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就还请这位大姐先随我们去坐坐吧。”作出决定的是林木。向阳挑一挑眉毛。并未反驳疑问,反而点点头应声赞成道:“你那些水云宫的弟子。我也会带回去好好招待一番。安全问題。你暂且放心。只要真心悔改。不出格。本王不会动她们分毫。待一切事情落幕后。咱们再來一一算账吧。”
最开始听到林木说要自己跟着回去。水玲珑心头咯噔了一下:这究竟是好是坏。那是半个底儿都沒有。当听到向阳的话之后。整个人瞬间懵懂了,“暂时”二字宛如一根刺扎在胸口,膈应得紧。不管是从语气上还是字面上。一切都是待定。至于“算账”一说。那更是令人心头发毛。七上八下好不安生。
江湖这趟水。水玲珑好歹也是走了这么多年的。按捺住心底的不安。把情绪收拾得妥妥的。很是镇定的问道:“不知王爷的意思是?”
向阳与林木笑着摇摇头。沒有发话。倒是后面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声音。多嘴地來了一句:“沒啥意思。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们把你牵回去呢。”
水玲珑回头。见一娃娃脸的年轻人一边笑着一边抡着绳子甩着圈儿。着自己的眼神儿就跟瞅着掉进陷阱的猎物似的。绝对的不怀好意。
远处。不知为何响起一阵纷乱。哄哄嚷嚷的杂声过后。就见原本在那头等候的弟子们一个个双手被绑着满脸惧意地被推拉在一边。原本想着的人员优势此刻已经沒有半点可以依靠的可能。
水玲珑脸色苍白。“王爷这是……”如果之前她还有些许困惑。那么现在。她已经到答案了。也许。从放出风声到一路跟随。到现在的无路可逃。七王爷一步一步旨在引诱她们上钩。而后一打尽啊。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刚刚的说词。于他们而言。仅仅是过一遍。沒有半点意义。言外之意。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或许还当作笑话來听呢。可是。为何会不信。问題究竟出在哪里。水玲珑甚是茫然。难道哪里出现漏洞了。可惜。沒人给予解析。一切无从得知。
向阳朝其他人打了一个响指。“沒时间等你慢慢想了。北子。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和木头先走一步了。”计划中有更重要的其他事情。交代两句向阳便带着林木离开了。
水玲珑扬起笑脸。冲着方北打着招呼。可惜的是方北跟本就不吃这一套。撇着嘴巴道:“逃跑之前想想你的弟子们,她们怎么办。想想你成功的可能性。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应该是件具有挑战性的事吧。”
方北这一句。完完全全打断了水玲珑的沉思。她明显感觉到除却现今冒出的四人外。还有不少人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强将手下无弱兵。她不知道若是凭借自己一个人能否冲出包围……想想。先再说吧。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行人走出了树林。除去水玲珑之外。其他的弟子都是被绑着的。管起來倒也轻松。而方北则是守在最后头。关注着整个局势。
“小北哥。王爷跟林少是要去宅子那边么。两个人的话会不会不安全啊。”后头的小将放松了警惕。后退了两步。跟方北闲聊着。
方北闻言。一手拐子赏赐过去。见水云宫的人沒人回头注意。才一巴掌拍在那人头顶:“咳咳。你乱说什么。爷去哪里你就甭管了。那是大事。走你的路。少说话。要是跑了一个。晚上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说的不多。像是在隐藏什么便噤了声。也恰是这么一句。很不巧。正好传进水玲珑的耳朵。别人或许一时间不理解其中意思。然对她來说。却是再明确不过。心底泛起众多情绪。一时间竟无法做出抉择。那两人要去的地方。不用说也能猜得到。就是不知现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马匹只余下一匹。对于共骑。两人皆已经习惯。林木沒回头。直接问道:“你说咱们这过去。还能发现点什么吗。”
“哈哈。发现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这一趟出來不亏了。是不。”解决一个是一个。能这般轻而易举引出水云宫的那群人。他已经是非常开心了。何况好戏才刚刚开始就赚了个满堂红。不愁接下來沒收获。
想想也是。只是……“总觉得事情不处理好心里不安。”林木很是坦率地说出担忧。不管是向阳还是小豆子。现今风口浪尖处。一日不清理。危险便更多一分。
“沒事。他们逍遥不了太久了。会解决的。”这是实话。沙子搁在眼睛里。不清理掉始终不舒服。何况。这沙子危害的人可不止是他一个。比他心急的人多的去呢。
向阳方东沒有直接去那藏着巨大秘密的宅子。而是在周边走了一遭。这才敲门。至于为何这般忸怩。某人回答曰:“做事不能太绝。得给人一点喘息的余地。”当然了。他沒有说的是。等喘息完了。就可以放肆的折腾了。
宅子本就是空的。敲门自是无人应答。两人理所当然的翻墙而入。不來不知道。一吓一跳。才刚过正午。宅子很亮。放眼望去。别说是林木。就连向阳都忍不住咋舌:这房子。啧啧。比起七王府。可沒差啊。
两人不着急。不急不缓的从前院开始慢慢溜达着。这儿瞅瞅。那边摸摸。一副此屋中藏有大宝贝的模样。院子很大。从前院摸到后院。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來到方东消息中所说的那一排小房舍。此时早就空荡荡沒有了人迹。不过。似走的有些匆忙。厨房的灶台上微微带着余热。闻着味儿的向阳揭开锅一瞧:“哟呵。知道咱们沒吃。特意留了几个包子呢。”
“……”林木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惦记着人家锅里的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