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外,两只金毛雄狮趴在门前,时不时环顾四周。温孤挡住晟臣的步伐道:“此兽为百年灵兽,能听出千米之内的脚步声。”
晟臣点头,放轻了脚步。温孤拿出地图,勘察着地形。要想办法将无名与纳兰羽引出来,再潜入地牢,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正在**休息。
“我去把他们引出来,然后你就趁机救出白予大人。”
“将军府中守备森严,你一个人恐怕无法到达内廷。”温孤叮嘱道:“还是再等等为妙。”
晟臣没有理会温孤的建议道:“救出白予大人要紧,事不宜迟,快走吧。”晟臣说罢,飞身跳上将军府的房檐,又越过岗楼,朝**奔去。温孤迟疑了阵,也跟了上去。
另一面,左卿盯着桌上的地图,额头慢慢有汗珠滑下。心中越来越慌,左卿皱眉,仰头喝下一杯茶。
“哥哥,你怎么了?”小鱼以为左卿生病了,用袖口擦掉左卿脸颊上的汗珠。
左卿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昏迷的祁琦:“好奇怪。”
“怎么了?”千桓子问:“看你奇奇怪怪的,在想什么?”
左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异常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疏忽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哥哥,你别着急了,我这段时间都在聚贤楼中听方夫子授课,而且会写字了。”小鱼说着,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的名字:“你看,左边是方夫子写的,右边是我写的。”
额……左卿瞳孔猛地收缩:“快把晟臣带来的书信给我。”
“哦”小鱼把书信递给左卿,眼中充满疑惑。
“千桓子。”左卿唤道:“你是否能分辨字迹?”
千桓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起信端详起来:“啊!”千桓子不禁喊出声。
咳咳……软塌上,祁琦捂住胸口,剧烈咳嗽着:“头好痛啊……”祁琦动了动身子,脑袋一阵晕眩。
“糟了!”左卿猛地站起身:“快去救温孤!”
“你怎么确定温孤有危险?”
左卿盯着祁琦,一字一顿的说:“因为,真正的晟臣不会这样对祁琦。”
就在左卿一行人朝将军府赶来时,温孤已经跟着晟臣潜入**。**的守卫相比上次,又增加了一倍,看来邱阁戒备心越来越强了。
“现在,我们只要潜入房内,将纳兰羽引出,就可以了。但是我一个人恐怕有危险,你和我一起去吧。”
温孤看向晟臣道:“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不来了呢?将军府今天的戒备更严了。”
“你怕了?”晟臣反问。
温孤暗中拔出止夜剑道:“你上次去长街,很轻松地寻得巫毒咒,用的什么办法?”
晟臣双手抱胸,不屑道:“那些地痞怎是我的对手,想得到巫毒咒岂不是轻而易举。
“那如果是我呢?”温孤突然拔出止夜剑,抵在晟臣脖子上:“变幻莫测,杀人无形,古有麒麟,今有无名。”
晟臣只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不愧是剑圣。”晟臣念动咒语,竟变成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原来是无名:“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跟来?”
“只是想见识一下天下第一杀手的真面目。”止夜剑收回鞘中,温孤迎风而已,青衫晃动。
无名挑挑眉:“为什么不杀了我?”
