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与千桓子还在激烈战斗着,左卿紧握着宝剑,却不知如何是好。
“用血!”厮杀中的温孤对左卿大喊。
血……左卿来不及多想,双手握紧剑身,狠狠划下。终黎顿时有了反映,剑身散发出红光。
红光照射下,千桓子捂住头,滚落在地。“啊!”千桓子痛苦的嘶吼着,身体像是被两匹马左右拽着,猛地用力,便撕成两半。
红光越来越强,千桓子痛苦**着,血红的眼睛像是能喷出火焰。左卿不忍心,想收回终黎,却被温孤拦下。不知过了多久,千桓子停止挣扎,瞳孔也变回墨黑色。
左卿忙跑上前,将千桓子扶起。看到眼前的惨状,清醒之后的千桓子懊悔不已:“老夫无能啊!”
“如果你不施展红莲术救我,也不会丧失内力被劭眉控制。”温孤倚在墙上,脖颈处残留着一丝血痕。
“我,伤了你?”
“这就算,我还你的人情。”温孤嘴角微微扬起,青衫随风飘动。
千桓子站起身,轻抚额头:“没想到,你可以施展终黎。”
左卿抬起还在滴血的手掌道:“与血有关吗?”
“并不是所有人的血都能启动终黎,看样子,你与这剑,甚是有缘。”
“重逢的场面真令人感动。”妖媚的声音刚落,劭眉那绣着黑蛇的红裙再次出现,手上握着一条铁链,另一端拴在女孩的脖子上,女孩耷拉着脑袋,就像一只被囚禁的猎狗。
“你本天神,为何要做如此苟且之事!”
“胜者生,败者死,休要多言!”劭眉拽动手中的铁链,女孩脖子吃力,顿时喘不上气来,破败的寺庙逆转进地面,几人又回到宫殿之外。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只有强大的劭眉,还有掉下深渊的子封。
“你竟然活着!”左卿大惊。
“哈哈!”子封仰天狂笑:“小儿,上次是我疏忽大意,这次决不让尔等活着走出修罗界!”
“手下败将,也敢猖狂。”温孤不屑道:“力量越大,摔得越惨!”
眼看大战将至。一对一战斗,并没有完胜的把握。虽然有终黎助阵,但左卿此刻还不能将终黎发挥到极致。靠血灌输的终黎,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子封率先发动攻击,温孤弹掉肩上的灰尘,嘴角勾起狡黠地笑,或许在他眼中,子封不过是个只有蛮力的蠢材罢了。
“赤手空拳,也敢迎战。”子封上下打量温孤,道:“你的剑呢?我可不想被他人传言,欺负小辈。”
“对付你这种笨拙愚蠢的敌人,赤手空拳已经足够。”温孤挑衅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子封,二人顿时摆开阵势,一决生死。
邵眉与千桓子也紧接着斗起法术。
子封虽然体型庞大,但太过笨拙。一时无法伤及温孤。但劭眉的功力与千桓子不相上下,甚至有所超越,这一战,双方必定重创。
“上天保佑。”左卿双手合十,衣衫被汗水浸湿。虽然没参加战斗,但看着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伙伴更是紧张。
左卿观察着战况,劭眉虽然实力颇大,但左手却一直藏在身后。千桓子不停地攻击,却始终无法碰触到劭眉身后。她似乎在保护这只手。
“曾听父王说过,每个修道者都有一处命门。难道……”左卿悄悄拿起剑,绕到劭眉身后。但斗法太激烈,劭眉不停变换方位。左卿不会轻功,根本追不上劭眉的速度。
劭眉每动一下,女孩便被拽出几丈远,女孩脸色越发青紫,脖子上的项圈越缩越紧。突然,邵眉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剑,趁千桓子躲闪之时,刺入千桓子左肩。
“额!”千桓子闷哼一声。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却被刺穿了手臂。看来,邵眉已经发现了千桓子的命门!
千桓子滚落到云层,碰巧发现了左卿的行动,顿时心领神会。顺势立在云彩之上,将邵眉从空中引诱下来。杀虐正欢的劭眉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左卿,继续对千桓子施压幻术。
“起!”千桓子撩起脚下的云彩,幻化成一面围墙。劭眉被云墙包围一时分不清方位。云墙越来越小,劭眉一时被困在其中。
“快!”千桓子竭尽全部内力控制住劭眉,对左卿喊道:“趁现在!”左卿握住剑身,猛的朝邵眉刺去。
当剑刺入劭眉手心时,不远处的宫殿也随之坍塌。劭眉体内有东西在朝外涌。命门被伤,真气扩散,似乎要挤破身体。
“啊!”劭眉发出一声惨叫,化为碎片。绣着黑蛇的裙摆碎片,飘落在地,像是羽毛一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摆脱了劭眉的控制,女孩跌落在云层上,身体抖动了两下,昏厥过去。
“接着!”左卿将终黎丢向温孤。
子封见劭眉已死,内心胆颤,与温孤对侍,不敢出手。
“结束了。”温孤将内力注入剑身,一晃,闪到子封面前:“两边对称一些,才更合适。”说罢,手起剑落,刺穿子封另一只眼睛。
子封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眼中流出暗黑色的血。一双大手乱挥着,痛苦地呜咽。
千桓子聚起火球击向子封,助温孤一臂之力。子封顿时燃烧起来。另一座宫殿也消失在云端的尽头。
空中不知何时冒出两缕幽光,幽光在空中停顿了阵,猛地钻入左卿体内。
左卿捂住胸口:“这是!”
“你得到了他们的力量。”千桓子单手背后,轻抚胡须道:“现在你的体质已非同常人。”
“但,为什么要把力量给我,我并没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死在终黎剑下。”千桓子后退两步道:“气沉丹田,将真气聚于掌心,试试看。”
左卿按千桓子说的照做,只感觉体内发热。“哈!”左卿大喊一声,一股真气从掌心中击出,将远处飘动的云彩击散。
“不错。”千桓子轻抚胡须:“孺子可教。”
温孤垂下眼睑,看向昏迷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左卿急忙挡住温孤:“你想干什么!”
“铲除后患。”
左卿护住女孩道:“我相信她不是坏人!放过她吧!父王一直教导我们要乐施好善,给所有人一个余地。”
“这也是你信奉的道理吗?”温孤眯起狭长的眼,像是蜷缩在夜色中的黑猫。
“父王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完颜背叛师祖,就不会发生这些战乱!”左卿越想越气,身体有些颤抖:“我一定要铲除完颜这个混蛋,重建西宿派。”
温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只是一晃,便又恢复原先的冷漠:“重振西宿,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温孤收回剑,杀气收敛了些:“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一直信封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你觉得,什么结局才是最真实的?”左卿问。
“我从来都不知道结局,永远也无法预测到。”温孤说罢,屈膝而坐,开始修养。
现在的左卿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至多年以后,当他跪在茅屋前请求师尊出山时,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生命中扮演了一个多么重要的角色。
一界比一界凶险,不知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