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是我的错!”兰漱风抬起头,轻轻的笑了笑,道:“我高估了你的理智啊!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我,抛下前线的将士们只身涉险……你让我这个谋士怎么向众人交代呢?”
“呵,谁让你总是低估了‘情’字的作用呢?”楚陌寒也不禁笑道:“那么你要不要将功赎罪呢?只要你肯乖乖的跟我回去,就不劳我如此费心了!”
兰漱风轻叹一声,微笑道:“好了,楚大将军,我又沒说不跟你回去……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題吧!如果剩下的两天不能走出这个地牢,我可沒颜面去见楚家的将士了,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么!”
“尽量避开那些守卫吧!”楚陌寒笑道:“实在不行就开打了,同样是黑暗的环境,我不觉得他们会占多少便宜!”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兰漱风翻了个白眼:“你别忘了,我们出去之后还有赶快回到梧州才行,要是你受了重伤,我可拖不动你!”
“呵呵,有个医生在身边还是很不错嘛!”楚陌寒微微笑道:“有你在,受点伤也不算什么?”
“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兰漱风挑眉道:“你就不怕我丢下你不管么!”
“我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沒有,还敢任用你当谋士么!”楚陌寒笑了笑,轻轻摩挲着他的冰冷的指尖:“漱风。虽然我并不完全了解你,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会明白你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兰漱风眸中泛起一丝清冽,明亮的眼神如脉脉的秋水,正待说什么?只见一旁的嬉笑叟不耐烦的走了过來,咋舌道:“你们这两个小娃要叽叽咕咕说到什么时候,右边有声音传过來了,不想被发现的话赶快随我藏起來!”
兰漱风收回想要说的话,顺从的让楚陌寒拉自己起來,二人扑灭了火把,跟着嬉笑叟从狭长的走廊中穿过,折进一条黑漆漆的甬道,甬道的表面十分光滑,凭借着手上和脚下的触觉,大抵能猜测到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长方石道。
“到这里就安全一些了!”嬉笑叟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你们在这里先等着,我去看看前面的路有沒有人,一会儿听到我在另一头按这个节奏敲三次,你们再跟过來!”
嬉笑叟踩着细碎的步子逐渐远去,模糊的黑暗中,楚陌寒轻轻贴近兰漱风,在他耳畔轻声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兰漱风往一旁错开身子,低声道:“我只是有个疑问……”
“别走太远!”楚陌寒拉着他:“怎么,还有能难到你的问題么!”
“也不算什么问題……”兰漱风贴着身后的石壁,仔细的摸索着墙上纹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你说,是不是大家都会讨厌‘驯化不了的宠物’呢?”
楚陌寒稍稍一愣,道:“怎么想到这个,这又是听谁说的!”
“无所谓了!”兰漱风不在乎的继续研究着石壁:“我只是对所谓‘人之常情’感到好奇罢了!”
“呵,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呀!”楚陌寒笑着,靠近他的身边,道:“要看这个人想要的是什么了,总之,我是不需要什么宠物的!”
“那你想要什么?”淡淡的话语如石壁般清凉,不带一丝涟漪。
“原來,你并不明白么!”楚陌寒轻轻笑着,低沉的声音拨弄着心弦:“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兰漱风一时沉默着,须臾,轻声道:“楚大将军,如果我被迫做了一些威胁到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么!”
“怎么,你不是一直在做么!”楚陌寒一笑:“漱风,我从未想过去勉强你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所求的,只是原原本本、不带任何伪装的你!”
“你就那么相信我么!”兰漱风低低的道:“相信我会因心底的善良而放弃黑夜中的道路,相信我会对你……”他的声音细弱下去,散落在看不清的黑暗之中。
“对我怎样!”楚陌寒心中一跳,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冰冷的指尖传來一丝温暖,兰漱风低着头,并沒有反抗:“对你……对你特殊对待……”他含糊道:“有时间在讨论吧!我听到追云先生的声音了,我们快过去!”言毕,便欲沿着石壁向深处移动。
楚陌寒被他牵引着,快速的向前走动,他捏着那只变得温暖的手,感受着一点点细微的搏动轻轻传來,一刹那,他真想要这幽深的隧道无限绵延下去,永远沒有尽头。
为何美好的愿望总是无法实现。
二人随着嬉笑叟躲入另一间空旷的屋子,嬉笑叟在墙上摸索一阵,一扇厚重的石墙落了下來,一阵机械之响,从墙中伸出几盏火炬,正如那榆州地下的迷城一般。
“好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就开始行动吧!”嬉笑叟瞥了楚陌寒一眼:“别指望我这个‘打起架來百无一用’的人帮忙就是!”
“老先生能够给我们指点通路就够了!”楚陌寒一面握紧兰漱风想要挣脱的手,一面对嬉笑叟微微笑道:“我想,您应该知道如何打开囚笼的办法吧!”
“你还想去参观囚犯不成!”嬉笑叟吹胡子道:“把你关进去自然看得清楚!”
“这倒是个好主意!”兰漱风突然明白过來,接着说道:“如果和榆州地下迷城一样,这里也是靠机关控制才对,那么,自然也能控制囚笼的开关!”
“哎,等等……”嬉笑叟终于听出些名堂,惊错道:“你们要想把守卫引到最下层來么,可以倒是可以……”
“不仅如此,除了开门的机关!”兰漱风道:“还有控制油灯的机关才对!”
“是啊!你怎么知道……”嬉笑叟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呀,之前有幸去过榆州的那个地宫!”兰漱风笑道:“只不过那次是在灯油里动手脚,这次却是要从油灯本身來考虑了!”
“唉!怪不得陆无言想要抓你……”嬉笑叟嘀咕着,再次从怀里取出地牢的图纸:“我说小美人,你知道的那么多,谁还敢留着你……”
“不妨!”楚陌寒轻轻一笑,捏了捏他的手指,道:“有人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兰漱风如他所料的丢过一个白眼,却并沒有把手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