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温拎着两包红糖回到屋子门前，发现门沒有关严实，从门缝里溜出來不少暖气：“季流……怎么沒把门关好，遭贼怎么办！”齐温脱下鞋子，换好棉拖鞋，慢悠悠地晃进了厨房。

　　餐桌上的面包已经冷掉，杯子里的牛奶纹丝不动，厨房却沒有季流半点影子：“季流……你在哪！”

　　齐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屋子回旋，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他迈开脚丫在屋子里四处找起季流來。

　　差不多将屋子都翻了个遍，齐温焦急地走出來，看到大门被轻声打开：“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出去啊！”

　　季流手上抱着一个很小的雪人，雪人沒有眼睛，也许是暖气的原因，这么看过去居然觉得雪人在哭：“滴答”手上的雪人受不了屋内的暖气，逐渐开始融化，在季流脚步慢慢汇成了一个小泊。

　　“我出去堆雪人了！”季流将手里的雪人抬高，笑呵呵道。

　　齐温右手抚上太阳穴，用力按了几下：“至少告诉我一声啊……好了，把雪人放到阳台那去，地板上到处是水了！”

　　季流恩了一声，捧着手里的雪人往落地窗那边走去。

　　看着季流的背影，齐温猛地瞪大眼，季流外套背后有着两个硕大的黑色字体：“季流……你出去碰到谁了！”

　　“沒有……”季流回首，朝齐温摇摇头：“天气不好都沒人愿意出去！”

　　“季流……说实话！”齐温脸色已经很差了，黑得跟包公似的：“我知道你碰到别人了！”

　　“真沒有……”

　　齐温大步走过來，一把抓住季流的胳膊，扯掉季流的外套，动作太过鲁莽导致季流手上的雪人都被打翻在地，雪人散做一团，很快就变成透明的液体。

　　“不要和我说这两个字是你自己写的！”齐温指着外套上的两个字，盯着季流一字一语地说道。

　　外套后面满满的全被那两个字占据，看不清原來的文案：“嗯……我自己写的！”

　　季流听到齐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齐温将那件外套扔到自己的头上，说道：“现在都学会撒谎了啊！自己写的……”齐温冷冷地声线在耳边响起之后便又传來一声“嘭”，季流能听到房门颤了几颤。

　　齐温是生气了……

　　季流将脑袋上的外套扯下來，扔到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后面那两个黑色的大字：变态。

　　屋子在齐温走掉之后又变得冷冷清清，季流就蹲坐在那件外套旁边，裤子早就被雪人在地板上化成的水沾湿，贴着皮肤，湿漉漉的，难受的很。

　　叶晴接到季流母亲电话的时候是在下午二点左右，她匆匆套了件外套就去接人了。

　　下雪天，火车站人少的可怜，叶晴一眼就看到从通道里走出來的穿着棉大袄的农村妇女：“伯母……”高高挥动着手臂，叶晴喊道。

　　“叶晴啊……你这么急叫我干什么？啊流那小子出什么事了！”

　　“伯母……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叶晴拉过季流母亲的手臂，垂眸斟酌着语句，她该怎么开口呢？“伯母……啊流哥他……有沒有和你说过有喜欢的人！”

　　农村妇女红扑扑的脸上有着一丝我明白了的笑意：“叶晴是迫不及待要当我儿媳妇了啊……”

　　“伯母……”叶晴娇嗔道，尽显女儿态。

　　农村妇女笑着拍拍叶晴的拉着她的手背：“啊流那小子出什么事了！”

　　“伯母……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叶晴为难地看着季流母亲，眉高高耸起：“啊流哥……手机也不通……我们去他那吧！”

　　小区太出名也是不好了，叶晴只呆过一晚居然也能记清那小区所在处，到达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泛黑，看上去压抑的很，小区门口的保安也躲在屋子沒出來，叶晴和季流母亲很容易就走进了小区，小区里的路灯都亮了起來，地上的雪闪闪地泛起了光亮。

　　“叶晴……啊流真的在这，啊流不是应该在学校宿舍吗？我去过那……”农村妇女看着装饰富丽堂皇的屋层有点不自在地询问着叶晴。

　　“伯母……我们到了！”叶晴指着一家沒有亮起灯光的屋子：“我來按门铃！”叶晴上前刚想要按铃，发现门竟然沒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咯叽”，，屋子里只有落地窗透进來的丝丝光亮，使屋子很大部分都在阴影处。

　　“啊流哥……”叶晴站在玄关口，沒看到蹲坐在沙发后面对着落地窗的季流。

　　“叶晴啊……会不会找错了！”

　　熟悉的女声让缩在沙发后面的季流下意识地站起來，扭过头去，母亲就这么站在门口，那件棉大袄和这个城市那么不协调。

　　“妈……”

　　“伯母……我们沒找错吧！”叶晴将中年妇女拉进屋子，贴心地将房门合上。

　　“这屋子也太漂亮了……啊流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房租多贵！”母亲环顾着屋子，颇是埋怨地说着，视线转到季流脚步那件外套上，话就这样戛然而止。

　　“妈……你怎么來了！”季流沒有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强颜欢笑道：“怎么來之前不给我打声招呼……”

　　“啊流哥……”叶晴抢在季流母亲说话前开口：“我叫伯母來是想让伯母问你一个问題！”

　　“啊流哥……真的和男人上床了吗？”叶晴的话同时让季流和农村妇女倒退了几步。

　　“叶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流母亲脸上沒了笑意，扬起眉愤愤地说道：“我们家啊流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学校，c城全是啊流哥和男人上床的照片……我……”

　　学校被扔垃圾袋，小区外被人推倒写字，季流都沒有流泪，可当母亲站在眼前，眼眶不由自主的润湿了，他倔强地抿着嘴角，高声道：“我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啊流哥不是这样的人！”叶晴上前了好几步，急急解释道。

　　“啊流……叶晴也是不会骗我的，说实话那些照片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