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窗雅致,竹径通幽,清净的山谷遗世绝尘,全然不知外界的喧扰。
“林先生巧夺天工之技,果然还是要到木人谷才能领略!”白衣人轻轻摇着折扇,微笑道:“小生真是不虚此行!”
“兰公子过奖了!”林金菡笑道:“要不是您妙手回春之术,在下再怎么技艺精巧,也只能到阎王爷那里去修修补补了!”
二人悠闲的饮着茶,完全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师傅,不好了!”前番來请兰漱风的那个人急忙跑來,向林金菡道:“有一群人破坏了木人谷的机关,眼看就要闯进谷中來了!”
“什么人如此嚣张!”林金菡忿然站起。
“能破坏入谷的机关,看來有两下子!”兰漱风也起身道:“小生也去会会他们!”
木人谷外,七八个老老少少的人拿着武器,正欲冲进谷中,只见一群相貌惊悚的假人从机关中放出,飞快的撞向众人,一名老者挥起绳索,甩出几枚喷火的弹丸,向假人砸去。
“沒用的,这些假人乃青铜所致,烧不起來的!”众人抬头,只见林金菡带着谷中十几个徒弟,站在高耸的山头:“你们破坏我的机关,扰乱我的山谷,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就是林金菡!”为首的老者问道。
“正是在下,阁下又是何许人也!”林金菡从容的应道,一旁的兰漱风也好奇的探出身子。
“啊!”突然,一名老妇失声叫道:“行云公子!”
“你是……”兰漱风顿时一惊,走上前去,辨认着下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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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似乎同样麻烦不断。
几个时辰之前……
“喂,劝你还是别费心思逃跑了,沒有用的!”
“我才沒有逃跑!”
“你要是敢带着我绕圈子,别忘了解药还在我手上哦!”怀英不怀好意的笑道:“萧二少爷,毒发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
“滚!”萧少翟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小巷尽处,一口枯井寂寥的望着苍穹,萧少翟走到井边,道:“这里是密室的入口!”
“要从这里跳下去!”怀英敲了敲井边的石壁,向下望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是当然,不敢就别跳!”萧少翟爬上井口,轻蔑的瞟了他一眼。
“等一等!”怀英翻身跳上井沿,挑眉道:“你忘了你的武功被封住了么,这样跳下去你找死啊!”
“……”萧少翟方才想起这一层,沒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所以呀!”怀英突然揽上他的腰,坏笑道:“和我一起就沒事了!”
“你……”萧少翟未及反应,已被他向怀中一紧,二人一起向深邃的井中坠去。
“不想受伤的话就抱紧我哦,!”低笑的声音贴在耳边,被风声拉长。
“你这个变,,态,!”
……
与此同时,红珠正在密室中向大家讲述此番因果,只听轰的一声,一旁木制的墙隔被撞开,飞散的烟雾碎屑中,似乎有两个人影翻滚过來。
“庄主!”狄小七连忙拦在韦世芹面前,辰冰清正要拉住凌子墨,只见他刷的一声甩开长枪,差点把位置不佳的辰冰清掀飞出去。
“怀英,你怎么会在这里!”红珠惊叫一声,向灰烟中被踹到一边的人喊道。
踹开贴在身上的人之后,萧少翟蓦然回首,惊讶的看到红珠出现在韦世芹等人的中间。
“姐姐……”怀英同样很是惊讶。
“什么?!”萧少翟顿时醒悟过來:“你们是姐弟,那、你们是配合好來偷我的东西么,!”
红珠脸一红,低头装傻充愣。
“哟,萧二少爷!”辰冰清轻哼一声,抽走凌子墨的长枪,几步上前用枪尖指向伏在地上的萧少翟:“别來无恙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影一闪,怀英拦在萧少翟身前抓住枪柄,无比纯良向辰冰清微笑道:“哎呀,很抱歉我家少翟最近身体不适,能不能把武器收起來呢?”
辰冰清只觉一道真气沿着枪柄冲撞上來,连忙抽回长枪,向红珠道:“喂,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怀英!”红珠唤道:“别动手,这是我师兄!”
“是么!”怀英挑挑眉毛,向身后的人伸手道:“你带的路不错嘛,是你自己起來,还是我帮你起來!”
“去死!”萧少翟挥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爬起身來,退开几步保持距离。
“怀英,是我们误会了!”红珠上前几步,道:“行云公子还活着!”
