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是敌是友
从受伤的小腿传来疼痛感刺激了神经,玖夏悠悠醒转。
意识渐渐清晰,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了自己的状况,视线移至床边趴着的人,是自己的搭档――染。
染是近几个月才加入sep的,也是个异能者,和玖夏乍看之下的稚嫩相比,同为20岁的染是一目了然的帅气青年,一头修剪整齐的墨绿色短发和一身冷色系服装彰显出了本人沉静干练的性格。
如果说玖夏通过右眼预见身旁人危险的异能是辅助能力的话,染通过声音控制人的异能却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能力,在“猎人”的工作中,往往能发挥很重要的作用。
“醒了?”
察觉到玖夏的动静,染抬头看他,墨绿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暗色,整张脸看上去毫无表情。
玖夏被这表情吓到了,当即明白对方的担忧与不满,忙解释道:“染,我只是一时大意……”
“你是怎么来的医院?”
似乎并不打算听过多的解释,染只要他要的答案。
自己的搭档受伤住院,却没有及时通知他,这一点对他来说,是一种不信任的讯号,所以此刻盖过担忧之心的是满腔的恼怒。
“我……”原本想要隐瞒,却碍于那对墨绿色眸子看过来时产生的阵阵压迫力,玖夏还是照实说了:“有个快递员路过,送我来的。”
“伤口还疼吗?”
“额……”
虽然已经习惯了染的这种思维跳跃,玖夏还是经常难以应对,比如当下,染突然双目含情地凑近来,隔着被子抚摸他的腿,这突发状况,便是让他一时语塞。
“下次不会随便离开你身边了!”染无视初夏满目的惊慌,自顾自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你也不要总是逞强,可是做到吗?”
“我没有逞强,真的是一时大意才会受伤的!”
“是吗?那伤你的人后来有没有追过来?”
难得笑了一下,染的脸在微弱的月光下竟柔和了许多,甚至有些妖艳。
“那个人是虎的弟弟,但是后来……”
玖夏用猜的也能明了,玖翼绝对不是一般人,况且,这个名字和外貌甚至笑容都和自己的哥哥如出一辙的男子,如今见到他却是一脸的陌生,他现在完全无法判断,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哥哥,那个失散了十年的哥哥……
下了偷偷调查的决心,玖夏并没有把玖翼的特殊告诉染,而是把事实有所删减地转述给他听了。
“居然因为怕你们报警就逃跑了?”
“嗯,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再次抓到他的。”
事实上,玖夏已经猜到,狼活在世上的概率几乎是零――玖翼的举止实在太可疑了,让他睡着以后发生了什么?他也基本猜得出来。眼下,借用追查狼这个的理由,说不定可以查出玖翼的真实身份。
“你又想单独行动?腿上的伤不想管了是吗?”
染怒意直窜额头,眉心的川字明明白白的告诉玖夏,他、不、允、许。
“可这是我的任务啊!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那边的猎物明明比我的还要棘手,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分心……”
“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
“……我明白了,在你抓到狼之前我不会再插手了。”
“染……”
见染一副要马上走人的样子,玖夏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兴许这样才是最大限度保护他的方法。
“我明天再来看你,夜深了,你快点休息吧。”
染走了,留下一个忧伤的背影。
玖夏自然是知道染对他的感情的,只是,他这种只会给人带来灾厄的“不详之子”,根本不值得被人爱。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染绝对不会对他使用异能……
次日接近中午的时候。
玖翼开着小面包送完快递,顺路开到了玖夏所在的医院,把房东先生特意熬的骨头汤拎了上去。
“初夏,我来了!”
推开病房门时,玖翼一惊,病房里干干净净的,哪儿还有那个金发少年的影子?
“初夏?”
放下保温瓶,玖翼一转身,抬腿就要出去找人,身后却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气,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初夏。
直觉还告诉他,不能再表现出自己的超常反射神经了……
玖夏躲在门后,在玖翼一出现的瞬间就出手,从后面勾住玖翼的脖子,向后一带,将他拖拉进房里,顺带抬脚将房门关上,并单手用特殊绳索迅速套住他让他不能动弹。
“说,你到底是谁?”
水果刀比着脖子,少年的清澈嗓音从后脑传来,玖翼只听出一种极度不满,便压低身形,微微吃力地向后仰着,苦笑起来:“初夏你这是做什么?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你把狼怎么样了?”
“谁?初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水果刀再次逼近了一寸,将玖翼的脖子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玖翼知道,身后人只是太善良,换作他人,这种状况下,他必死无疑。
“不要跟我装傻,你是异能者?你的真名是什么?”
天地良心,他玖翼是对这少年有所隐瞒,但名字绝对没有造假啊!于是全身一软,就势靠向少年并不宽敞的胸怀:“少年你是在玩我吗?那我是不是要玩晕倒……”
语毕更是不顾一切地朝着玖夏身上倒去。
“你……”
玖夏那单薄的身子骨,哪里吃得消玖翼全身的重量,硬是迫不得已地松开了他,同时向后跳开,直退到窗边。
这一动作,立刻牵动了小腿的伤,辛辣的刺痛感和血珠流淌的触感清晰地传达到大脑,玖夏不由皱了眉头,却在心里咒骂起自己操之过急。
“初夏,你没事吧?”
成功化险为夷,拿掉碍事的绳索后,玖翼无辜地回身盯着少年看,却被那浓重的痛楚之色吸引了部分神智,心念初夏果然是个尤物,看了让人心疼……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什么?”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
言下之意是,他对他不够坦诚,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敌人。
“初夏,你是不是发烧了?”快步上前,抬手就要去碰少年的额头。
对玖翼来说,装傻是家常便饭,但是在玖夏的眼里,这一举动无疑就是赤/裸/裸的调戏,当即出拳打在了玖翼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