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杜毅文的那句‘婚礼照常举行’后,贝雷德乐得几天脸上都挂着笑,照顾起杜毅文來更是无微不至。
在倒数最后一天里托人去取了婚纱,想到明天一早两人就会在亚瑟家举行婚礼,贝雷德看着坐对面吃饭的杜毅文,傻呵呵的笑出了声。
“孙子你还好吧!”老爷子眼角一抽,不敢相信看到自己的孙子脸上居然浮现出了傻子似的笑容。
杜毅文瞧了一眼,从容的喝着汤。
“好、好..”
贝雷德应付了一声,瞧着杜毅文的样子更是移不开眼。
这个老男人真是越看越 可口啊...
“是么!” 老爷子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半信半疑的收回视线咬了口黄金鱿鱼酥,饶有兴致的说起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听说明天欧家也要举行 婚礼耶..”
‘噹’。
杜毅文手中的勺子掉到了杯中。
老爷子吓了一跳看了过去,贝雷德瞬间紧张了视线。
“不好意思,吃得太多了..手都饱了!”杜毅文像个沒事人一样笑笑,为自己的失手掩饰。
老爷子觉得孙媳妇也很反常 ,但人家都给了理由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便狐疑的继续说着消息,贝雷德担心的瞧着杜毅文,胸中充满了忧虑。
“欧家和南宫家本來 解除的婚约又连上了,欧家那小子可真是调皮,真不知情报局以后交到他手上会怎么样..”老爷子颇有些感叹,同时瞥了眼自己的孙子:“但是人家毕竟还是愿意继承家业,哪像有些人啊...”
“...”
这是在摆明对我的不满么。
贝雷德沒理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吃饱了!”
“我也是!” 因为不想在听到关于欧涵的事情,杜毅文也慌忙擦了擦嘴,和贝雷德一同站起。
老爷子瘪瘪嘴,委屈:“你们这些调皮的孩子,去玩吧去玩吧!让我一人孤独 的吃饭好了!”
他口气可怜巴巴,杜毅文顿时心头一软,正想出口‘不如我留下’,不料贝雷德却抢先一步截了话:“那您就慢慢吃吧!我和阿文去散会步!”
说着他动身走向杜毅文,拉起对方的手臂,在老爷子哇哇不满的大叫中离开了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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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月色正是最美的时候。
皎洁光亮,照的整个花园里堂堂。
贝雷德松开杜毅文的手,站在花园的月季坛前,一双凤眸如天上弯弯的明月一样。
“我知道你会坚持婚姻一定不是因为我,但是我却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去怀有一丝期待!”他轻声开口,注视着杜毅文,双手握上对方的肩,却不用力:
“每次看到你,我都好想去一探你不为人知的所有面,会对你抱有兴趣...你的性格冷漠却又坚强,是我所遇到的所有人里都不曾有的...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总之...不论你是因为什么而坚持结婚,我只想说我真的很开心!”
杜毅文瞧着他的美颜,心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确实,一开始他是恨这个人的。
狂妄、嚣张、给自己带來身体上的屈辱...
但是现在,他却又见到这个人不同的一面。
贝雷德想事情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周到,而且还出乎人意料的温柔。
扬起嘴角,他只是低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你坚持结婚!”
“哎!”贝雷德一愣。
抬起头看着月亮,杜毅文轻声道:“你、欧涵和司炎..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呢?”
阴晴圆缺不定。
所以会看到好的一面,也会看到坏的一面。
“当然,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坚持结婚,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再公布不结婚什么的,让你的面子过不去!”他又低下头,瞧着贝雷德:“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贝雷德倏地红了脸庞。
“你说的对!”可他厚着脸皮点赞:“我确实是个温柔的人!”
杜毅文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万草丛中过的,脸皮真厚!”
贝雷德收回搭在杜毅文肩上的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也许真是我自己笨,所以才会傻得只觉得对自己好的人就一定是喜欢!”气氛缓和了不少,杜毅文若有所悟的叹了口气:“原來也有人只是会为了好玩才对别人好...”
贝雷德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倾身吻住那淡肉色的嘴唇。
只是个绅士的浅吻,很快便离开了。
杜毅文诧异的看着他。
“突然就想这么做!”贝雷德挠挠头:“其实说实在...你是我最喜欢吻的人!”
就算他万草丛中过,他很少会有一吻后就迷上的。
之前也只有吻过这个老男人有这种感觉。
“算了吧你!”杜毅文很显然不信,缩了缩身子:“回去吧!外面有点冷!”
他转身慢慢的朝着原路返回。
贝雷德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似有人在挠痒痒一样。
叫他相信。
上去再吻他、吻到他信。
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撩了撩前额金色的碎发,快步跟上了那个身影。
花园里吹來一阵风,几朵花瓣被吹开在地。
一名紫发湖蓝色眸子的青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方才两人站的地方,定定的注视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呼了口气,随后悄悄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