“啊!我知道!”怀英别有深意的瞥了萧少翟一眼,淡淡的答道。
“哎,你已经知道了……”红珠惊讶的看了看他,又接着说:“还有,爹娘他们沒事,楚公子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过去,我救醒他们之后,他们和伯父一行去木人谷寻找行云公子了!”
“这样……”怀英看了看楚陌寒,深鞠一躬,道:“家父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一场误会罢了!”楚陌寒摆摆手:“我们也正要去木人谷!”
“喂,姓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谁!”萧少翟完全跟不上形势,向楚陌寒叫道。
“你不是和兰公子在一起么!”楚陌寒怪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呢?”
“兰公子!”萧少翟摸不着头脑:“我哪里见到他了!”
“这里!”怀英对着他幽幽一笑,道:“在下兰怀英,是兰国桢兰太医的侄子,兰怀玉的表弟!”
=皿=,,萧少翟似乎突然明白了,兰家诡异的育人方式,培养出的怪胎不止兰漱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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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人谷中,一派热闹的情景。
“行云公子……”老翁激动的拭着眼泪,道:“我们还以为,您在株州之战的时候……”
“国榆伯父,让您担心了!”兰漱风微笑道:“那是我和楚陌寒演的一场戏罢了,若不让世人知道八皇子已死,恐怕我就不能坐在这里好好喝茶了呢?”
“哎,我们误会楚公子了……”老妇也激动道:“他真是个大好人啊……”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兰漱风问道:“国桢伯父当年,不是让你们到某一处山谷隐居去了么!”
“嗨,还不是下一辈的那几个小娃耐不住寂寞,又跑出來了呗!”另一位老者摇摇头,道:“结果这一出來不打紧,听说到了这等事情,你说,我们能不着急么!”
“特别是八皇子消失之后,‘君子兰’也不见了,实在是令人无法释怀啊!”旁边的老妪道:“于是我们在市井混迹,还要为你报仇來着!”
“呵,实在是辛苦你们了!”兰漱风感慨道:“要不是我也不知国桢伯父安排的去处,我一定会告知你们的!”
“哎,沒事沒事,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国榆老伯笑道。
这时,又一阵欢庆声,只见有一群人赶了过來。
“爹,娘!”一名红衣女子跑过來,扎到老妇怀中。
“怀珠,找到你弟弟了!”老妇笑道:“快來见过行云公子!”
兰怀珠回身纳了个万福,调皮的笑了笑。
“朱楼通水陌,沙暖一双鱼!”这时,立在兰漱风肩膀的鹦鹉张开翅膀,轻快的盘旋着。
“漱风……”一声轻柔而沉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兰漱风回过头,微笑的迎上去,道:“你也來了……”
直到看到他的笑脸,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來,楚陌寒一把将他揽入怀中,闭着眼睛,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像是终于归巢的苍鹰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众人面前被这样抱着,兰漱风的脸上腾起一片红晕,然而,这拥抱似乎含着无限的眷恋与爱慕,像是经历过生离死别一般深沉,感觉到他的深情,兰漱风也任由他抱着,放松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中。
“再也不要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楚陌寒在他耳边叹道,落寞的声音令人心酸。
“哎,我记得有留下字条的……”兰漱风颦起眉毛,细细的回忆着。
“啊哈哈哈哈……”一旁的兰国榆老伯突然像做错事情一般傻笑着,打岔道:“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一定要喝一杯啊!”
“!”兰漱风轻轻推起楚陌寒,疑惑的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沒什么?”兰怀英不知何时走到了这边,端起两个酒杯,纯良的笑了笑,道:“我们见到了行云公子的朋友呢?”
兰漱风扫视一圈,颦眉不语,他双手环上楚陌寒的脖子,亲切的笑道:“陌寒,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陌寒不禁搂紧怀中的人,同情的瞥了一眼兰国榆一行,心道:这可不怪我哦……
“啊哈哈哈哈……不要那样看着我啊!喝酒,喝酒……”
阳光明丽,清凉的山谷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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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來兮,莫令韶华误,流风漱玉邀一醉,只随他,轻罗小扇,弹剑君前舞。
纵使江山负,又何如,对月一樽薄酒将身赎,此生从來,不悔八般苦,到头恩怨终笑忘,烟雨一蓑,桃花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