“在毒蜇教面前杀人,恐怕是要下地狱的。”温孤说罢,看向面前的屋檐。
另一边的屋檐上,庄华不知合适出现,还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庄华笑着,一晃便来到两人身边:“记住,这是你们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温孤顺着庄华的视线望去,身下竟已布满了精锐的士兵,纳兰羽与邱阁自然也在其中。
嗖嗖……银簪划破天际。下一秒,原本准备进攻的士兵突然哀嚎起来,每人的手上,脖子上,全是毒蜘蛛。
“还不快去。”庄华阻挡住无名的进攻道。
“多谢。”温孤说罢,转身跑进地牢。
地牢中异常隐蔽,一旦进入,外界的事物便全被隔绝。地牢与迷宫无异,温孤避开巡逻的士兵,转了又转,才来到地牢中央。
温孤躲在角落中,朝外面看去,白予正坐在牢中闭目养神,一旁有三个士兵正在划拳。温孤捡起地上的石子想将士兵打晕,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侍卫大哥,能不能给口水喝?”白予突然开口了:“我这里有些散碎银子,几位不妨拿去讨酒喝。”
一看有银子,几人立刻笑开了花。
带头的侍卫将银子装入怀中,便吩咐其余两人出去买酒,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您看,我这里还有块好玉。”白予将其唤道身旁,举起右手:“这可是上好的翠玉。”
“哪呢?”侍卫头财迷心窍,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趁侍卫头盯着白予,温孤施展轻功来到侍卫头身后,一掌将其打晕。
白予见温孤前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快走吧。”
白予无奈:“我被纳兰羽点了穴道,封住了内力。”
一听这话,温孤一脚踹开牢门,并解开了白予的穴道。
当两人逃出地牢时,眼前满是狼藉。毒蜘蛛将士兵咬的面目全非,一些垂死挣扎的人,躺在地上不停哀嚎,毒蜇教已经离开了。
两人不敢逗留,趁着混乱离开了将军府。在回去的路上,碰巧遇见了左卿一行人。见温孤将白予安全救出,左卿终于松了口气。
“我要先回聚贤楼,救出方同夫子与其他雅客,黄昏时,后山见。”白予说罢,便离开了。
“你有没有受伤?”左卿关切的问。
温孤将遇见毒蜇教的事说出,看来,又欠他们一个人情了。
“刚才哥哥很着急哦,生怕温孤大人出事。”小鱼突然冒出一句,左卿的脸上顿时涌上两团火烧云。
咳咳……千桓子一拍小鱼额头,道:“我们回去吧。”
千桓子带小鱼回到茅屋中,而左卿和温孤上了山。
今晚的山风很清凉,温孤躺在山上,微风袭来,吹动额前的发丝。温孤站在一旁,看着恬歇的左卿。
似乎,又回到了人道,俩人躺在屋顶上,看着漫天金色的雪花。
左卿深吸一口气,突然笑起来:“你知道吗?”
“嗯?”
“你在我眼里,不只是个随从。”左卿笑着,眼睛弯着月牙:“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温孤垂下眼帘,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左卿不禁看愣了,印象中的温孤,是不会笑的。温孤见左卿看着自己,别扭的转过身,但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身后传来衣服摩擦声,紧接着,一双手便紧紧环住腰:“谢谢你。”
“少主……”温孤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听到少主两个字,左卿眼底的柔情消散了些,但却将温孤抱的更紧:“或许,你只是把我当作少主罢了。”左卿将头抵在温孤背上,轻声道:“千万,不要离开我。”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你看,那是什么?”温孤指着身前的金光问。
一只萤火虫落在温孤指尖,紧接着,萤火虫越来越多,照亮了左卿柔情的眸,照亮了温孤嘴边的笑意。
“我喜欢你。”左卿松开温孤,绕到其身前:“你喜欢我吗?”左卿一字一顿的说着,坚定而有力。
温孤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突然,一个吻盖上来,左卿搂住温孤的脖子,轻轻亲吻着。
良久,温孤缓缓抬起手,将左卿拥入怀中,这便是他的答案。
左卿依偎在温孤怀中,轻声说着,声音柔柔的,绵绵的:“南篱前辈曾说,如果想得到第十层剑法,必须取得阴阳处子血,但是……”
温孤身子一颤,这也是他一直想说的问题。
两人沉默下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许,谁也不想打破此刻的柔情。此刻,左卿突然明白,原来满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一定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温软的拥抱,一个柔情的微笑,这就足够了。
左卿知道温孤不善言语,性格冷漠。但每当出事时,他眼底流露出的担忧是无法遮掩的,左卿也知道。温孤爱他,胜过爱自己。
“那天,很抱歉。”左卿道:“我没想到纳兰羽会突然……”
温孤抵住左卿的唇瓣:“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温孤看向远处的红霞,皎月隐退,黎明来临“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啦。”
“白予应该已经来了。”
两人起身,回到茅屋中。见到千桓子一行人后,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去谈论刚才的话题。温孤还是原来冷漠的模样,而左卿则和小鱼研究新画。刚小鱼问起,两人去了哪里时,左卿只是淡淡笑。
白予、温孤、左卿、祁琦、小鱼、千桓子、方同、晟臣。天亮后,八人便踏上了去仙山的路程。
不知不觉中,从一开始的三个人,变成了八个人,其中太多的无奈与心酸。不过还好,总算是熬过来了。
加油吧!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崎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