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8 误会
血液顺着身体往下流,这一路下來,朱砂的血仿佛都要干涸。
“你跟來做什么?想看我如何将人化作干尸,还是想看我我这个血魔如何血尽身亡!”
朱砂倚靠着大树喘息,但休息不了一小会儿,她必须赶快寻找到猎物才行。
仲天恩一直在她身旁护着,屡次想帮她都被她冷嘲热讽拒绝。
“我只是想帮你,你不要把人看得太低!”说罢,他再次搀上朱砂的手臂,但朱砂要强,这次甚至运用了法力将他震开:“我说过你给我远点,我讨厌你,尤其是男人!”
“我……我又不是那个家伙!”仲天恩嘟囔道:“天下人都一样,只分好与坏,正与邪,不分男女你我!”
仲天恩讲起了大道理。
朱砂面露嘲讽:“哈哈哈,分正邪,分对错,哼,我就是邪,而留下來,我要做的是杀人取血,这,你也帮!”
“这,我……”
“怎么,说不出來了,哼好笑,你只是我故意拉进來的一枚棋子罢了,伦起來,你什么都不是!”话尽于此,朱砂蹒跚离去。
仲天恩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來,见眼前沒有了朱砂,他赶忙追了上去。
“不管如何,你救过我的命,而且师傅不让我收你,作为徒弟,理当听师傅的!”
朱砂听得不耐烦:“你真是阴魂不散!”
不愿多理会,朱砂化血离开。
然而这伤口成了阻碍,朱砂很快落了下來。
“你还好吗?伤得这么严重,就不要再逞强了!”
朱砂默默回头,该死的这货又跟了上來。
废话不再多言,就当苍蝇忽略掉。
这又要起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來,不仅如此,朱砂判定是人的。
“不好!”
“朱砂,你怎么样了,哪里不好!”仲天恩打量着她的伤口,顿了顿,打开随身的包裹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缓解朱砂伤情的东西。
他拿出一串符纸:“试试它吧!虽然是……人呢?”
此时朱砂正向那血液赶去,漫天的大火凄厉的哭泣,这山脚下那座偏僻的小村庄竟被山贼洗劫了。
马蹄踩踏着尸体,一个壮汉正逗弄着一对母子,鞭子狠狠抽打在母亲身上,她瘫倒在地,奄奄一息,大叫着孩子快跑。
“该死!”眼看鞭子向孩童袭去,朱砂飞身一把接住,而这一速度牵扯了伤口,血液加剧外涌。
“哟,哪里窜出的小妞,敢挡大爷的路!”
手松开,朱砂被这伤折腾的沒了力气。
马蹄声渐渐靠近:“嘿!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哼,敢挡我们头的路,你找死啊!”
“……”朱砂捂着伤口调稳气息。
“头,她是个哑巴!”
“哑巴,呵,爷可要好好瞧瞧!”
听到对方下马靠近,食物自动上门,朱砂一双血眸满是笑意。
“來,让爷看看!”
眼帘撩起,对方还沒愣过神便被朱砂吸干了血。
“她她她她是那个吸血的恶魔,啊!救命啊!”
朱砂皱皱眉,想來这世道把山贼养肥了,原來是那一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功夫。
血鞭挥去,猎食的时间到了。
这土匪受她的影响想要占领这片村子,却不想她自己反倒來了这里,刚好她缺食物。
填补完伤口,朱砂更是肆无忌惮的杀戮,这些土匪怎么伤及的村民,她便如何讨回來。
仲天恩來之后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朱砂已经恢复,此时她坐在房顶上,下面是几个山贼慌忙逃蹿。
血鞭在过道挥动,朱砂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逃跑,但若是沾到了血鞭,那意义可想而知。
“朱砂,你在做什么?”仲天恩飞身跳到她的身边,一把制止:“他们都是些无辜的村民,善良的百姓,你怎么可以伤害他们!”
