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楚陌寒悠悠的睁开眼睛,微明的光线透进,他转动着眼睛,辨识着自己的所在。
知觉一点点的恢复,柔弱的触觉从身下传來,金色的帘幕低挽,雅致的熏香散入空气,他终于识得,这里应当是他的寝宫才对。
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楚陌寒揉着突突跳痛的太阳穴,整理着散落的回忆,上一刻还在蒲城,睁开眼就到了旻都,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
对了,他在哪里,,楚陌寒忽的撑起身体,月色微笼,空旷的房间中并无一人,他焦急的寻觅着,想要从床上翻身下來。
“哎,你醒了……”
只见兰漱风一袭白衣,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他。
“漱风!”楚陌寒惊喜的唤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昏迷了多久!”
“半个月吧!”兰漱风走进屋子,把水盆放在床边,命令道:“躺下别动,我先查查脉象!”
楚陌寒呵呵一笑,乖乖的躺下,道:“我就说有兰神医在此,不会有事的!”
“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啊!”兰漱风挑挑眉毛,沒好气的说道:“躺好了,把手伸出來!”
楚陌寒看着他认真的诊脉。虽然他努力做出毫无表情的样子,脸颊却泛起一阵柔红,楚陌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躺了这么久,想必是余毒已清,身上无比的轻快,况且若是真处于生死关头,他定是不会开这种玩笑。
“漱风啊!这半个月來,都是你在照顾我么!”他深沉的望着眼前的人儿,温柔的问道。
兰漱风的睫毛颤了颤,道:“啊!流云手里的那种毒药就是在宫里配置的,解药也只在这里才有,幸好我当年见过这个东西,不然你就别想撑过这一关了!”
“呵,我知道的,只有你可以决定我的生死!”楚陌寒像吟诗一般深情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把这条命交到你的手上了;除你之外,任何人都别想要我的性命……”
兰漱风脸颊腾起一片绯红,小声嘀咕道:“我看你还是有点神志不清!”他收回手,从水盆里拧起一条毛巾递到他手里,道:“基本是无恙了,既然醒了就自己洗脸吧!”
楚陌寒接过毛巾,简单擦洗了一下,问道:“我昏迷的这半个月,有沒有发生什么事情!”
“嗯……重要的事情倒沒什么?”兰漱风回忆道:“对了,有一次吴仕邈來找我们,说八皇子的事情已了,希望能够赦免牵涉到的不明群众!”
“唔,这倒是!”楚陌寒点点头,想來自己昏迷的日子里,都是吴仕邈在代理政务吧!“然后呢?”
兰漱风耸耸肩膀,道:“然后我就说你同意了,授权他去处理了!”
楚陌寒噗嗤一声笑出來,拉过他的手,道:“你这可是假传圣旨呢?”
兰漱风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毛,道:“我还欺君之罪呢?陛下要怎么惩罚我呢?”
“怎么惩罚呢?”楚陌寒眸中一暗,突然拉过坐在床沿的兰漱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哑的笑道:“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你、你……”兰漱风的脸上染上一层醴红,手忙脚乱的推拒着:“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是!”楚陌寒咬上他的耳朵,双手压制着他的反抗:“要让我‘惩罚’过你之后……”
“呜……”兰漱风还想说些什么?被楚陌寒毫不客气的堵在唇齿之中,久未触碰的肌肤敏感的起伏着,惊起一阵阵战栗,霸道而不失缠绵的舔舐挑开他的朱唇,向更深处辗转。
“不行……”兰漱风在深吻的间歇轻喘道,想要推开他,楚陌寒一手扣过他的后脑,不分由说的再次吻了上去,郁烈的情欲弥散着,兰漱风只觉身上的人紧紧的禁锢着他,像是只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一般,感受到这份透骨的相思,他也不忍再将他推开。
楚陌寒吻到将近窒息,才气息不稳的放开他的唇齿,兰漱风不住的喘息着,长长的睫毛沾着氤氲的水汽,迷蒙的眼神失去焦距一般,茫然的寻觅着,楚陌寒定了定神,温存的沿着他白皙的脖颈,细细的一路吻下去。
兰漱风失神的任他吻着,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无力的垂着,湿润的触觉沿着脖子滑到锁骨,他不禁一颤,本能的躲避着过于亲密的触碰,楚陌寒一手压制着他,另一手在他的身上游走,扯开他的衣带。
细腻的肌肤接触到凛冽的秋风,兰漱风顿时清醒了过來:“等一下……”他惊呼一声,猛烈的挣扎起來:“楚陌寒,不行……”
楚陌寒像是沒有听到一般,继续在他胸前逡巡着,烙下深深浅浅的一系吻痕。
“楚陌寒!”兰漱风急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泫然,他背过脸,哽咽道:“我不要,不要在这种地方……”
听到兰漱风清冷的呼喊,楚陌寒从沉郁的醉梦中转醒过來,他看到兰漱风扭过脸,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苦痛,颤抖的眼睫在泛红的眼圈上投下一层阴影。
“漱风……”他连忙放开他的双手,撑起身子,兰漱风闭着眼睛,拉紧被扯开的衣襟,紧紧的蜷起身子。
差点就忘记了,这里,本是他绝不愿意再踏进的领域,由于自己的缘故,他竟然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然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漱风,是我不好!”楚陌寒轻叹一声,搂住他,温柔的哄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
兰漱风缓缓的喘着气,仍然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低低的念道:“我……沒事……让我安静一会儿……就好……”
楚陌寒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柔声道:“你还是很讨厌这里吧……”
“呵,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的……”兰漱风气息渐平,缓缓的说道:“可是不管我走到哪里,过去的回忆就像鬼魅一般缠绕着我……父皇去世之时,那些人叫所有被宠幸过的妃嫔陪葬,我额娘,就被缢死在墙壁另一边的宫阁……”
“漱风……”楚陌寒不禁心酸的抱紧他,想要驱散他心头的阴影。
“虽然生前对我并沒有多么疼爱,但毕竟是生育我的母亲!”兰漱风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在这里,每晚都能听到她的歌声……”
楚陌寒叹了叹,葬送了这么多回忆的地方,的确令人不忍回顾。
清风肆舞,天边渐白,楚陌寒拉了拉怀中渐渐平静下來的小人儿,轻声道:“走,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