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师祖!”千桓子拉住左卿的胳膊便跪下行礼。左卿被千桓子猛地一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千桓子,你竟还记得老夫啊。”
原来,智者是宿派创始人,一行人顿时起敬,忙躬身迎接。
“蜃影楼与六道相连,分为天道,地道,人道,畜生道,修罗道,地狱道。”
左卿双手抱拳,作揖道:“上次进入蜃影楼后,为何少了地狱道,还请点名此中玄机。”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长啸,一缕青烟从冰山中飘出,又是一声长啸,青烟竟幻化成长鬃雪狼的模样!
“长鬃雪狼,炽焰鸟,隶属终黎止夜,当你收服两只灵兽后,就会明白此中玄机。”智者说着,映像慢慢模糊,最后只留下长鬃雪狼与几人怒目而视。
额……就在一行人的视线被长鬃雪狼吸引时,小鱼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小鱼!”左卿抱起倒在地上的小鱼。只见其脸色时而惨白,时而通红。啊!小鱼捂住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千桓子想为小鱼诊脉,谁知刚碰触到手腕,便被一股热气灼伤。小鱼的怪病再次发作,此刻,只有左卿能接近她。
小鱼痛苦地咬着牙,她说,哥哥我好疼。看着挣扎的小鱼,左卿左右为难。长鬃雪狼不知合适会发动进攻,小鱼在这里非常危险。其他人无法接近小鱼,如果留她一个人在此,太不安全了!
“快看!”祁琦指着小鱼的手,惊呼。
顺着祁琦的指尖望去,只见小鱼原本纤细的手变得虚无,细看下,竟隐约长出殷红的羽毛。
啊!突然,小鱼嘴中喷出火焰,左卿慌忙闪躲。不!小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周身冒出红光并带着炙热的温度。
一行人被热气炙到,用袖子遮住脸,朝后退去。
随着一声长鸣,小鱼竟变成一只长约三米的飞鸟。这是……炽焰鸟!不等几人反应过来,长鬃雪狼仰天长啸一声,窜入头顶上的冰山之中。炽焰鸟在空中盘旋了阵,飞入脚下的烈焰火坑中。
“冰火两极,想必这里就是在蜃影楼中消失的地狱道了。”千桓子先冷静下来:“世间万物,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师祖选择在此处引出两只灵兽并打开地狱道的入口,肯定不是偶然。
“只要收服两只灵兽,我们离成功便又近了大半。”温孤反手握紧止夜剑,看向头上的冰山:“少主,你害怕吗?”
左卿走上前,握住温孤拿剑的左手:“怕什么?你还在呢。”左卿嘴角轻挑:“今非昔比,我可不是以前的左卿了。”左卿又向前走了两步,垂下眼帘,看着炽焰鸟消失的地方:“如果我没有回来,你要记得,你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属下。”说罢,左卿纵身一跃,跳入烈焰火坑之中。
身体在急速下落,有热气扑在脸上。左卿找准一处平坦之地。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四周布满火焰,空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像干枯的柴禾被烧断一样。左卿迈出步子,朝前走去。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左卿低头一看,在烈火中,有几块已经烧黑的骨头。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火海,左卿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这次,真的只剩下自己了。剑圣的唯一传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左卿握紧终黎剑,将真气聚于掌心。现在,他可以灵活运用子封邵眉两大天神的能力了。
身后传来刺耳的鸣叫,左卿快速转身,只见一团火球朝自己袭来,左卿一个侧身,躲过炽焰鸟的攻击。
炽焰鸟长有殷红的羽毛,嘴中能喷出融化钢铁的火球。虽然体形庞大,但却异常灵活。是仅次于百翅鸟的灵兽。
炽焰鸟再次发动攻击,左卿不停抵挡却无法反击。那可是小鱼啊!怎么能伤害她!左卿又躲过一个火球,朝远处跑去。炽焰鸟在身后紧追不舍,左卿的速度又怎能与其相比。只见一片阴影投下,炽焰鸟飞到左卿头上,翅膀每扇动一下,左卿身旁的火焰就炎热一分。
真的,要兵刃相见了嘛!左卿紧咬牙关,陷入困境。如果拼死一搏,他还有胜利的希望。如果一味抵抗,恐怕再也走不出这地狱道了。面对炽焰鸟接二连三的攻击,他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而温孤的处境并不比左卿好多少。冰山中,长鬃雪狼站在冰山山顶,任凭温孤攻击,但却未损丝毫。
长鬃雪狼由天地灵气幻化而成,不可杀,只能智取。肉体上的伤害根本无济于事。长鬃雪狼并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温孤退出雪狼的攻击范围,要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一旦长鬃雪狼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在人道时,长鬃雪狼曾出手相助,现在又迟迟没有攻击,看来并非恶灵。既然是灵兽,那肯定是通晓人心的。长鬃雪狼就像止夜剑,与世无争的外表下,潜伏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长鬃雪狼,深藏不漏,温孤观察再三,也没有看出一丝弱点。
曾听前任君王谈起过,终黎止夜,一攻一守。攻,是外界的锋芒。守,则是灵魂的创伤。想到此处,温孤放下手中的剑,迎风而立。
长鬃雪狼见温孤不再进攻,长啸一声,凌空跃起。温孤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长鬃雪狼,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处府邸。温孤走进府内,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庭院。顺着两排杨柳小路走去,便是宽敞的习武场。二十个年幼的孩子正在重复练习着出拳,侧踢。
在最后一排,温孤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满头红色碎发的男孩正努力练习着,而他前面的男孩,不正是小时候的自己么!
再看大门上的牌匾,鹤派!
习武结束,年幼的温孤坐在台阶上,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红发男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苹果:“温孤,送给你!”
“纳兰,这是从哪里来的?”小温孤问。
年幼的纳兰羽抬手拨开散在眼前的红发道:“前两天的苹果我都没吃,特意留给你的。”纳兰羽用袖子擦了擦苹果,塞在小温孤手里:“放心吧!不是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