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无言的看着郭虹晴,再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他确实是嫌弃过虫子长得丑,甚至之前还觉得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可笑。
他不禁皱皱眉,因找不出反驳的话而尴尬。
可找不出回以的话,却不代表他不能敏感的察觉到对方话中的不对劲。
一个两个...
那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人被这家伙喜欢过咯?
”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喜欢上别人?”口气不善的转开话題发问,语气醋味四溢,连瑞恩自己都沒有意识到这股醋劲是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不爽。
这时的虫子还沉浸在自己一人的伤感中,恍惚间听了这问话,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时居然沉默了。
结果这种沉默被对方认为了是肯定。
“你..”瑞恩感到心里酸酸的,一些难听的话顿时不住的涌上嘴间,,,,
想骂他,想让这个人难堪到极点!
可是不行....
他说不出口。
虫子这幅蔫了的模样,让人不忍心。
“算了,跟我沒关。”于是他顿了顿,咽下原先想说的话。
他喜欢的是鸭大叔,这家伙会怎样都跟他沒关,,管他以后是跟在谁的身边..
跟在谁的身边...笑颜相对,或是献殷勤...
越想心里越难受,瑞恩甩了甩头,极力撇开自己的酸涩,将按在对方肩上的手收回,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该断就断,不能再反常下去了!
“我给你解开...你以后都别來了。”
只要不见到就好了,今日那种极度的在意只是习惯了之后突然的不适应而已。
一定是的。
他努力克制不发颤的将钥匙插进锁眼里,转动,,
咔嚓的一声,手铐被解开。
郭虹晴愣愣的看着手腕,嘴间逐渐弥漫出一股苦涩。
你以后都别再來了...
他眨了眨眼,手指微微的发颤。
“我...不会來了。”顺着对方的意思重复那句话,他像个神经病似得反复喃喃:“绝对不会來了,我不会來的...我不会...”
他不会來了。
不会回來了。
从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的瑞恩前站起身,郭虹晴放下两只端着的颤抖的手,垂在裤腿两侧。
眼眶红红的,全身脱力,他软着两条腿, 一步步走出了医务室内间。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外间俊美的副狱长大人倚在门边,含着一抹似苦又似欣慰的微笑看着门外,,,,他不由向前又走了几步,顺着看了过去,却见门外一对人紧紧地相拥,其中一人正是瑞恩所说的喜欢的鸭大叔。
副狱长...是喜欢这个鸭大叔的吧?
那种专注的目光..只胶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羡慕,羡慕那个鸭大叔能得到这么多人喜欢。
上天真是不公,他对喜欢的人真心却沒有得到相同的真心,可这个鸭大叔的却得到了好多人的喜欢。
不过也仅是羡慕而已,其余的他不敢多想,现在的他就像蠕动的毛毛虫,丑陋而又笨拙,再也不敢对自己向往的美丽追逐了。
无声的苦笑,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从司炎身边走过,绕开门口那一对,毅然走出了医务室。
从此以后,他就是重伤到将死,也绝不会來这里。
医务室里,瑞恩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摊开的手心里还有着方才为对方解开的钥匙。
“你们真是够吵人的。”听到方才虫子离开的脚步声,身后一直用被子捂着头的贝雷德重新探出头,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喜欢就喜欢,闹哪一出是干嘛啊?”
他的语气带着些责怪与不解。
“才..才不是喜欢...”
瑞恩像往日一样反驳,气势却全无往日的盛气。
他现在一心都围绕在小虫子身上。
不想让小虫子回去,但是又不想被人说自己喜欢对方...因为..因为他明明就是喜欢鸭大叔啊...
贝雷德呿了一声:“你不喜欢?就凭你现在的语气一定是喜欢无疑好不好!之前你在外面被人询问问題时不还说如果那家伙和别人在一起,你一定会毁掉他吗?怎么现在就变了卦?”
“我...我不知道...啊啊啊!你不要再问了!”自己的心矛盾又复杂,瑞恩受不住的抱头烦躁,钥匙啪嗒落在地上:“我不想再去考虑这些事了!烦死了烦死了!我只喜欢鸭大叔!你这个金毛怪懂什么?”
金...金毛怪?
贝雷德嘴角一抽,莫名感觉这个名字熟悉的令他想动手揍这家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家伙说什么喜欢鸭大叔,心里就更不爽,活像他们有仇似得,,,,
不...
他皱起眉头,想到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许这家伙之前真的和他有仇也说不定。
就在贝雷德暗自思忖时,内间的帘子被从外面撩开,只见原先在外面的杜毅文走了进來,脸上是遮不住的洋溢愉悦。
贝雷德收回思绪看向他,之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小德,感觉好些了吗?”看到床上的人在看自己,杜毅文赶忙走了过去,伸出手主动握上对方。
贝雷德怔怔的低下头,盯着自己右手上的一双手,不自在的缩了缩。
“怎..怎么了?”杜毅文察觉到对方的逃避,不由缓下声音:“是不是...觉得我握着你的手,让你厌恶?”
“不,不是厌恶!”听到对方仿似受伤的语气,贝雷德一阵心慌,急忙辩解的抬起眸子,恰好对上那双盛满了深情的黑眸。
那全是真挚的情感。
他的心头划过莫名的喜悦,可是在想到之前那些围绕在这人身边的两人时,心又快速的跌落谷底。
那种出色的容貌,就算在沒有阳光的地方也耀眼的夺目,,,,不像他,一脸的伤疤。
他失落的垂下凤眸,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叫什么,我是谁,你可以告诉我吗?”
知道这些后,他就要离开这里。
,,,,原來是为了这事。
听到对方的话,杜毅文不由松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沒有被厌恶就好。
“你叫贝雷德, 是和我结婚的人...只是你出了车祸,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所以用血造的技术又重新创造出一个你..就是你刚才看见的与你有同样金发的人。”
将大致的情况告诉对方,却沒有细说。
因为说的再细,这人不记得也只会当做是听别人的故事罢了,他不想他们之间曾经的回忆被这人只是当做一个别人的故事,无法产出那种甜蜜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