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景初和简惜萍相处的非常愉快,这个女孩热情爽朗,景初和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一团暖暖的火焰包围,甚至有时候这女孩会摆出一副照顾人的姿态,可对方明明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啊!
不过有时候简惜萍也会问他一些比较尴尬的问題,譬如女孩跟他一起站在巨大窗边看外面的耀眼美丽的夜色,简惜萍忽然转过头笑容满面地问他:“阿初,哦,你应该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題憋在我心里很久了……话说你和我哥住一起了吗?”
景初点点头。
“那个……这个……额……”简惜萍左右而言他,心虚地对手指:“我其实就想问,你和我哥究竟谁在上面呐!”
景初:“……”
又譬如这个女孩趁沒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低声问:“好吧!以前的问題你不回答就算了,可这个问題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景初败给她:“你问吧!”
“我看过很多书,貌似攻受最常做的就是gang交,可问題是那地方也是便便出來的地方,如果,我是说如果,直肠里残留某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你们做的时候会不会……”
简惜萍话还沒问完,景初已经捂脸掩面泪奔了。
简家的人都是神一般的存在,相较于简伊那朵奇葩,景初忽然觉得简惜萍才是最最最可怕的,不对,景初基本上已经确定简惜萍就是传说中的腐女一枚。虽然这女孩人真的很好,但能不能脑子里不要整天冒出这么多诡异而可怕的问題,。
不过,尽管简惜萍偶尔奇葩,但她见到景初对这个问題表现得太敏感后,就乖乖地闭口不谈,而景初难得遇到一个对他非常热情非常友好的简家人,所以他虽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让自己试着讨好对方,自从被简伊视为仇敌以后,他太需要在简家人中寻求盟友了。
所以总体來说他们这天晚上感情呈迅速上升趋势,深夜酒会散场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甚至已经上升为好朋友的地步,临走前彼此依依不舍地跟对方约好下次见面时间,顺道交换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回去的路上简白有些吃味,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景初在学校里的那个前小女友,他知道景初和那个女孩沒那方面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纯属小孩子过家家酒闹着玩的,但这件事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景初女性缘似乎非常好。
这个事实说明了只要景初愿意,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女孩结婚生子,过一种能够被社会大众所接受的,正常人应该过的感情婚姻生活。
简教授感觉到了危机,但他不允许这样的危机将來有一天降临到他身上。
他一边开车,目不转睛地盯着路面的车况,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景初:“阿初,你在我之前有沒有喜欢过别的男孩!”
“……”景初转过脸,疑惑。
“咳咳!”简教授的脸有些不自然:“其实我就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你看……”
“我把我过去的情史告诉你,作为交换你敢不敢把你和陈昔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景初非常直接而直白地打断简白。
“……”会引火烧身的吧!
“唉……”景初耸肩,无可奈何地摊手,长叹一口气说:“我以前暗恋过一个学长,其实这么多年了也不大记得那个学长长什么样,甚至都忘了当初暗恋这个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我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是我们年级月考的时候,我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了他,那时候他正百无聊赖地站在我们班教室门外的铁栏杆旁,因为那时候我们月考要和高年级的交换教室考,我想他那时候一定在想什么事情吧!他独自一个人,双手插在口袋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漫天夕阳,看起來忧郁得让人心疼!”
