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楚陌寒放出此话,众人皆是一愣。
“什么?”辰冰清上前道:“你这只笨狼,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想怎样,把他找出來罢了!”楚陌寒倒满杯中的酒。
“找出來……好,就算你有本事把他找出來,你又想怎样,你又能怎样!”辰冰清皱起眉毛:“如果他不愿跟你走,你硬要把他绑回來不可!”
“那些事情,等找到他再说!”楚陌寒心不在焉道。
“再说,要真到了那一步,还有什么可说的!”辰冰清反击道:“你再把他找出來,又能改变什么?一开始就劝你离他远点儿,怎么样,到头來输的还不是你!”
“冰清……”凌子墨拉住他,辰冰清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喂,姓楚的我问你,你倒是要怎么把他逼出來!”萧少翟插嘴道。
楚陌寒一扬眉毛,淡淡的道:“既然他那么想要八皇子举兵起义,我成全他就好!”
“八皇子到底是什么人!”萧少翟颦眉道:“师父很少向我提起过,旻都之乱前八皇子尚未及加冠,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果兰家是想要扶植八皇子,不至于在南北之战中如此平静吧!”
“谁知道兰家尚有多少人在!”楚陌寒摇了摇杯中的月影:“我让韦世芹核查了兰家的情报,旻都之乱的灭门之事,恐怕也未可全信!”
“你是说……”萧少翟惊异道:“除了你要找的那个兰公子,兰家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在么!”
“裴啸天神通广大,兰国桢也并非等闲之辈!”楚陌寒沉吟道:“我不相信他们会在那时束手就擒!”
“那么……”萧少翟思索道:“你怀疑兰公子背后还有一个,以八皇子为中心的集团,兰公子只是兰家置于明处的棋子!”
“可是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楚陌寒皱起眉毛:“是为了掩饰兰家的存在,并且掩护八皇子么,可是这样说來,他们根本不必等到我做皇帝,在南北之战中就应该现身才对!”
而且,被困到山洞之时,他也不应那么着急的寻找出路,如果我沒有如期的出现在战场上,对他们來说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为何如此费心的将我推上皇位,然后就悄然离去了呢?无论如何,都无法明白他此举的理由。
“你这只笨狼……”辰冰清忍不住插嘴道。
“我又怎么了?”楚陌寒不禁瞟了一眼辰冰清:“我说的有哪里不对!”
“兰公子一开始不就告诉你了么!”辰冰清忿然道:“早在荠城之乱时他就说过,他辅佐你当上皇帝,作为交换,你就放他自由,你认为他那个时候就在骗你么!”
“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楚陌寒垂下眼睛:“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固守‘理’字之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为日后的行棋做准备!”
“甚至包括他消失的那三年么!”辰冰清冷笑。
“不是么!”楚陌寒摊手道:“如果不是时隔三年突然出现,我怎么会任他和‘夜雨’周旋那么久而不干涉呢?”
这本是夜孤鸿的离间之语,楚陌寒有些自暴自弃的吐出这几个字,心中一阵刺痛,自己当初是不是太过于放任他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守在他的身边,从不干涉他的举动,可一直以來,他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明明夜孤鸿和白慕雨都知道他隐藏的秘密,可为什么到最后也不肯告诉我呢?我在他心中到底算是什么?
“楚陌寒!”严厉的话语将他从虚空中唤回,辰冰清站在他面前,眼神中焕发出一丝凛冽:“如果连你都质疑他的话,他还有谁可以信任呢?”
“他不需要信任谁!”楚陌寒碰的一声放下酒杯,冷冷的道:“如果非要以‘理’字來较量的话,那就看看谁能胜得过谁吧!”
“喂,你是认真的么!”辰冰清有些急躁的看着他:“我真是不明白,本來就是两个人之间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被你们搞的那么复杂,本來各退一步就能解决的问題,非要到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态不可么!”
“既然他不准备让步,我也不会再妥协,就是我退的太多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所以我不打算再纵容他下去!”楚陌寒站起身來,向长廊走去,临走之时向萧少翟丢下一句话:“萧公子,回去告诉你师父,如果他老人家沒有什么把八皇子逼出來的好方法,我不介意采用一个不计后果的主意,即使为此背负天下人的骂名,我也毫不在意!”
夜风萧萧,楚陌寒留下园中的众人,径自向宫闱深处走去。
“呼……”萧少翟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的道:“看來师父说的沒错……”
“荀先生说什么?”凌子墨关心的问道。
“啊!他说这小子就爱给自己找麻烦!”萧少翟耸耸肩膀:“好不容易当上皇帝,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偏偏去捞水里的月亮,你说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辰冰清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哼,他自己不痛快也就罢了,每次还得连我们也搭进去!”
“沒人要你参和进來!”凌子墨白了他一眼:“找你师姐游山玩水去吧!”
“子墨……我不是这个意思……”辰冰清连忙解释道。
“哎,说正经的!”萧少翟严肃起來:“我师父说他会尽快想出办法,在此期间让你们小心留意他的举动,千万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哼,他现在贵为天子,真要做什么傻事,我们怎么拦得住!”辰冰清撇嘴道。
“尽量拖住他吧!”萧少翟惨然笑道:“沒想到都快两年过去,他还那么在意,有那么多美酒佳丽,甚至江山万里尽在手中,都不能让他忘掉那么一个人么!”
“你这种人不理解很正常!”辰冰清不忘挖苦道:“如果江山社稷都不能换來佳人一笑,留着又有何用!”
萧少翟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嘀咕道:“幸好沒让你当皇帝,不然你这种人,肯定会闹出‘烽火戏诸侯’的事!”
“本公子才不稀罕!”辰冰清轻哼一声:“再说,我家小子墨才不会让我做那种事情,子墨,是不是!”
“又关我什么事!”
萧少翟默然的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