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和连忙朝他摆了摆手,一张小脸蛋羞得通红的,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凤炎眯眼笑了笑道:“啧啧,堂堂魍魉宫宫主去威吓一个小男孩,若是让世间的俗人知道了,定嘲笑你不可!”
突然,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本是亮着的蜡烛顿时被熄灭了,一阵脚步声从屋顶上面传來,不大不小,但是在静谧的空间里却能让三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猛然,一把利剑笔直的插在了地上,漆敖大声道:“是谁!”听到这话的屋顶上的人,冷笑了一声,然后轻踩了一下屋顶,一会儿便沒有了声音。
漆敖皱了皱眉朝凤炎道:“凤炎,不要跟來,不然我敢保证,我立马就会消失!”
就当凤炎还沒來得及说话的时候,漆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凤炎暗骂了一声,然后点燃蜡烛,只见木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來了,凤炎瞥了他一眼,就朝屋顶上去,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凤炎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远方,他实在不知道漆敖到底去了哪里。
今日的黑夜,似乎非常的长。
晚风吹拂着凤炎的红丝,就如慈母在温柔的梳理一般,突然,凤炎听到了一声碰撞声,只见木和艰难的爬了上來,边走过來还边揉了揉微微发肿的额头,他走到凤炎身边,傻呵呵的笑了笑道:“我不会武功,只好搬梯子爬了上來!”
凤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会武功还上來干嘛?找死!”
听到这话的木和尴尬的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细发,脸蛋微微发红,凤炎走过去,突然一把抱住他,弯着身子附在他的耳边道:“你很像一个人,我喜欢过的人,不过是十岁那年喜欢的,他也一样和你有着温暖的笑容!”
被暧昧的热气弄得脸蛋越发发红的木和,挺着腰板,四肢十分僵硬,凤炎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一直认为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人,但是漆敖的出现,让我彻彻底底的放下,他沒有那个人那样的温暖的笑容,沒有那人天真的心,更沒有那人笨笨的摸样!”
凤炎轻轻笑了一声道:“但我还是爱了,比任何人都还爱,可能他会认为我只是贪恋五百年前的那个他,但是,不管有沒有那五百年的记忆,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他!”
“虽别人都说,他的阴谋诡计甚多,冷漠无情,且嗜血如命,但是,当我看到他一次次身负重伤,不让我担心时,绽开的那笑容时,我的心就会更疼,他可是我的漆敖啊……”
木和只是双眼发红,张了张嘴,却始终沒有说出话來。
凤炎笑了笑,只是静静地抱着木和,木和也只是乖乖地靠在凤炎温暖的怀里,享受着那一抹淡淡的花香味。
他们都沒有注意到,他们拥抱的时候,远处有一穿着黑衣的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努力的勾起嘴角,笑得很疼。
清晨,是明媚的一天,漆敖自顾自的在那里养着花,睡了一觉起來的榕棠,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走到小亭子里,一屁股坐下,撑着自己绑着绷带的脑袋道:“哟,魍魉宫主如此有闲心养花!”
漆敖挑了挑眉,也沒看榕棠一眼,喃喃道:“榕棠,你说有朝一日,我离开了……”
话还沒说完,突然打开门的凤炎,走过來,一把把漆敖推到柱子上道:“乱说什么?闭上你的嘴,漆敖,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从來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好啊!你走,滚远点,本教主以后与你恩断义绝,永远不相往來!”
漆敖一下抱住了颤抖着的凤炎,用着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让凤炎逐渐冷静了下來,就当凤炎冷静下來的时候,漆敖轻轻地说道:“凤炎,我们分开吧!”
就是这一句话让凤炎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别说他不信了,就连在旁边的榕棠都惊得说不出话來,努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证实耳朵听到的不是真的。
“凤炎,你想沒想过,跟我在一起的你,真的快乐,每日冒着被追杀的风险,一次次的为我丢掉尊严,一次次的为我失掉性命,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好心疼,心疼到想找一个笼子把你锁起來,然后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永远不参与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漆敖更紧的抱住了凤炎,用着令天下人沉醉的温柔的语气喃喃说道:“我爱你,比天下任何人都还爱你,但是,对不起,我不能自私的去爱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伤心,为我受伤的摸样!”
榕棠看见漆敖是认真的时候,连忙大声说道:“可是一个月过后……”话还沒说完,就被凤炎冷冷的制止住了,凤炎吻了吻漆敖的眉心道:“谢谢你,给我一段如此美好的时光!”语毕,凤炎转身朝屋子里走去了,背影显得极其落寞。
漆敖痴痴的看着那关上的门,终于是忍不住的流下了泪水,榕棠冲过去,抓住漆敖的衣服道:“漆敖,我不相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我们可是朋友啊!”
漆敖笑了,笑得很悲凉,心与骨头的痛交织在一起,他道:“我无法给他安定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何时才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所以,现在的我,留在他身边只会是一个祸害!”
话音落下,漆敖深深地朝门看了一眼,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榕棠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眼底时,她才收回了目光。
榕棠迫切的想搞清楚到底是为何,而凤炎又是为何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她门也沒敲,就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凤炎麻木的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他痴痴地笑道:“榕棠,他爱我,所以不愿我受伤,而我何尝不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
过了一会儿,凤炎一直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他才喃喃说道:“至始至终都是我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跟我提出分开,我无法再忍受他为我付出生命,但他那晚已经想到了,他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