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风身子微微一颤,偏了偏脑袋,道:“好了,算你赢了好吧!梧州那边怎么样了,你怎么会來这里呢?”
“梧州啊……”楚陌寒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简短的说道:“吴仕邈在西,柯忘忧在南,我的军队在旻都东面的萍城,有荀应鹤帮我带着!”
“哎呀,那你要赶快回去才好!”兰漱风一挣,想要爬起來。
“别着急!”楚陌寒把他按回怀中,笑道:“我安排好了,三天之内不会有问題的……倒是你,梅州这边摆平了,该跟我回去了吧!”
“……”兰漱风一怔,一时答不上话來。
“怎么了?我聪明伶俐的漱风公子!”楚陌寒在他的耳畔轻轻一吹:“又在找什么借口呀!”
兰漱风轻轻一抖,偏过头,看到了他肩膀渗出的鲜血,不禁颦眉道:“你受伤了……”
“皮外伤而已!”楚陌寒不介意的笑了笑,柔声道:“怎么,心疼了!”
兰漱风轻轻抚上他的肩头,确认沒什么事,嗔怪道:“说正经的,我们还在陆无言的地盘上呢?怎么脱身还是一回事……”
“不是有你吗?”楚陌寒轻笑一声,顺势捉住他的双手:“我相信兰公子总会有办法的!”
“你……”兰漱风有些局促的反抗着:“你这样让我怎么想办法啊!放开我啦!”
“不着急……先让我……”楚陌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把兰漱风的双手拉到头顶,翻过身压上來,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深沉的笑道:“好好看看你……”
“有……有什么好看的……”兰漱风的脸上腾起一片红晕,对这种暧昧的姿势感到十分不安。
“这么长的时间,你可曾想念过我!”低沉的声音饱含着深情与落寞,楚陌寒修长的手指勾画过他白皙的脸庞,描过他紧闭的朱唇:“我就知道一放手,你就会消失不见,这次,又想从我身边溜走不是!”
“我……又不会巫术!”兰漱风有些慌乱的躲闪着, “能消失到哪儿去……”
“呵,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了!”楚陌寒微微笑着,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灼伤:“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兰漱风反抗着,双手却被楚陌寒制住,使不上力气,只好恨恨的瞪着他,低吟道:“放开我……”
“不,除非你亲口告诉我!”楚陌寒拨开他脸上散乱的长发:“否则我不会放手!”
“楚大将军,现在沒时间跟你说笑!”兰漱风不服气的咬着嘴唇,对于处在这种弱势的地位感到十分不甘,怎奈力气又争不过他:“我可不会故意讨好你,我跟着你,不是为了让你……考虑这种事情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现在是……”
“我只知道现在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楚陌寒打断他,凝声道:“漱风,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管你背负着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接受,你一直都懂的,你一直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对我,真的就沒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令人心酸的话语触动着心弦,兰漱风微微垂下眼眉,低声道:“我……我不想对你有所亏欠……”
“是么……”楚陌寒顿了顿,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他扬起眉毛,故意凑到他耳边,柔声道:“那么,你是想要补偿我,我可以选择补偿的方式么!”
“你……”感到自己的话语被不怀好意的曲解,兰漱风有些不悦的别过头,耳边的热气拨动着他敏感的神经,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别这样……”
楚陌寒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的洞穴,他看到兰漱风白里透红的侧脸犹如出水的芙蕖,在熏风中微微战栗,煞是惹人怜爱:“漱风……”他深深的呼唤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名字,轻轻的咬着他烧红的耳廓,低沉的声音道:“不要逃……不要离开我……”
“别……”兰漱风低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震,使劲摇着头,手足无措的奋力挣扎起來,楚陌寒不依不饶的压制着他,把他所有的反抗都锁在怀中,他再次扳过兰漱风的脸颊,温柔的咬上他颤抖的朱唇,舌尖沿着嘴唇的弧线舔舐下來,仿佛膜拜一般细细的吻着,兰漱风闪烁的眼眸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仿佛倒映在清池中的寒星,泛起氤氲的水色。
“漱风……”楚陌寒轻轻的磨着他泛红的嘴唇,低哑的声音道:“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我是如何撑过來的,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简直就要发狂……”
“放开……”兰漱风虚弱的喘着气,脸颊上腾起一片醉人的火焰,却依然不肯让步的反击道:“你不是还活着么,除了精神一直不正常……”
“呵,遇到你这样的人,让我怎么正常!”楚陌寒邪邪的扬起眉毛,笑道:“我的漱风公子,你说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要惹我比较好,我可不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
“你!”兰漱风紧张的瞪着他,绷紧的身子随时做着挣脱的准备:“够了吧!已经……”
“怎么够了,我这还什么都沒做呢?就一副饱受欺凌的样子给我看!”楚陌寒低低的笑着:“要是我真做了什么?你还要怎样!”
“你还想做什……唔……”话未说完,楚陌寒已经将他所有的抱怨化在深沉的吻中,不似先前的温存,灵巧的舌带着几分霸道,撬开他的朱唇长驱直入,兰漱风刚想去咬他的舌头,只觉灼热的手指像是料到了一般捏住他的下巴,唇舌的肆虐杂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辗转缠绵的撩拨着他的心神。
兰漱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欲念,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智、伦常,乃至生死的执着,不仅仅是想要看到、想要触及,而是饱含着占有、征服,以及绝不放手的宣告,他对自己的留恋竟是如此之深么,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么,一直都深藏在这温和沉稳的外表之下,几乎就要忘记了,他即是那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纵横驰骋的英魂,奔腾的热血犹如轰轰烈烈的焰火,张扬着吞噬苍穹的斗志,兰漱风只觉这不容反驳的气势逼迫着他,撕扯着他,简直难以招架。
愈发热烈的气息似乎要将他灼伤,兰漱风有些难耐的仰起头,撞见他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缠绵的目光如细密的网,将自己的意识紧紧的牵引向无底的深渊,呼吸渐渐沉重起來,艰难维系的理智如碾断的碎片,在这深深浅浅的触痛中滑向空白的虚无。
直到快要窒息,楚陌寒才轻轻放开他的唇齿,兰漱风气息不稳的喘息着,迷离的眼波如清澈的流水,失神的望着他,凌乱的长发散在身下的岩石上,白皙的肤色泛着诱人的醴红,楚陌寒轻轻一笑,沿着他细腻的脖颈向下吻去,柔软的肌肤敏感的战栗着,躲避着过于温存的抚触。
“别……”兰漱风低吟一声,呼吸紊乱的偏过头去,楚陌寒的手轻柔的滑过他起伏的胸膛,湿润的舌头舔舐着颈间姣好的曲线,他只觉头脑中绷紧的丝线在一根根的断裂,徒留几声目眩神迷的弦音,使他无法冷静的思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