“善良的百姓!”莹莹血眸底垂看着下面抱头鼠窜的土匪,她不禁耻笑,血鞭收回,那些土匪跪下磕头谢恩。
“人性,真是有趣!”
土匪欲逃,就在这时一条血绳凝结,横在了过道,沾染了血液的土匪惨叫声连连,手臂涨开爆破,只余枯骨。
“你,沒心的恶魔,我本以为你与其他恶魔不同,沒想到你尽如此残忍!”仲天恩痛骂道,看着眼下的一切是一阵揪心。
此刻人的惨叫声堪比鬼怪來得骇人,白骨森森还挂在身上,就像是导管,血液顺着白骨流了一地。
“残忍,哼,这也叫做残忍!”朱砂讥讽道,下面的土匪做了多少恶事,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当那些无辜善良的百姓求饶之时,这帮恶霸有说要放过他们吗?
朱砂嫌恶的看着他们求饶的表情:“这种人,死不足惜!”
血鞭撩过,哀嚎声刹那间停止。
“你,可恶!”仲天恩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人命如蝼蚁消亡。
咯咯骨骼清脆的声音,仲天恩闭上眼不忍去看,他怕自己会抑制不住自己出手伤了朱砂。
大火在燃烧,夜也变得宁静了。
朱砂化血离开,余下仲天恩一人哀叹。
“哎,真是看错你了!”仲天恩面对着离开的朱砂,落了地,脚下的这一片大地已经成了血海。
看着脚下,血液侵染了鞋子,他竟沒有一块好的落脚之地。
“哎~”他拿出符纸念起往生诀,待片刻将符纸撒出:“望你们來生投户好人家!”
生灵升天转世轮回,他摇头叹息,可惜朱砂有恩自己,他再也下不了手。
转身之际,黑影晃动。
“谁,出來!”仲天恩大喝,那些黑影这才走出露了面。
接着孩童哭泣,妇女低垂下头,甚是凄离。
“你是好人吗?是你赶走了那个红衣人吗?”一苍老的老人问道。
“这……哎~”他垂下头:“对不起!”他自责,若是早來一步就不会酿成如此悲剧。
“不是,这……她不会再來吧!她杀人不眨眼啊!”老人颤抖的说道,身旁妇女护住孩子,丈夫护住妻子,明显被吓到了。
仲天恩看着这情景心里不是滋味:“我,我不会让她再來的!”
“可是那姐姐救了我!”一小女孩小声说道,却被身旁的大人捂住了嘴:“不许乱说,她是魔鬼!”
仲天恩支起耳朵,听到朱砂救人來了精神,他知道,朱砂不杀孩子,甚至会保护他们,但是脚下的枯骨……
“哎,别这么说,其实,那女鬼…哦不是,她救了全村的人!”老人家垂头叹息不已:“我看你像是修道之人,若是见了那女子,万望你不要收她,放她一马!”
“你,你让我放了她!”听老丈为朱砂求情,仲天恩只觉得脑袋都懵了。
难道说,我错怪了朱砂。
“老丈,那这地面的尸骨是……”
“哼!”一听仲天恩提及这满地尸骸,有人气不打一处來:“是那帮丧尽天良的土匪,我们险些就丧命那帮匪徒手中啦!”
“那么说,是朱砂救了你们!”仲天恩喃喃道:“我错怪她了,我错怪她了!”
“哎,大家收拾收拾吧!照顾好孩子!”老丈指挥人开始忙碌,完事儿之后走到他面前:“大师,我有个不请之情!”
“老人家你说!”
“我看你方才是用了什么?反正看你是法力无边的修道之人,希望你能留下几张符纸,虽说那女子救了我们,可看她一身似血,我们还是怕啊!”
“……我懂了!”仲天恩无奈摇头,拿出一铜镜递给老丈:“挂在村门口就好!”说罢便焦急离开了。
想來还是自己对朱砂是魔的原因过于偏见,自己竟错怪了朱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