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间取來一直备着的药给杜毅文服下,让贝雷德把人给架到左侧的屋子里的床上躺着,黑发男子守在杜毅文的身边,怎么都不肯离开。
虽然从贝雷德的解释中得知这人是曾被卖到司家给自己儿子做看护人的孩子杜毅文,但是这张和初恋情人相似的脸庞却让他心上挂着,无法离去。
贝父看到爱人坚守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示意他到外厅來。
走到外厅,两人坐在沙发上。
“父亲,那是怎么一回事!”贝雷德迫不及待的开口疑惑道:“您为什么会和司炎的父亲在一起,他为什么对着阿文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贝父显得很疲倦的扒了扒长发,眉宇间藏着抹烦愁。
“秋生...是小傅的初恋情人,小傅..曾是司家的掌权者,但最后被我给灭了家!”
,,,,灭了家。
贝雷德一惊,他知道司炎的家被人给灭了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秋生和我是关系非常好的人,由于他是买入我家的平民,所以作为我的跟班和我一同上学,在高学一年级时,我们认识了小傅和亚文,两人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温和如玉的翩翩少年!”想到自己第一眼见到司傅时就被对方傲气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贝父不由苦笑:“我对小傅一见钟情,但是小傅却喜欢上了秋生!”
他现在都快忘了自己那三年是怎么在暗恋中度过的了。
每天看着这人接近自己,却是为了自己要好的跟班,那种苦涩都快把他淹沒了。
“后來秋生不知为何和亚文相爱了,亚文是二等贵族,小傅是一等贵族,所以小傅就开始处处打压亚文,迫使两人分开,秋生感到很孤独,很难受,我就怂恿他去医院里做单精手术,也好有个陪伴,他乖乖的去了,很多天后抱回一个孩子,起名叫杜毅文!”
毅文、亚文,两个发音近乎一样。
而那就是杜毅文会來到这个世界上的契机。
贝雷德听到这里,不免内心一动。
能听到在意的人如何有了生命的事情,让他感觉很喜悦。
“可是我沒有想到秋生他是在培养杜毅文做复仇的棋子,他借我的势力在首都不是有很多人的地方开了间武道馆,培养着杜毅文,本想着将杜毅文养大点再送进司家里的,谁知小傅却得了消息找到了秋生,然后让秋生跟他去司家!”
贝父垂下眼睫,神色沉重:
“但那时的小傅已经 结婚了,是因为多年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再加上家族的压力,所以他娶了个女人,秋生当然不愿意跟他走,于是小傅愤愤的回家用权利搞垮了秋生的武道馆,想让他沒地方可去最后來投靠自己的,谁知秋生沒了踪影,谎报假死,而一个叫杜毅文的孩子却被卖进了司家!”也是在同一天,他第一次见到了满目杀意的秋生:“小傅做的太过分了,再加上秋生对我出主意:只要独自霸着小傅就可以永远拥有他,我一开始沒同意,但是随着时间又过了好多年,心里却还是那个人时,我终于沒抵住诱惑!”
贝雷德静静的看着他,突然问道:“父亲,你的好多年..是多少年!”
闻言,贝父眯起了眸子,细细想了想:“十年!”
他等小傅等了好多年,又为要不要对小傅下手想了十年。
因为他不忍心干扰小傅的生活,至少对方从表面上看起來很幸福不是么。
有儿子、有妻子、有家业...一个男人有了这些,已经该满足了。
可是他整日泡在嫉妒中...他不开心。
“我等的那十年里,你也已经快十岁了!”贝父补充道。
小傅孩子出生的那天,他去做了单精手术,有了贝雷德。
“我以小傅手里的权利太大会威胁联邦的管理为由,用亚瑟家对联邦的势力施压,最后得到了联邦一把手们的同意,去剿灭司家的权利!”
所谓剿灭权利,那就是让司家家破人亡。
“看到小傅护着妻子不让我靠近,我嫉妒的要疯了,便让士兵轮了那个女人,然后自己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女干了小傅,我见到了小傅的孩子,那一双惊恐的眸子在打开的卧室门背后,,,,我沒在意,更专心于和小傅做a的事情上,却沒想到那孩子现在居然成了你的上司!”
贝雷德听父亲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我..我只是不想去继承爷爷的位置而已,所以官位才比他低!”
这点他一定要强调。
“但是他是在家族灭亡以后一步步走上官位的!”贝父别有深意道:“小德,那个孩子比你有心计!”
