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温从门口断断续续,时响时弱的交谈声中听到几个字:神经病,怪不得,散了散了……
然后看到伫立在男厕所门口的那一大帮人都走了出去,齐温也在这时想起昨晚送笔记本的事,真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老天爷都安排好了。
在地上的乔宇也爬起來了,经过一番奋战衣服变得凌乱不堪,齐温朝他哼出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和乔宇果然是八字不合……
男厕所到秦商病房也是有一段距离的,乔宇从來不知道两点之间的距离可以走的那么长,回房的路上有不少人带着各色的眼光偷偷瞅着他,有怜悯的,有看好戏的,不知道为什么乔宇突然害怕起來,如果哪一天啊流面对上这样的眼光,他吃得消吗?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啊流是个同性恋,这想法如同一颗种子在乔宇心田播种下,然后在流言蜚语的浇灌下茁长成长。
“乔宇……”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宇因思考而紧紧皱起眉也舒张开來:“啊流……怎么站在门口!”
“齐温说秦老师饿了……让我给他买点吃的去!”季流像乔宇晃晃了手里的一张百元大钞:“乔宇要吃什么?我可以买來哦!”那神情宛如大财主,得意洋洋的好像能买尽天下所有东西。
乔宇摇摇头:“路上小心,快去快回!”季流点头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齐温支开季流不知道是啊商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也好,他们三个人也该好好算算那批糊涂账了,乔宇拢起胳膊间的衣袖,走了进去。
病房里,秦商只身穿着病服,宽大的病服被窗户口的风吹的飘飘荡荡的,齐温的衣领大的不可思议,露出了大半个胸,这样的领口估计就是刚才乔宇的杰作吧!
秦商看着房里的两个男人仇视地对望着,手习惯性地伸向抽屉,拿出了一包烟刚点上,屋子就响起那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话声。
“把烟给我灭了!”不准秦商反驳的霸道语气。
秦商看着手指间的烟冒着灰色的雾,逐渐飘到空中,灰色一点点消散:“你们两个……”秦商说着微微促笑一声:“这是在为我争风吃醋!”
“啊商,你能不能把自己的事放心上一点!”乔宇眼瞳颇是不满地瞟着秦商,他不动秦商为什么总是那么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记得曾经他不是这样的。
争风吃醋,四个字对于齐温來说就像雷击般,他咽了咽唾沫,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嘿……还真是臭美!”
“呵呵……”秦商笑呵呵地躺到了床上,手指间的烟被丢在地上,雪白的地面上霎时出现一圈黑色的痕迹,风一吹都散了开去:“那……你们还为我大大出手!”
“那是我以为……他……”等情绪过了乔宇说不出强/奸之类的话了,犹豫了半天还是沒有找到合适的词。
齐温这次沒有跟着回答,他垂下眼,从秦商这个方向看去到像是在认真注视着自己的鞋子。
所说这件事是意味,但也许事情的真相只有齐温一个人知道,他的确遗/精了,可他意淫的对象是秦商,那个现在躺在床上似笑非笑望着他们的秦商。
“啊商……以后不准让他……”说到这乔宇把手指向齐温:“和你睡同一张床,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万一你取向也不正常了……”是的,一直以來乔宇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題,他怕秦商和他呆久了性取向也会变了,毕竟在国内同性真的很难被人接受,中华上下五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推翻的,齐温是在这次的话语中抬起眸子來,他等着秦商的回答,他迫切的想知道秦商的性取向,然而沒等秦商开口,屋子门口就响了季流的声音:“我回來了……”
季流是拎着白色塑料袋进來的,他进來看到三个人脸色各异好像在商量什么重大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是!”乔宇温和一笑,走到季流身旁接过他手上的袋子:“哟……买了怎么多啊!”
“嗯……齐温说秦老师要吃的清淡点!”季流笑着注视乔宇,宛如一个等待嘉奖的孩子。
清淡点的,乔宇看着满袋子的果冻开始怀疑清淡两个字的意思來:“啊流……你确定吃这个能饱!”
“咦,不会吗?”季流从袋子拿出一个果冻:“那……我再去买过!”“等等……”乔宇忙拉住季流转过去的身子:“啊流你先在医院门口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乔宇他们三个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季流还是很听话的沒有上前去打听,如果是和他有关的,乔宇一定会告诉的,至于别的事,他不想管,也轮不到他來管,季流点了下头,就走出了病房。
“啊商……以后和这小子少呆一起!”乔宇等见不到季流的身影时开口道。
“嘿……乔宇你什么意思,我还沒和季流说少和你呆一起,你凭啥不然秦商和我一起,你他谁啊!”如果仔细领会的话,估计乔宇可能听出來这话里浓浓的酸劲。
“我是秦商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不会让他和我走上同样的路!”乔宇知道同性的路很累,不希望秦商重蹈覆辙,却不会想到秦商早就重蹈覆辙了。
“嘿……你以为我喜欢秦商,拜托,哥哥我是正常人!”
“行了!”秦商皱起眉头,低吼出來:“都给我出去!”“啊商……”“秦商……”这两声叫唤是同一时间响起的。
“出去!”秦商把搁在他身后的枕头朝他们扔去,他们之间的话触碰到了他深深隐藏着的伤口,让那好不容易有点结痂的伤疤被撕开來,硬生生的发疼。
对不起……其实我很早就是同性了……
乔宇和齐温沉默了一会,才退了出去,乔宇出了病房门口瞄了眼齐温,低声警告道:“齐温……不准打秦商注意!”
说完就走了,齐温想反驳都无从下口,呵呵……我怎么会打秦商注意呢?怎么会呢?齐温笑着念了几遍,答应却越來越不敢确定,他感觉他在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