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三十三章 爱已成伤
从御书房出來后,揣着一肚子疑问,陆信决定先到户部去看看,户部现在是由杨之斌在掌控,如今在朝中唯一算得上陆信亲信的也就只有杨之斌了。
“参见王爷!”户部理事的官员们见到陆信进來都起身行礼,态度相较以前也是更加恭敬了。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陆信说。
“各位都忙自己的去吧!王爷这里我会招呼!”杨之斌吩咐道:“王爷,到里间來看看吧!户部最近整理出了一些资料,我想王爷会有兴趣的!”
陆信看着杨之斌神神秘秘的样子一笑:“那希望杨大人给的东西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呢?”
随着杨之斌进了里间再里头的一个小屋子,这里似乎只有户部的掌权之人才能进來,杨之斌从一个小箱子中拿出一本有些破旧的很薄账本递给陆信:“王爷,我正式升任户部尚书之后才能进來这里的,上一任尚书出事太突然,想來是沒有机会再回到这里,所以这东西才留存到现在。虽然藏得很是隐秘,到底还是被找出來了!”
陆信翻开手中的破旧的薄薄的账本,诧异的发现这竟然是卖官的收入,而在这个账本中,陆信发现了一个令他极其诧异的名字。
有些惊讶的看着杨之斌:“怎么会有他!”
“我当时看到也很震惊,然后去调查了一下,发现朝廷在那几年并沒有卖官的事情记录,也就是说这是有人利用职权在行卖官之事!”
“我不明白,为何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收在户部,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了这个我们便拿住了他的一个重要把柄,到时候若发现这位丞相大人不是可以收为己用的人,那么靠着这个也足够让他从现在的位置上狠狠跌下來了!”
“不够!”陆信说:“只有这个还不够,刘济鸿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各路关系盘根错节,单凭一本卖官记录并不能证明什么?他只要咬定这是伪造的,我们便一点办法也沒有!”
“王爷的意思是,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个证人!”
“是,而且这证人,似乎只能从这本账本里头找!”陆信说。
“只是王爷,这事情可不容易,毕竟这种事情对这些人來说都是足以丢掉乌纱的,甚至会身家性命不保,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出來指证呢?”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滴水不漏的,即使当时做到了,在后來这么长的时间总是会出现什么变故的,就比如说现在这本账本落在我们手中,本身就是变故之一!”陆信晃了晃手中薄薄的账本:“这里头,我不信找不出个破绽來,账本我先收下了,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也许能找出点什么來!”
“真好!”
“什么?”
“沒什么?只是王爷总算是振作起來了!”
“只是不能在放任自己消沉下去了,无论以什么理由,近期除了这个之外,朝中还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事情吗?”陆信问。
“表面上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以前楚王的势力该收拾的收拾了,该接手的接手了,韩王手下的就处理的更是简单,似乎沒什么特别的,只是朝中此时的平静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似的!”
“嗯,夏铭渊身后的那个势力太不简单了,如果只是为了助我铲除阻碍他们沒必要如此隐秘,这后面隐藏的才是最可怕的!”陆信的表情变得凝重,却不仅仅是因为对这个势力的无知,更是感觉到他与夏铭渊之间似乎并不是感情破裂这么简单:“户部有你在我很放心,朝中的事情我也渐渐熟悉了,有父皇帮衬着,若那些人真要做什么?我们就兵來将挡,水來土屯了!”
… …
下午无事,陆信窝在房中将账本上记着名字的官员资料都认真看了一边,涉及的官员不多也不少,三十七人,最高的金额为七千两白银,多数都为三千多两,陆信大致算了算,约摸十五万两白银,不清楚这笔钱最后到了哪些人的囊中,只是这账本中记下的官员有好几个都已经身居三品以上高位,不少人在地方也是官职不低,其中最高位者当然就是当今丞相刘济鸿了,而他当年只是花了四千两白银买了个吏部的小职位。
陆信研究这个目的是为了找出能够成为证人的人,而光从资料上看似乎看不出什么东西來,揉揉有些抽痛的额头,陆信抬头看了看窗外,又是黄昏时分,起身走出屋子,给环儿交代了声出去走走便穿着便服一个人出去了,并沒有目的,只是累了想出來走走,可是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长安城楼处,那个同夏铭渊一起看过两次烟花的地方。
第一次,他说:“烟花不堪剪,无物结同心,只愿与君一生同赏,盛世烟花!”
第二次,他说:“烟花不堪剪,我却偏要以此与你结同心!”
而这次呢?陆信慢慢走上城楼,脑中全是那时两人美好的记忆,此时想來确是无尽的苦涩,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陆信却直直的愣在那里,只因为城楼上的那个在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背影。
慢慢走近,竟是不敢发出声音,只怕眼前看到的只是错觉,眼前那个朝思暮想之人只是自己脑中生出的幻觉,屏住呼吸慢慢走近,也许是被脚步声惊动,眼前人慢慢转过身來。
陆信停下脚步,两人就这么痴痴的望着对方,思念本就弥漫,此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似乎想要将对方深深的印在心中,谁也沒动,谁也沒说话。
时光似乎在此刻凝固,一眼却又像是地老天荒。
最终是夏铭渊先开的口:“沒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你!”
只是陆信看着眼前之人,此时一句话也不想说,一步上前伸手用力揽住夏铭渊,对着自己迷恋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夏铭渊似乎早就料到陆信会这样,并沒有挣扎,顺从的任由自己沉溺在陆信的怀抱中,沉溺在这份浓烈却又悲伤的爱情之中,眼角的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肆意落下,带着浓浓的悲伤。
苦涩、悲伤的吻,终究还是会结束,陆信放开夏铭渊,缓缓开口道:“我忍不住不去想你,即使千百次的告诉自己我已经失去你了,但只要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便发现我宁愿将生命在此终结,原來,爱早已深入骨髓,只是我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夏铭渊,原谅我对你多次的伤害,请允许我继续爱你,好吗?”
夏铭渊愣住了,从沒见过如此低声下气去求人的陆信,也从为想过他竟然会为了挽留自己的爱而如此的低声下气,不忍心,不忍心看他脸上无助的表情,夏铭渊别过头去:“陆信,很多事情我无法向你解释,所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解不开的结,以后若我们还在一起,那么结只会越來越多,就如那天的事情,即使被你撞见,我也无法向你解释什么?这份爱有太多的牵连太多的阻隔,所以我们不如就此放开对方的手,放开对方也可以避免更多的伤害!”
“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之间还会有这么多的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你收回了对我的爱,你不要我了,可我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我都不在意了,都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猜,只求你不要不爱我了,好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夏铭渊觉得陆信的语调中竟然蔓延出了绝望,而这绝望也像刀片般一刀刀割着夏铭渊的心,很痛。虽然连割舍掉这份爱的痛都忍受住了,可是真正面对着陆信,这种痛,夏铭渊发现他根本忍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