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榕棠的永眠,漆敖已经说不出话來了,只能呆呆的,突然,漆敖左手一挥,周围的人全部都被漆敖袖子里的毒针所射死,漆敖看到刚刚想袭击他的人,一把把他抓过來,然后掐住他的脑袋,不顾他狰狞的表情,硬是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拧了下來。
漆敖抱起榕棠,冷笑道:“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厉害呢?竟然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语毕,漆敖一手揽住榕棠,一手拿着利剑,不断地朝那些已经呆住的人砍去,有反应过來的想还击,但却被封云贺冷冷的眼神制止住了,只能任由漆敖取他们的命。
不知何时,整个洞穴都只剩下了封云贺一人,漆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就抱起榕棠径直走了出去,封云贺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头颅,他不禁深深皱了皱眉,眼里的凌厉也消失了,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
封云贺走到袭击漆敖的人的面前,剑一把插进了那人的心脏,他冷笑着道:“我的人你也敢碰,真是太了不起了!”语毕,那人开始迅速腐烂,最后只剩下骨头,但是封云贺却连他的骨头都沒有留下,硬是变成了灰。
他沒有想到事情会做成这样,他沒想到他的手下竟敢如此大胆,倘若不是榕棠及时反应过來为漆敖挡住了的话,现在长眠于世的肯定就是漆敖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忆起了漆敖走时的眼神,那种冰冷那种无情,都令封云贺不得不恐惧。
走出來的漆敖,眼神已经黯淡了,脸上的表情早已麻木,就连肢体动作都显得很不协调,他怀里的榕棠,仍然是勾起嘴角,甜甜的,只是那衣服上的血迹却深深的刺痛了漆敖的心,明明就应该是自己死,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
他不知道该怎样跟凤炎说,榕棠可是陪在凤炎身边最久的一个亲人,榕棠像姐姐一般照顾着凤炎,希望凤炎过得好,希望能用尽自己的一切保护凤炎,而凤炎对于榕棠的感情也正是如此,恐怕就算是漆敖也沒有两人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深厚。
漆敖一步一步的走着,但脚尖的每次落地都如同走在针尖上一般,从脚底下传來的痛感向四周蔓延,滋润着那已经麻木的心,但,漆敖的眼睛并沒有流泪,不是因为不伤心,不是因为不心疼,而是因为他明白哭沒有用,流泪也不能把榕棠救活,所以,还不如节省力气,好好为榕棠报仇。
就在这时,漆敖听到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本來应该是好听悦耳的声音,现在传入漆敖的耳朵里却如恶魔一般让他恐惧,他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然后等待着那人的到來,他低着头,不知该用怎样的姿态面对他。
而凤炎看到漆敖怀里的榕棠后,一张本是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垮了,他微微开启的唇瓣颤颤抖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被口水哽咽了下去,他愣了一会儿后,笑出声道:“吶,漆敖,你是想爬墙吗?榕棠怎么在你怀里,你都不多抱抱我!”
“凤炎,你看到这里应该知道的,榕棠……已经死了!”漆敖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句话,让人不由的觉得他太过于沒心沒肺,竟然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当然,凤炎听到后,更是愤怒,一把抓住漆敖的衣服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应该好好保护她的嘛,为何她还会这样,漆敖,你个骗子!”
漆敖的眼神沉了沉,的确,自己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他明明答应过凤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榕棠半分毫毛的,但是现在的榕棠,却睡在自己的怀里,再也睁不开眼,倘若不是自己那时的疏忽,那人也不会刺到榕棠,总之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漆敖嗤笑了一声,讽刺的笑意在漆敖眼中扩散,他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抚摸着榕棠那安详的睡颜,久久不说话,凤炎似乎冷静了下來,更像是知道了榕棠会去世的原因,他也变得沉默了,只是与漆敖对站着,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一双是艳丽的红色,足以融化所有,一双是深邃的黑色,足以吸引所以……
凤炎伸出手抚摸着榕棠的脸颊,丧心病狂的笑着道:“榕棠,本教主命令你,马上跟我醒來,你不是说好要永远守护着我吗?为何你却先走了,小时候,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有凤炎在的地方,榕棠都会存在!”
的确,只要是能看到凤炎的地方,总会看着榕棠,即使看不到,凤炎也能清楚的明白榕棠躲在暗处随时随刻都在保护着自己,在沒与漆敖相遇之前,凤炎之所以能如此的无畏,正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前总是有榕棠这一号的人物为他做肉盾。
猛地,只听“砰”的一声,凤炎笔直的跪在了地上,弄得漆敖愣住了,凤炎低着头,嘴角勾了勾道:“榕棠……谢谢你,为我保护了漆敖,原谅我的私心,若是换做是漆敖死了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陪他去死,真的谢谢你,我爱他……”
突然,凤炎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让漆敖好是心疼,不是说过不会再让他流泪了吗?但为何他还是流泪了,而且就在自己面前,肆意的流着泪,那些泪水就如同刀一样在漆敖的心脏上划上一条条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凤炎擦了擦眼泪,站起來,接过榕棠后,在漆敖那微微皱起的眉毛处印上浅浅的一吻,露出漂亮的笑容道:“漆敖……我们分开吧!”
“或许真的说得对,我们在一起只会让更多的人死亡……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害死你,所以,分开吧!就当从來沒有认识过,就当从來沒有爱过!”话音刚落,凤炎就微微眯上了眼,慢慢转身,径直离开了,留给漆敖一个孤独的背影。
漆敖,原谅我这次的小任性……我不可以,再害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