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把这件事情写下来,找来手下人带给贺兰恺之,这次回复的倒是很快,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陈问荆很郁卒,这意味着自己还要在这里当下人,反复问那个传话的手下说:“他真的只有这个交代?”
“是。主子还说陈大人若是反复追问,按耐不住的话就告诉他好好利用厨房杂役一职,学些手艺,以免之后没人要。”那个手下板着脸尽职的回到。
陈问荆被气笑了,心里想着的是这笔账我要是不好好跟贺兰恺之讨回来就跟韩墨姓。不过,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下意识说的是跟韩墨姓啊!他也没注意到,其实妻子是真的要随夫姓的。
贺兰恺之最近的日子其实并不轻松,他一直在思考究竟怎样才能为紫苏翻案,毕竟若是只有人证的话,这案子是翻不了的,更何况这人证水分可大可小。方凡那里进行的很顺利,他和那个暗卫的相处似乎其乐融融。而陈问荆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发现了非常可疑的人物,那个宠姬很有可能就是掉包的人,而且据自己派去跟着那个砸紫苏场子的大夫的手下汇报说,那个大夫一直到后半夜才从王员外府上回来,听描述和陈问荆所说的小生有些相像,那就是这个宠姬很可能和那个大夫沆瀣一气。
不过不行,还是不够,贺兰恺之眉头紧锁,这表情似乎已经成了他最近的习惯,他明白只有这两个人没有办法指证贺兰允之和杜荏娴。重重的揉了揉眉心,最近几天自己安排在贺兰商铺的人手也开始行动了,一方面贺兰家账目出现明显漏洞,一方面自己临时弄出来的一个铺子明显赔本砸贺兰家场子,贺兰允之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加上他和李知府的千金婚期将近,他还要分心在筹备婚事上,没有心思再处理紫苏这个案子的后续事宜,更何况他或许还以为自己已经处理的很好了。杜荏娴被自己套的牢牢地,所以现在这两个主谋不会再捣乱了,但是为什么这样有利的条件下反而找不到直接证据。
晚上,贺兰恺之成功打发杜荏娴之后,趁着夜色打算偷偷溜去大牢找楚紫苏,或许,这时候应该再听听当事人的想法,贺兰恺之一直相信楚紫苏绝对是个聪明人,而且很有智慧,之所以显得有些好骗是因为本性单纯,不愿意怀疑别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贺兰恺之能呆的时间不多,显然夜晚贺兰恺之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楚紫苏很诧异,又有些惊喜。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楚紫苏问道。
“觉得没有足够的证据帮你翻案,我很烦躁,脑子很乱。”贺兰恺之第一次露出了懊丧的情绪,手指不由得抓紧了牢房的栅栏,指尖发白。
“你现在手上掌握了什么?”楚紫苏凑近他,手覆在了贺兰恺之的手上,温和的声音好像清风,让贺兰恺之的慌乱一下子沉静下来。
一个人想要的家从来不是一个宅子,而是一个让你有家一样放松的感觉的人。楚紫苏就是让贺兰恺之如此安心的存在。
简单说了一下现在调查的情况,楚紫苏似笑非笑的看着贺兰恺之说:“为什么你已经保护起来老王的家人了,还不去利用这个线索呢?”
“当事人已经死了啊……”贺兰恺之皱眉道:“他女儿和儿子都说这次药材全是老王自己准备的,没有让他们经手。”
“他们俩或许对换药材这件事一无所知……”
“但是一定对有谁来找老王有印象。”贺兰恺之眼前一亮,抢着说道。
楚紫苏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而且老王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没有高昂的报酬,为什要得罪我这个老主顾呢?”
“我怎么能忽略这么明显的证据,所以说,那个大夫和宠姬那里也不可能没有东西。”贺兰恺之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紫苏,你真聪明!”
看着贺兰恺之激动的样子,楚紫苏有些无奈的拨弄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刘海,轻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看着贺兰恺之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的样子,楚紫苏突然想到这个人莫不是害羞了,这个想法一出来不由得笑出声来,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要别扭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我们之后的时间还很多。”
另一只手紧紧包住楚紫苏握着自己的手上,用力握了一下,转身离开。
楚紫苏感觉自己手心和手背上似乎残留的温度,心里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贺兰恺之立刻派人去药农家了解情况。问及他们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老王的女儿回忆道,有一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小姐曾经去找过他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她哥哥阻止了,手下人跟贺兰恺之如实报道之后,贺兰恺之反倒轻松的笑着说:“那好办,你顺便通知我们的陈大人和看着那个大夫的暗卫,咱们是时候搜搜他们的藏货了。”
果然陈问荆亲自带出来的人效率就是不同凡响,隔天就已经有了回报。
现在,看着眼前的情诗,玉簪和银票,贺兰恺之突然希望开庭审理楚紫苏一案的日子快些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