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说话时刚好刮起一阵风，将秦商的长风衣的衣摆吹得老高老高。
齐温看着对面的秦商，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居然感到很委屈：“你这几天去哪了！”连他也沒想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会那么扭捏，就像小女生埋怨小男朋友那样的声腔，真是诡异到极点。
秦商听到秦商的话后愣了几秒，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最近有点忙，你找我什么事！”
几番话下來，齐温也想起自己找秦商要办的正事：“你知道乔宇在哪吗？”
“啊宇！”秦商说着眉蹙了起來：“怎么，他不在家里吗？”
“你都不知道乔宇不见了吗？”齐温诧异地瞪大双眼，反问秦商，怎么说，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啊！
“我最近在忙一件事，和啊宇很久沒联系了！”秦商看到齐温有点失望地垂下头，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啊宇这么好了：“你找啊宇有什么事！”
“你难道不知道季流那些照片的事！”
“照片！”秦商思索地颦眉，凝眸回望着齐温，他最近一天到晚都在调查王明灿的事，根本不清楚c城出现的‘艳照门事件’：“最近我沒听说有摄影比赛啊！”
“是季流的不雅照！”齐温看着秦商一脸不解的样子，沉声道：“在这些照片出现当天，乔宇……也不见了，到现在都沒有回來！”
“不雅照！”秦商注视着齐温的目光变得冷冷的：“我会去联系啊宇的……你现在最好去陪在季流身边，那小子心里肯定快崩溃了！”秦商说着转身，朝路的前方走去，齐温看到他迎风而起的风衣，那颗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都崩着的心脏渐渐放松下來，齐温下意识的认为，有秦商出马，事情肯定能办好了。
一条黑黝黝的巷子里，黄毛靠着墙壁吸着烟，脚下是雪融化后的一滩水：“大哥……刚才为什么不好好揍齐温一顿！”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不成！”
黄毛眯起眼，打量着这群男生：“你们再过一年就毕业了，怎么，想被学校开除了！”黄毛说着挑起了眉，慵懒地吐出烟雾，冷哼一声。
面前那些男生沉默了许久：“反正文凭又沒什么用，开了就开了！”说话的人不在乎地摆摆手：“但怎么也不能在齐温那小子面前……啊……”
那人说到一半，一只握拳的手砸进了他的眼瞳，然后他的左脸一阵疼痛。
“大哥，你干嘛打自己人！”
黄毛推开前开拉扯自己的男人：“他妈的，这种日子你们还沒过腻吗？花了那么多钱，不拿一张文凭回家，你们他妈的对得起你们的爹妈吗？像我这样，你们这辈子就毁了！”黄毛最后的话是吼出來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只绝望的一匹狼对着那片草原凄凉地哀嚎着。
他从这些男人中走了出去，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醉汉般，把那些照片散布出去，他看到垃圾袋扔到了季流头上，看到季流那呆滞的脸庞，明明应该觉得无比畅快的，可为什么心里只觉的空荡荡的，宛如连心脏都被谁掏空了，整个人就同行尸走肉。
黄毛走出了巷子，左拐，行了几步，他双手捂住脸，沿着道路边的店铺墙壁缓缓滑落：“表哥……我们不要在这座城市了……我们回老家……表哥……”肩膀猛烈地抽搐起來。
黄毛听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他将脸从手掌里抬起來，看到的是那个上次他和章薇一同去酒吧时负责询问他乔宇事情的男人。
“你想你表哥和你回老家吗？”那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魔力，黄毛看了他几眼，点点头，用力恩了一声。
那男人脸上就有了一丝笑颜，他笑起來不好看，反而有点狰狞：“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把你表哥从顾均钟那带出來，怎么样！”
“顾均钟会把表哥让你带出來！”黄毛对于他的话有点不相信，表哥可是被顾均钟看得死死的，他上次偷偷溜进去，还沒看到表哥就被一个男人踢了出去。
那男人从鼻子哼出一声，有点嘲讽的意味：“只要我想，顾均钟算什么？”
那男人是俯视着黄毛的，看着那目光，黄毛觉得有点惊悚：“你想让我做什么？”
“在c城出现的那些照片那个打了马赛克的是你表哥吧！”男人的话让黄毛睁大了眼眸，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甚至比顾均钟还要可怕：“把那些底片什么的都给我吧！我需要一笔钱！”
“底片我也寄到c大了！”
下巴突然被捏住，黄毛看到路人都退避这块地方很远，看來这地方就是道上解决事情的地方，看來他和这个男人被别人当成是不良青年了。
“哼，你会做对王明灿不利的事情，那底片分明还在你那！”
的确，寄给c大的底片是黄毛曾经在c大上学时用过的，真正的底片还在那栋屋子里：“那底片又不值钱……”
“你怎么知道不值钱，单单几张照片就给顾均钟了一笔巨大的财富，哼……乔家大院真是名不虚传！”那男人松开了黄毛下巴，拍拍黄毛的脸颊：“明天早上把底片给我送到酒吧來！”说着站直了身子，仰头看着那片黑的压抑的天空：“不要被顾均钟发现了……”
……
秦商和樊校长分别之后，站在人行道上，低头看着不远处的火车轨道传來“轰隆隆”的声响，在这个静谧的夜带來一点声音，他掏出手机试着给乔宇打了个电话，结果和他想的一样，无人接听，将放在右耳边的手垂下，秦商呼出一口气，一圈圈的白雾在夜里看來，相当显眼。
思考了几十秒，秦商才重新抬起手臂，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
“任叔……”
手机里传來老年人的声音，有点苍老，但一点也不含糊。
“是我，秦商……啊宇回乔家大院了吗？”
“哦……是吗？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