晚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拖个活的过来给她瞧瞧,以证明我没怎么样你!”
夏子常无言以对,只好挠头傻笑。
大门“支呀”一声打开了,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老奶奶微笑着站在门里……。
为没有早日上门拜访进行了诚恳热切的道歉后,夏子常立刻熟门熟路的冲向了二楼的客房。他的身后,李秀哉慢吞吞的跟着,凉凉的笑:“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夏子常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梦游一样往前飘着,还不忘回嘴:“兄弟这么多年,早就是内人了,那么客气干嘛……”
李秀哉黑线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了夏子常的哀嚎:“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客房里,堆积如山的棋谱棋具。分明,这里已经变成了李秀哉的对局室。
秀哉倚着房门笑:“因为你很少过来嘛,所以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那你让我睡哪里?”
“所以,今晚就要委屈夏子常九段和我挤一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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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床铺盖,头碰头。
请从下面的选项里,你认为会出现的场景
老友久别重逢,执手相望泪眼?或者谈兴浓浓,时时兴奋到爬起手谈?更或者,情切切夜凉玉生香?
……
……
……
对不起,都没有。
当李秀哉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夏子常已经四仰八叉的睡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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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果然只是到这里来借床铺的吗?李秀哉觉得有点胸闷,他恨恨然的瞪着睡得可以媲美某头动物的人。最终,还是气不过,光脚踹了上去。然而,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夏子常只是哼唧着,换个方向继续睡。
气结。
半分钟后,李秀哉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
第二天清晨,李秀哉一个人先到客厅来吃早饭。
奶奶笑着责备他:“子常呢?你怎么也不叫他一起?”
秀哉撕了一片面包,沾着面前的牛奶,还没来得及答话,二楼传来了一声惨叫。
众人一惊,正在担心,却见夏子常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
……
……
……
“朴”的一声,英哉把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
李妈妈甚至没来得及擦掉身上的奶渍,更不要说批评他了。
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夏子常华丽的面部造型深深震撼了:左眼,一个黑眼圈;右眼,一个大叉叉;左脸是只小乌龟,右脸上用韩语写着‘笨蛋’。最有创意的是额头,居然是口红画出的几个嚣张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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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的面孔都严重抽搐,严厉控制着自己不得笑出声来。只有,李秀哉镇静如常,继续冷静的吃着自己的面包蘸牛奶。
夏子常怒火冲天,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冲到的罪魁祸首面前:
“李秀哉!我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这哀兵的气势原本应该很足,可惜,配上那张脸,那效果――
所以,英哉最终没忍住笑场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责备他。于是,大家哄堂大笑了。
一片笑声里,李秀哉严肃的一如往常。他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夏子常怒火持续走高,第二次,他拍着桌子把问题丢了出来:“李秀哉,我的脸是怎么回事?”
“哦!”秀哉面无表情,他只是无趣的咬了口面包,然后回答:“大概是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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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奶奶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秀哉,你别又欺负子常啦!去帮他洗干净再下来吃早饭吧!”
李秀哉很听话的擦擦嘴,面无表情的和夏子常一起上楼了。
那八风不动的沉稳神情直维持到房间门外。房门一关上,秀哉立刻笑倒在了地上,就差满地打滚了。
夏子常板着脸,也不理他,自己冲到洗手间去处理。秀哉于是慢慢爬起来,倚着洗手间的门,看着他笑:“真生气啦?要不要这么小气?”
夏子常脖子一扭,摆明了不要理他。
秀哉于是叹了口气,转身拿了东西递给他:“那,这么小气,画回来好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毛笔和墨。
夏子常怒气冲冲的抢过来,扯着他走到屋子中央,面对面在地板上坐好。
秀哉看着泄愤一样用力在墨水里戳着毛笔,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
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却被吓得立刻后跳半步。
眼前,不正是夏子常那张被画得惨不忍睹的脸?那上面带着他绝对不会看错的不怀好意的笑:“我改主意了……”
秀哉还没回过神来,子常已经猛然扑了过来,一下子把他压倒在了地板上。
激烈的力量带来了剧烈的疼痛,尽管夏子常已经把手垫在了他头下。然而比这疼痛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身上的温暖。
那么近,那么远
疼痛,但是温暖。他突然有点想放声大哭。
……
……
夏子常懵然不觉。他借着体重压制住秀哉的挣扎,坏笑着伸出手来――开始用手使劲蹂躏秀哉的脸,横扯竖揪玩得不亦乐乎。
好一阵子,既没有遭遇到强烈的反抗,也没有任何语言的抗议。
安静的有点不象话。
夏子常讪讪然停了下来,盯着身下的李秀哉瞧。
秀哉脸很红,眼睛有点湿润了。
子常吓了一大跳,赶紧爬起来拉他:“没事吧?我没用力气什么啊……”
秀哉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言不语的自己低着头爬了起来。看也不看夏子常的脸,他拉着子常飞快的冲进了洗手间,把水温调到最低,拿着花洒对着两个人就是一阵狂喷。
然后,他微笑:“这下,扯平了吧?”
夏子常一愣,马上扯过一条浴巾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再拿一条浴巾来,一边帮他擦一边骂:“你发什么神经啊?我都没生气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秀哉一直在微笑,没有回答。
最后,还是李秀哉在外间换衣服,夏子常一个人对付脸上的墨汁和口红。
当夏子常终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李秀哉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夏子常的脸,好像比宣纸还吸墨。反反复复上了除了砂纸之外所有的手段十五分钟后,夏子常的皮肤红得几乎能滴下血来。可是,墨迹,依然淡淡的存着。
秀哉讷讷,想说点什么。
子常瞪了他一眼:“干嘛,下去啦!我都快饿死了!”
秀哉的微微歉意于是又随着风飘上了天――有一种人,不欺负他,你都对不起造物的老天!
早饭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再没出什么妖蛾子。
只有英哉很天真的问了一句:“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欺负子常哥哥啊?我小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个喜好嘛!”
李秀哉咳嗽了一声,然后有板有眼的回答:“因为你会哭……”
一边被窘到夏子常只想撞墙:这是什么理由?????????????????
奶奶笑了起来:“好啦,秀哉你也要适可而止吧!去把那个调料罐子拿过来!最上面一层的那个……”
“哦……”秀哉答应着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那背影,看在夏子常眼里无比刺眼。根本就是绝对优势下的冷静退让,典型的“赢棋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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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料罐那层隔板很高,秀哉试了好几次,可还是够不着。他有些恼怒的看着那个高高的安稳的坐着的磁器,再一次拒绝去拿凳子。
垫起脚尖,努力伸直手臂。
只差一点点了。
他已经摸到罐子了。
再高一点点
再一点……
再……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轻松的把罐子拿了下来,塞到他手里。
秀哉并不回头,只是撇撇嘴:“过了24岁还长个子的人,简直是怪物!”
“喂,我从18岁就比你高好不好?”
“哦,吃激素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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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常无力,只好转换话题:“小猪他们找了家馆子下午请客,你去不去?”
李秀哉则因为又赢下一局心情大好:“去!”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