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五十四:攘外治内,怒斩旁支
一路上,觉成都小心翼翼的观察夏潜的脸色。心里也奇怪,他就不懂,虽说青涩的长相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但这脾气秉性,着实不敢让人恭维。陛下怎么就对这个人这么上心?这一年来,两个人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吵上一架,分别转过身,再回头,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
青涩带兵出征,夏潜心里还惦记,难不成陛下还真打算一心相系了?
夏潜临危正坐,环顾了一圈朝堂之上。说起来,朝中文将武将不乏少数,但这样一个不缺的上朝还是罕见。先不说一些武将常年在外,一些文臣也总是内讧抬杠,时不时的要告病几天避避风头。
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朝堂之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近日来,众位大臣可有听说付都统边境失职之事?”说着,神色一凛,狭长的凤目扫过众位大臣,剔透又蕴含了无数压迫力的注视:“昨日,朕得来消息,说泗阳已经连取我夏寰两座城池,好一句失职将自己的错误推的一干二净!”
他沉声说,眸子里划过一丝震怒,偏偏还轻笑了一下,众位大臣顿时都觉得汗毛束了起来。“对此,众爱卿可有什么看法?”看众位大臣忐忑的神情,夏潜的笑意越发的真挚了。“方尚书,你说!”夏潜心知这些个老奸巨猾的文臣没几个愿意主动开口,干脆指名提问。
方尚书也没敢抬头,似乎都听见了指尖敲打在桌案上的声音:“回禀陛下,泗阳近年来几欲进犯,着实没有将我朝放在眼中,如今又一举夺下我们两座城池,我朝自然不该坐视不理。只是……”
“只是什么?”夏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心知这人是要将打和不打放在一起侃侃而谈,最后做出决定的自然不是他,一旦出了什么事,也碍不着自己的关系!
“只是我朝现在国势平稳,若挑起战争必将使得百姓流离失所,若与泗阳交好,倒也是一向对策。”
夏潜笑着点头,见方尚书露出如获大赦的表情,瞬间收起了笑意,手掌一挥,桌案上的奏折悉数落在地上,啪啪的声响直接打在了方尚书的心上:“说的很好!”他冷笑着评价,站起身踱步到方尚书面前,手里还捏着一张自己看了就刺眼的奏折。
“你是在跟朕搪塞吗?”说着,手指移动,奏折不客气的丢在方尚书的身上,根本就不用下任何力道,就够要了方尚书的半条小命:“你是不是闲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过的太安稳?”
方尚书一听腿都软了,再看夏潜,一双眼暗沉与怒气交杂着闪过,衬得俊雅的面容越发无情,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强作镇定的说:“陛下恕罪!”
“使得百姓流离失所?”夏潜还没说够,一边漫不经心的踱步一边厉声呵斥:“这句朕最喜欢听!现在朕问你,若没有连年征伐,我朝如何有今日的强盛?若曾经没有使得百姓不安,又用什么换来了今日的太平盛世?!”说着,白皙的手指指向方尚书:“看看你奏折上禀的是些什么?”
方尚书听了打开奏折,上面是自己劝慰夏潜广纳贤妃,并指责青涩种种不是的奏折。想起这件事,夏潜就不禁从心底升出一股怒气,青涩能佯装不在乎,自己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什么时候开始,朕的家世也由得你们指手画脚!”这句你们,自然是指那些有幸没有被夏潜揪出来做范例的大臣。
“回禀陛下……这件事,老臣是万般思量的,毕竟您是一国之主,繁衍子嗣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这两年来,您从不宠幸任何其他的妃嫔,这……这恐怕不妥!”方尚书一鼓作气的说完,对这件事还是十分坚持的。
夏潜听了眯起眼,负手而立,眸子中寒光乍现:“祖上的规矩?先皇在世的时候你也敢跟他提祖上的规矩!”说着,手掌便拍在了桌案上,‘碰’的一声:“朕的话就是规矩!”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这种狠戾的气息与独权,虽不常见,但却跟先皇如出一辙。
“近年来,青涩处处带兵征伐,为我朝立下战功无数,写奏折的时候,心里就多掂量掂量。”夏潜这话说的直白,脸上写着,朕就是偏袒了,就是摆明着让你们闭嘴了!“至于后宫之事,你们也不用再说,朕这一辈子身边只可能有青涩一人。”说完,也不顾众人嗔目结舌的反应,径自坐回到龙椅上。
他悠闲的靠坐在那里,嘴角是往日见惯了的一抹浅笑,他轻声道:“王刺史,说说你对泗阳的看法吧!”
“……”接下来,夏潜从头至尾都心平气和,却让每一个人都上万分的小心。一边站着的觉成心里就纳闷了,早晨两个人不还大吵大闹吗?他哪里懂得,自家人吵架是自家事,转过头还是要一致对外!
让夏潜没想到的是,一向不理朝事的青涩正带着夏治在纱帘后偷听的有来有去,青涩照惯例的傻笑,心里何止是心满意足。夏治则一脸人小鬼大的感叹:“舅舅,父皇那句‘朕说的话就是规矩’简直太有威慑力了!”说着,越发与夏潜相像的面容露出了几分犹疑的神色:“舅舅,你跟父皇在一起?”
“你问这些做什么?”青涩毫不在意的说:“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他说的理所当然。
夏治听了点点头,扬起眉毛,与青涩的神色如出一辙:“那我也要跟你们在一起。”夏治也傻笑,想,舅舅和父皇都是美人!
“……”青涩无语的感叹,谁说自己和夏潜不能有孩子的!这事儿还得感谢青玉,什么叫外甥多似舅?这就是自己跟夏潜的结合品呐!
回程的路上,青涩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治心里也好奇,瞪着眼睛问:“舅舅,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刚才朝堂之上众大臣的提议。”
夏治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十岁有余,有些事心里也是明白的,虽不透彻,一知半解也算得上:“是指我朝要出兵讨伐泗阳的事?”说着,眼珠一转:“舅舅,您认为打还是不打?”
“当然是打。”他心里清楚,近期夏潜一直对这件事有所打算。
“那有几分胜算?”青涩转过头,看夏治已经开始忧国忧民的脸便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怎么说事关天下大势,也不能误导了夏寰未来的国军:“从局势上讲输赢都没有万千把握,但我相信,夏寰必胜。”
夏治听了人小鬼大的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懂?”青涩一脸不屑的说,终于有一天,他也能道貌岸然的教训人了!
“父皇说过,舅舅最大的优点就是盲目自信!”夏治一脸坚定不移的说。
等到夏潜回到御龙殿的时候,就见青涩冷着脸坐在椅子上,见了自己也不抬头,夏潜心里就奇怪,这人也不能是为早上的事生气,难道说谁又惹恼了他?他也不问,径自坐在一边,悠闲的提笔练字。
如他所想,青涩坐不住了,大步走到桌案前,趾高气昂的质问:“你为什么与夏治说我的坏话?”
夏潜不漏声色的一笑,手腕一转,收回最后一笔,才悠闲的将笔挂在玉架上抬起头:“你说哪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