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花园仿制皇宫御花园的规制，亭台楼阁养养不少相比于皇宫的严肃，月王府的小花园倒是多了几分江南的灵动。四季常绿的树木，四季皆开的繁花在层层假山的遮挡之下到让人感觉更为神奇，迷人。
皓月在园子里散步，这个世界没有污染的天空那么纯净，连空气中都有着一抹泥土的清甜。
“吹箫的人是谁”皓月停下脚步，聆听风中带来的箫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倒是让他有些许好奇。
“那是皇上送来的人，楚霖。王爷不常出来走动自然是少听见楚公子的箫声。”
“哦，皇上的人，那自可不顾。”皇上送来的人，只是为了监视他而已，他当然不必顾念了。
“王爷不去见见楚公子么？虽说是皇上派来的细作，若是长久冷落怕也不好。”鸩羽跟在皓月身后，语气平淡。
“既是细作，那便是工具，本王没有那个闲功夫跟工具浪费时间。”
“王爷，南宫家家财富可敌国，皇上本来就有所顾忌，若是王爷不设计迷惑视听，怕是对南宫家发展不利。”
“鸩羽，本王那次昏迷中想了很多，若是南宫家产可涉及兵工，害怕朝廷做什么。我跟以前不同了，以前我只是想守着这份家财不致败落便可，现在我想要更多。”
“王爷……”鸩羽急声还欲相劝。
“你不必再说，若要不被人制服，必要强大到制服别人。”从前的他就一步步的爬上了商界的顶峰，到这里还要被朝廷牵制已经很不爽了。所以，要想为所欲为不收牵绊，必定要变的强大。对于感情，亦是如此。从前，他便是因为爱而牵制了脚步。
甩甩衣袖逆着箫声而去，景色倒是有了几分冷清。在这王府深处倒还有这样冷清的地方，实属不易。只是奇怪的是从前世的记忆中皓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块地方的蛛丝马迹。也是，前世的那个人似乎从未走出过书房，一切的生活起居包括庭院的布置和打理都是由鸩羽在负责，他本人只需要处理生意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没有人迹？”小院子里虽然种着青草和翠竹，但是这风景中间却没有透出半分人气。
“这是原来小倌们的住处，之前王爷下令遣散了他们，现在这里就住着小天一人。”
“哦。”院子不大，但是分隔出很多的小隔间，原来的那个人果然是好色之徒呐。
走进一间无人居住的房子，只有简单的床铺和小桌，房间里还散发着一股浓厚的药味。轻皱眉，皓月走出小院，他不喜欢药的味道。
“那院子里还住着大夫么。”
“恩，每日从王爷房中出来的小倌总会有些伤，大夫是鸩羽安排给他们医治的。若是王爷不喜，鸩羽即刻就遣他走。”
“不用了。嘱咐他好好看护小天吧。”omg他居然忘记了，就他前世那虐人的手段，若是没有大夫顾着，那院里估计就跟停尸房差不多了。
摸头，汗颜。想到他昨天对小天做的，跟他那前世也没多少差别嘛。只是那孩子身上的单纯跟隐忍倒是让他喜欢，曾经的自己，也有那样纯真的年华呢。
晚膳后，处理完余下的账目皓月在纸上勾勒着他的商业蓝图。
南宫家目前的产业以酿酒，布匹，茶叶，煤矿为主。按照比例来说产业的重点依然在农业上面，煤矿还是近年来才涉及的项目，但是因为现在的开采技术实在是太过落后，矿难加上主事者的贪污，最后流入南宫家的家财自然就少的可怜。农业的产量么，南宫家族拥有江南最富饶的土地，谷物的质量自然是没的说。
要控制一个国家，必要控制军营，而要控制军营无非就是要控制一粮一兵。国库粮仓自然是能够自给自足，所以控制了兵工便是控制了这个国家的命脉。
“鸩羽，你可知道朱雀国的兵工是由谁在把控。”
“兵工一业现由穆家、古家、倪家三家并立，朝廷并也建立了自己的官窑用以打造神兵供王公贵族使用。”
“那三家，想必是水火不容吧。”
“是，朝廷与穆家交好，其余两家也各有私怨，因此他们互相牵制倒让朝廷很是安心。”
“古家和倪家各自长处为何。”
“古家拥有最好的勘矿人员，倪家则由小作坊发展而来拥有上好的技术。”
“哦，若是南宫家的煤矿拿出一半来专供古家炼铁，古家是否会与南宫家交好呢？”喝一口茶，享受茶香在嘴里蔓延的滋味，甚是美妙。
“这……”鸩羽有些惊讶：“王爷既然知道朝廷对南宫家颇有戒心，这样做恐怕会引起朝廷的关注啊。”
“本王有说让南宫家出面吗？这中间，需要另一个名号。”
“王爷是说，假借他人之手？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鸩羽抱拳躬身。
“不知何时，一个无名小卒突然在朱雀国名声大噪，就因为……他能寻得一手好煤。你可懂了？”
“属下明白了！王爷是想借此控制古家的铁矿。”面具遮掩了鸩羽的神情，但是声音中的兴奋却是清晰可见。
“明白了就去做吧！那会是我的新身份，记住，那个能人叫傲天，孤傲天。”给自己改姓为孤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只有孤单才没有人能伤害自己。
“是，王爷。属下已经安排好沐浴，新人也已经在那里等候。”
“今日不用人伺候了，你也不必再费心思找新人，等小天好了再叫他来伺候吧。”起身，出门，对皓月来说，那孩子就像之前懵懂的自己，有他在身边可以时刻警醒自己。“还有，给小天换个地方住，那院子太破旧。之后府里也不必添人，人多眼杂，若是某些消息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王爷就信任小天？”鸩羽迷惑：“既然王爷害怕消息走漏，又何必留下小天。”
“他，只是个玩物罢了，玩具不必多，顺心即可。”
汤泉中，皓月心想，留下小天，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和那其实跟自己像极了的眼神吧。留下他，也是可怜自己，那张脸至少会让他记住他承受过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