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宫家的管家南宫致在皓月吩咐后就赶忙通知下人收拾出一个小院来安置小天。
“呃……吴大夫,小天的情况如何?”小天只是一个小倌,现在虽得王爷赏识,但是地位仍是不及一个下人。
“他没什么大碍,只是那里……呃,老朽已经给他上了药,但是伤口有些发炎,若没有好好打理,怕是……”吴大夫见管家前来,以为王爷传召了小天去伺候,担心的眼神落在小天那依然熟睡的苍白的脸上。“今日……这孩子,怕是不能伺候王爷。”
“吴大夫误会了,王爷今日并未传召小天,只是嘱咐给小天挪个位置,就选在在湖畔的小筑――望月阁,王爷还嘱咐要吴大夫跟着小天一起搬进小阁的偏厅,方便照顾小天。”
“这,小天只是个倌儿,王爷又怎么会……”这个王爷从前从未对哪个小倌上过心,今日怎么如此关照小天,莫不是王爷喜欢上了他,这王爷难道是转性了。吴大夫惊疑的看着管家的脸,好像要从管家脸上能抠出一丝真相。
“王爷的心思怎么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猜的出来的,小天既然有能力能得到王爷赏识,那是他的本事。之后的事也要看他的运气了。”
“王爷以前从未对着破院里的人上心过,这一举动,着实奇怪。老朽跟了王爷也有3年了,3年来这里是不断的人来来往往,如今这……遣散了众人也能理解,只是现在如何就留着小天一人呢?”
“吴大夫,您也别疑惑了,王爷既然这么吩咐了,咱们就负责做,现在他只是个小倌,以后是什么?谁又说的准呢。”
“也是,也是,说来这孩子也极懂事,不像以前那些个人,到底是从芳草阁出来还未挂牌的新人,没那么多心思,难怪王爷放心。”小天身上的那股子稚嫩,也算是这王府里难能可贵的了。
“这,吴大夫……小阁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吴大夫帮着收拾收拾,也好尽快随他们搬入望月阁。我还要处理府上别的事,就先离开了。”吩咐好身后的小厮,南宫管家转身离去“这小子,现在是得王爷关心,以后的路怎样,还是要看天意啊。”吴大夫看着眼前虚弱的人,喃喃自语。
吴大夫和小天倒是没什么行李,简单的收拾为小天收拾几件贴身衣物,带上自己的看病家伙和药材,吴大夫就跟着小厮走出破败的院落,前往望月阁。只是小天身上有伤,发热让他仍在昏迷还不能下地,只能由小厮一路用担架抬着进入望月阁。
这月王府的望月阁自然是离皓月居住的院子极近,在阁中能望见皓月居住的明月苑屋顶上南宫家家主的象征,因此取名望月阁。从明月苑往后绕过一座假山,再穿过一片竹林就是望月阁了。只是望月阁虽然离皓月的主筑很近,但是面积也不算太大,安排小天住进去既方便王爷传召也不会越了小天的身份。
“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热让小天觉得头疼,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那变了样的整洁的屋顶,以及软软的床,小天的迷糊醒了大半,心里也窜上一丝不安:“王爷?……”
“小天,你醒了?醒了就把药喝了吧。”吴大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化解了小天心里的不安,还好,不是王爷传召。
“吴大夫,这里,是怎么回事。”无力起身,但是眼观四周规整的布置,他也知道他被人挪出了那个破败的院子。从门外可以看的见竹林,窗边就是一池清泉,泉水流淌加上竹叶的沙沙,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是王爷吩咐的!”吴大夫拿了药坐在床沿,“王爷似乎很宠你,昨个儿鸩羽大人给王爷训的新倌儿也被王爷打发了出去,现在啊!府里就是你一人咯。”
“我……吴大夫怎能这么说,我知道自己是何身份。我不过是给王爷暖床的人罢了。咳咳咳……”听得吴大夫的话,小天激动得被药水呛住。一张脸憋的通红,有话要说可临到嘴边就变成了更猛烈的咳嗽。
“哎……你这孩子!”吴大夫倒是乐了:“老夫不过调笑你一句罢了,哈哈哈哈,来缓缓再说。”
“吴大夫,您……就算王夜再怎样宠我,我也万万不会越了规矩去的,这后院里,楚爷才是有身份的人。”
“你有这份心就好咯,王爷是尊贵的人,咱们呐万万是不能想太多哦。”
“恩,小天明白。”
吴大夫的别有所指,小天怎会不明白。虽然他年级尚小,但在芳草阁中的见闻远远比普通男子多的多了。他见过多少的哥哥们,痴痴的守着那个人,可是到死都没有等到那人。而那些说过宠他们爱他们的人,对哥哥们的死不闻不问,转身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小天见过哥哥们在夜里偷偷的哭,所以他从不奢求什么?他能被人宠是他的福气,若是孤独一生也是他本来的命运。无可怨,也无可求。
这时的他其实是看不起那些活在自己的臆想的世界中,最后抑郁致死的哥哥们的。明明在芳草阁中有如此多的前车之鉴了,为何他们还要为那些摸不到、碰不着的人伤心痛苦。他为他们不值。
小天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哥哥们说,若是爱上一个人便会为他而喜,因他而忧。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地步呢。说实话,王爷对他的好,他还是有些感动的。或许,王爷是真的宠爱自己。
“身上的伤,可感觉好点了?”
“啊!好……好点了。”吴大夫的问话打断了小天的思路,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想法,一抹潮红飘上了小天的面颊。他怎么会这样想呢?王爷对他好,不过是施舍罢了,哪里跟宠爱挂上关系了。
“这药,是管家临走是留下的,对伤口愈合有好处。放在这了,你自己上药吧。”吴大夫将一盒精致的膏药放在小天枕边。
“管家留下的……”小天轻声念叨,看以前那破院子里的状况,管家也不像是会关心他们这种倌儿的人,莫不是……王爷……
小天盯着膏药半饷,吴大夫刚才说府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倌儿,那即使王爷赐药,怕也是叫自己快点养好了身子好去伺候吧。也是了,他是个宠物罢了。这样想着,小天的心由开始的惊喜变成了苦涩。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去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