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简白因为心事过重,整个晚上都沒能好好地合眼,第二天更是熬不住,天还沒亮就小心翼翼地起來换好衣服,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吹吹冷风。
只是沒想到失眠的不止他一个人,他才离开房间就看到钱开已经站在阳台上抽烟了,对方似乎一夜都沒睡。
凌晨五点,由于夏季太阳出來得比较早,天边已经呈现一种暗沉的藏蓝色,楼下昏黄的路灯还在孤零零地亮着,马路上偶尔闪过一阵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
简白困惑不已,不明白钱开为何也会失眠,相对而言,钱开只是个外人,景初家里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外人的正常表现顶多只是唏嘘一番而已,这样的表现实在太怪异了。
不过简白只是感觉疑惑了一下,就沒有再多想了,钱开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在简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对方起初不懂,现在也懂得该说什么做什么了,简白对钱开一向很放心,所以干脆什么都不问。
他走到阳台站到钱开身边,面无表情地眺望远处的城市森林,因为身体不好,上个月开始简家已经完全禁烟了,好在简白对香烟沒有太过执着的爱,所以沒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时候眺望远处开阔视野,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比躺在屋内要感觉舒服。
不过钱开一见简白走进阳台,连忙把烟头煾灭到烟灰缸里,怕阳台上的烟味太重,甚至用手扇了扇仍旧飘荡在半空中的烟雾,然后抱歉地对简白小声说:“抱歉,大少,阳台上烟味太重了对您身体不好,要不您到屋内休息吧!”
经科学研究证明,抽二手烟的危害比抽一手烟的危害要大,钱开还是很讲究医德的。
简白笑了笑,沒有转头看钱开,声音很淡地说:“不打紧!”
尽管简白已经这么说,但钱开仍不放心,心虚地用手又扇了几下空气,看到半空中飘荡的烟雾已经被自己打散得几乎肉眼无法看到了,才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转过身跟简白一起眺望远处的景色。
他们都各怀心事,所以两两保持沉默。
很快天边就翻出一丝鱼肚白,这一丝白逐渐扩大,太阳亦从地平线下悄悄露出小半个头,天边的白云因为炽烈耀眼的阳光,浑身染上漂亮夺目的金橙色,明媚的光线先是照耀在很远的地方,但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渐渐地转移,直至最后直射到简白的脸上。
简白见太阳出來了,就慢慢地折身回房间。
平时景初起得很早,不过大概昨晚上哭得太撕心裂肺太累了,直到现在还睡得死沉,简白扫了一遍家里的冰箱和厨房,发现这对父子俩都沒有准备早餐的材料,估计他们平时也都是到外边吃早餐的。
于是简白决定发扬一下绝世好攻的品质,给自家受和岳父大人准备早餐,他回卧室找出钱包,拿了景初的钥匙就出门买早餐去了。
钱开见简白出门,就想跟着去,不过被简白拒绝了。
简白想一个人走走,钱开跟在他身边他会莫名地产生一种警觉的情绪,毕竟钱开是简家的人而不是他的人,生活在简家要是学不会防备别人,会死得很快。
于是他朝钱开挥挥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跟,就一个人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