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一手拿着绛红色丝帕,一手拿着一把贵妃香扇,凌霄皱眉看着喜娘,喜娘愣了,南圣人容貌惊世,来悠月府时她便做好了准备,可见到凌霄时还是被怔住了,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态,如今他那微微蹙眉的样子再次惊艳。虽然喜娘徐娘半老,阅人无数,但见了如此貌美的男子也不能镇定自若了。
“老婆婆,为何不能?”
九天最讨厌的就是看着凌霄不眨眼的人了:“老婆婆”三个字九天特意加重了读音,爱美的喜娘哪儿忍受得了九天的挑衅,但转眼一看,喜娘春'心荡漾了。
张扬的绛红色喜服,衬托出他王者的气质,事实上最吸引女子的男子有两种,一种是凌霄那种,但不是他的邪异妖媚,是他的沉稳;还有一种便是九天这种,他不沉稳,甚至有些霸气外露,疏狂张扬,却带着独属王者的气质。
而喜娘那种半老徐娘喜欢的就是九天这种年少有为的男子。
“未到吉时,自然不能。”
凌霄揽过九天的肩,皱眉道:“何为吉时?我俩成亲之时才是吉时。”
“……”喜娘被凌霄一句话堵住了嘴,太张狂,要么成王,要么逆天成魔。
“开始罢。”凌霄拉着九天转过身,喜娘再次笑开了颜:“新人拜堂!”
她高声喊出今日的主题,九天转身看着偌大的厅堂,道:“没有宾客?”
九天并不在乎什么排场 ,宾客不只是送祝福的人,更多的是见证人,说到底,凌霄心里有异天,始终不愿公开承认自己,这算是一种退路罢,若是他回来了,凌霄大可否认这场没有见证宾客的婚宴。
“天地为证,痴心为鉴,你说可好?”
凌霄笑的温和,九天直直的看着凌霄,良久。
喜娘赔笑着打破过于沉闷的气氛:“两位公子,拜堂可好?”
凌霄点头,轻轻吻上九天的眉心,九天突然扑进凌霄怀里用力咬上凌霄的侧颈。
“主人!”蓝灵急的跳了起来,凌霄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蓝灵退下,之后反抱住九天,任他放肆妄为。
林诗韵紧紧拽住腰间长鞭,咬住下唇不说话,野猫儿则拉住一旁婢女的裙裾看着九天,九哥一定疯了,遇到凌哥哥以后他就疯了。
“你是我的。”
松开凌霄时,九天唇上已经满是鲜血,凌霄爱怜的抚摸着九天的眉毛,笑道:“是你的。”
“呵。”九天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悲凉,爱上一个人最悲哀的不是得不到他的人,也不是得不到他的心,而是得到了他的人,也得到了他的心,但他的人和他的心都不是为了给你而给你。
“我们拜堂罢。”
九天对凌霄笑了笑,凌霄微微垂首,细心的吻去九天唇上的血迹,看着九天道:“小天,不要有多余的担心。”
“一点都不多余,小心使得万年船,你是我的,就算他真的回来了,我也不会让他把你抢走。”
“……”凌霄淡笑不语,感觉自己的情人永远都长不大,说的话也带着孩子气,可凌霄偏偏喜欢他孩子气的霸道,千年之前是,千年之后同样也是。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是他会回来你也不能跟他走。”
九天轻轻吻上凌霄的侧颈,细心的舔'舐刚留下的血印,于是,有人看不顺眼了。
“你们这堂到底拜不拜?!”
林诗韵红着眼看着凌霄,九天微微颦眉,道:“林小鸡,不高兴你可以走。”
林诗韵对凌霄有意,九天早就看出来了,如今她来了个大闹喜堂,九天便确定了,九天这逐客令下的干脆,让林诗韵半晌才回过神:“殷九天!你……我滚!”
林诗韵起身一脚踢在一旁的檀香木桌上,之后横冲直撞的离开厅堂,野猫儿看着林诗韵娇小的背影离开,第一次,野猫儿第一次觉得九天绝情。
林诗韵在怎么说也是九天同生共死的朋友了,林诗韵是林家小姐,多少带着一些大小姐的脾气,从苍国逃到颜国也算是吃尽苦头,如今九天一句“不高兴你可以走”,碎了林诗韵的心,也伤了野猫儿的情。
野猫儿只有十岁,却尝尽人情冷漠,与九天结拜是觉得他重义气,也觉得他讲人情,现在想想,九天初出江湖,与自己为伍是不是只是谋生需求?之后邂逅林诗韵是不是因为林诗韵对他有利用价值?如今有了凌霄,人称“南圣人”,家财万贯的美男子,对九天而言是不是就比野猫儿和林诗韵都重要了?
九天贵为皇子,本就不应与身为“乞丐”的野猫儿结交。
“我去找林姐姐。”
野猫儿放开婢女的裙裾,转身离开厅堂,九天怔怔的看着他,凌霄轻轻吹了吹九天的耳朵,笑道:“我们拜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