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如何去判断一个人是敌是友。
沒有时间犹豫,沒有时间试探,因为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绳索另一头的人轻轻的靠近,轻的,连脚步声都细不可闻。
所有的感触都集中在逐渐绷紧的绳索上,而绳索,马上就到了尽处。
黑暗中的人静悄悄的沿着绳索移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终于,在就要碰上了的一霎,冰冷的流刃飞速的切开冻结中的空气,向绳索的尽头猛烈的袭來。
这一剑來的太快太急,电光火石之间,沒有人能够接住这一剑。
不过,兰漱风并沒有去接这一剑。
当啷的一声脆响,疾驰的利剑撞上了瘦长的石柱,飞溅的碎屑散落,余音不绝。
原來兰漱风将绳索绕过石柱,折成一个角度,自己却站在不远之外拉着绳子,牵引力通过绕在石柱的绳子传去,掩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撞上石柱的利剑一顿,那人知晓是中了一计,兰漱风沒有放过这个机会,折扇一划,一式“雨打梨花”,数只小针排成细密的网,向着近前的人狠狠扑去。
而那人的反应也并不逊色,本來,刻进石髓里的利剑再想抵挡,必定难以比及针网的速度;然而只见那人忙而不乱的从背后拔出另一把宝剑,锋芒急转,拨开扑來的银针,此时先前的利剑已经拔出,右手一转,犀利的剑刃已化作一道闪电,向兰漱风的位置刺去。
此时,兰漱风判断出这人手持双剑,扇风一点向他的左肩划去,自己则向后飘开,那人右手一扬抵下扇风,步法一转,左手的宝剑接踵而至。
几个回合下來,兰漱风只觉那人似乎在黑暗中也看的一清二楚,不管自己怎样移动,立刻便能被他识出,而自己却难以判断他的确切位置,本來自己的暗器就是要瞄准对方的破绽,出其不意;而这样的情况,连对方在哪里都无法确定,更别说要发起进攻了。
一声刺耳的割裂声划在身旁的石壁,迸溅的石子擦过兰漱风的衣角,这样躲下去,终究会有破绽,要怎么办才好,他回身一式“荻花渡影”,几只小针封住那人的去路,自己飘出数尺,贴在石壁的凹陷处。
“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在哪里么!”凌厉的剑气交织而來,兰漱风勉强让过疾驰的利刃,衣袖被裂开一个口子。
“阁下究竟是何人!”兰漱风滑到一边,向黑暗中的杀手问道。
“哼,你终究想起问我了!”那人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能认出我么!”
兰漱风不禁一惊,思量着曾经的各路仇家,却一时想不起这是之中的哪个。
“也许我还要感谢你,当年拜你所赐,让我再也看不到外界的事物!”冰冷的话语饱含着忌恨:“这些年來,我苦练耳上功夫,终于能够在这里赢过你了!”
“你……”兰漱风眉头一皱:“难道是四皇子身边的……”
“沒错!”那人轻哼一声:“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正是我的理想去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最终还会栽在我手上!”
“我说从那之后为何你不见踪影!”兰漱风针锋相对道:“原來,你成了陆无言豢养的家犬!”
“错,不要以为我是在为他卖命!”那人冷笑道:“以我的听力,早就知道他想抓的那个小老头从我身边來來回回,我不过是懒得管他罢了,而这次,有你这样的贵客來访,我当然要提起精神迎接啊!”
“所以,你并不打算把我交给陆无言!”兰漱风冷冷的道:“而是想要在此取我的性命么!”
“呵呵,自然是要取你的性命!”那人笑道:“但是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当年在承香阁的恩情,我也要好好的报答你才是!”
言毕,杀气腾腾的剑气汇成十字,向兰漱风的位置紧逼而來,兰漱风心知硬接不住,连忙翻身向房间中部闪开。
“你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明知暗器起不了作用,兰漱风一边拖延着,一边思索着对策。
“你來猜一猜!”那人嘿嘿一笑:“你可知前些日子我们抓到了谁!”
“可能知道我的秘密的!”兰漱风沉吟道:“难道……林金菡,!”
“哈哈哈哈!”那人笑道:“不错,不错,我审讯的犯人之中,竟然有他,你说是不是天教如此,你可要感谢我了,我特地给他开了单独的审讯室,一点点的撬开他的嘴巴,当然,这种秘密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
冰冷的剑锋突然发起袭击:“,,如果陆无言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怎么有机会和你叙旧呢?呵呵呵呵……”
兰漱风再次向后飘开一大步,狭小的暗室中,自己就要到达另一边的岩壁,这样下去可是不妙:“你……”他收起折扇握在胸前,等待着时机。
“所以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那人森森的笑道:“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你的惨叫声吧!”
双剑再次形成攻势,向兰漱风扑來,交手几次,兰漱风也略略识得了他的招式,第二剑作为补充,不若第一剑那样锐不可当,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避过第一道剑风,欺身贴近杀手的身前;手中折扇带着十足的真气飞快旋起,一式“波光万顷”,叮铃几声化解了第二道剑势。
那人一愣,近距离下,刺出的第一剑不及回收,只得转起第二把宝剑,连攻带挡的应对着短小灵快的折扇,兰漱风一式未毕,刷的一声撑开折扇,弹开他的剑势,紧接一式“水落石出”,开启的扇面中飞出一系小针,向他的胸前划出。
那人惊呼一声,收回的第一把长剑斜楞一拧向他刺來;而兰漱风一式发出后早已足尖点地向后退开,这两式本來就是险中求胜,犹如毒蛇捕食,咬过一口就立刻退开,在一旁静候待猎物毒发,再上前吞食。
然而,只听当啷的几声轻响,那人只是嘿嘿一笑,猛虎一般的剑势再度扑了上來,。
“护心镜!”兰漱风向后退着,想要拉开距离,一次不成,下次可就沒那么轻易得手。
“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愈來愈快的剑势拉成一张密网向他笼罩过來,兰漱风砰的一下撞上了身后的石壁,狭小的空间已到了尽处,利爪一样的剑风近在眼前。
当的一声,被勉强隔开的宝剑刺入他耳畔的石壁,那人冷笑着,第二道利剑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