“……”为什么心口忽然堵得更厉害了,简教授虽然明白每个人生命中都不可能只爱上一个人,但从自己心爱的那个人口中听到他曾经爱过其他人,心里就是非常不自在非常不痛快。
“……”景初沒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忽然想起來的时候,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多么单纯美好,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重重地往后靠在椅子上,像陷入了某种回忆,连眼梢也忽然变得温柔软和。
那时候为了能多看到学长,只要有他们班的篮球赛,景初必定抱着一本书藏在人群中偷偷地看人家;每天放学,总会偷偷地趴在校门口旁边的教学楼铁栏上,呆呆地看着学长骑自行车离开学校;月考的时候总是故意坐在学长的旁边,偷偷地捡人家用完就丢的草稿纸。
他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学长毕业的那一天,那一天应该是学长最后一次出现在那个校园了,因为知道离别,所以那一天他爬到了最高的楼层,只希望能更长久地看着学长的背影。
沒想到那个学长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好像早就有所察觉一般,忽然停下脚步,驻足回望,学长在楼下,而他在楼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十來分钟,然后学长对他微微一笑,猛地收回视线,骑自行车走了。
那时候景初才明白,原來学长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
但对方从來不说。
像他们这样不能为外人道的感情,就算说出來能怎么办呢?这份感情原本就受人诟病,说出來,只不过是毁掉彼此。
“喂!”简白看不下去了,把车开到路边,猛地踩了急刹车。
景初陷入回忆中,被这么一个急刹车惊醒,然而由于惯性的作用,他猛地向前倾,却又被安全带勒住,反弹回座椅上,因为有安全带的庇护,他有幸避免跟车的前窗有一个亲密接触。
“简白简大教授,就算撞鬼了都不带这样的吧!”景初不满地嘟囔:“可怜我那虚弱的小心肝,哪里经得起你这种刺激啊!”
简白黑着脸,直视景初的眼睛,不悦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八成在想他的初恋小学长,瞧瞧,景初什么时候对他露出那样温柔软和的神情了,,可当他想起他的学长的时候就会。
“我……”景初刚想骂人,可转念一想,却忽然发现简白今晚的行为似乎有些反常,这个样子看起來就像吃醋,景初想到这一层,心下反而莫名的甜蜜与欢喜。
景初斜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简白,调笑道:“我的简大教授,你该不会吃一个都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的人的醋吧!”
“……”简白想矢口否认,但这样做未免不够大丈夫,于是他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的确有点不高兴,尤其看到你想起另一个男人脸上那种温柔向往的表情的时候!”
“……”景初无言以对,他哪有简白说的那样一脸荡漾啊!他不过有些怀念当初美好纯真的感情而已好咩,,。
简白二话不说捧起景初的脸,细细地亲吻住他的双唇。
这个男人的吻不似以前热情火辣,反而有种淡淡温温的柔软,就好像一池春水,温柔得仿佛可以把人融化。
景初和简白接吻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想起简白承认自己吃醋时候的语气,这个老男人也不害臊,承认自己吃醋的时候理所当然而又义正言辞,分明有点孩子气,又有点孩子般的任性和霸道,但这样的简白,反而更让景初欢喜。
景初主动地勾住对方的脖子,微笑着回应简白的深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点点的急促,心跳有一点点的加快,可心底的甜蜜,却胜过这世间任何糖果。
他们复合以來,沒有哪一次的亲密接触能像这一次的这样情动,无关**无关性别无关各种各样琐碎无聊的理由,他们只是这样彼此深爱,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深爱。
亲吻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分开,不过很快又拥抱在了一起。
“我觉得我以后应该经常跟你谈谈我的小初恋!”景初把头靠在简白的胸前,抱着对方的腰,调侃道。
“……”简白的脸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心虚。
他其实只是想通过问景初的小初恋,看看景初是遇到他之后才变弯还是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是弯的,沒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听到小破孩的初恋故事而……不高兴(简教授才不会承认他吃醋了呢?)。
他觉得自己自从跟景初复合后,反而越來越活回过去了。
“其实我真的特别想听你跟我一五一十地说你和陈昔的故事!”景初说得很认真:“我敢发誓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吃醋!”
作为交换,他都把他和小初恋的故事告诉对方了,简教授不该把他和陈昔的故事告诉他咩。
“为什么那么想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大概是觉得简白越是藏着这件事就越证明他还介怀和放不开吧!不过这后半句景初是沒法跟简白说出口的。
“将來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全盘托出,现在就先别问了好吗?”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