不论是先天反应还是后天反应,几乎很少有孩子在自己家族遭到剿灭时会只有惊恐而沒有慌乱。
那个孩子能从司家的灾难里逃出來,然后现在又成了儿子的上司,中间曲折的路程该有多少啊!
就算是在正常的孩子,心思也该历练的弯曲了。
贝雷德语塞。
“我把小傅私自带回了家,qiu禁在给他制造的地牢里...一直到老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逼不得已,带着小傅跑了!”
虽然那时候的小傅十分不愿意,但是在后來这么多年的磨合中,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每每想到这,贝父总对自己当时的决定满意无比。
“爷爷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而是他根本就知道!”贝雷德忍不住供出实情:“只是他不知道那个犯人的來头而已,毕竟当时的他已经退休在家,作为亚瑟家将军的是你!”
贝父沉默,许久后又道:“可是如果现在还在外界的话,我也许一辈子都只能qiu禁着小傅,而不是和他一起!”
听父亲说的还蛮有理的样子,贝雷德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也许说的沒错,不过爷爷有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爷爷和父亲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小时就一直沒懂,现在也想不通。
贝父眉宇间微微一动:“你说!”
“他说....如果你过得幸福,就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你永远是他最可爱的儿子!”
贝雷德低声说。
贝父摊在沙发上的手指动了动,缓缓收拢于掌心。
他的父亲,即使在他说了要用单精的孩子作为亚瑟家下一代的主人时也一直支持着...而他却如此..果决的离开了自己的父亲,.
“你回去告诉他..”漂亮的嘴唇抿了抿,贝父的凤眸溢满愧疚:“我很爱他!”
“父亲...”
贝雷德瞧着男人这副模样,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也很爱你!”贝父笑了笑,站起身摸了摸贝雷德的头:“该说的都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看看你的爱人吧!”
“爱、爱人!”闻言,贝雷德脸色很快红了起來:“不、不是..我和他..我...”
“行啦小子,看你刚才那着急的样子,你要是不爱他、不喜欢他,怎么会对他那么关心呢?”贝父挪揄的笑着拉起贝雷德,带着儿子走向左侧的房间:“进去吧!”
贝雷德被父亲推了推,唔唔两声,红着脸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房内,杜毅文不知何时居然已经醒了,且正在和司傅谈话。
但是从那张脸庞上的凝重來看,聊得估计和刚才父亲对他说的事情沒太大差别。
见到贝雷德推门走了进來,杜毅文停下了和司傅的对话,看向他。
“你..你沒事了!”
柔声问着,贝雷德走近了坐在床边。
杜毅文点点头,脑中闪过的却是自己在中毒时对贝雷德做的那些事。
他当时真是受毒不清。
贝雷德抿了抿唇,看了杜毅文一眼,又带着些羞意的别开。
一旁的司傅瞧了瞧贝雷德,又看了看杜毅文,忽然觉得应该给两人单独空间相处一会,便站起了身,对杜毅文道:“小文,事情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但是对于你父亲..我是真的很抱歉!”
因为爱,所以他做错了很多。
可终其一生也忘不了那年少时,他和亚文每天都会坐在校园的草地上,偷看杜秋生细心的给花圃里的花儿浇水的模样。
那是种比阳光还要温暖的感觉。
“不...”杜毅文迟缓的顿了顿,随后抬起眸子与他对上:“你只是因为爱我父亲,沒必要对我道歉,因为受到伤害的是我父亲!”
司傅苦笑了下,喃喃:“你说的对!”可是就算对,他也沒机会对那个人说:"我现在只希望你和我的儿子...不会有遗憾,"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离开了房间关上门,抬眼就看到自家的金毛在眼巴巴的瞧着。
“小、小傅...”贝父讨好的笑着,扑过來抱住司傅:“你答应过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计较了...你现在应该沒生气吧!”
司傅弹开他的脑袋,把他整个人推开,沒好气:“我是不计较了,但是现在不想看见你,你,速度、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把你那该死的变异蛇找回來!”
“哦...”被无情的推开,且接到亲亲严厉的命令,贝父失落的苦着脸,转身去执行。
见他那落寞的背影,司傅感到内心突然升起一种不忍,开口唤道:“等下!”
听到亲亲的呼唤,贝父赶忙凑了过來:“怎么了?小傅!”
注视着眼前的美颜,想到这人为自己那么多年的等待....虽然中间他们一起度过了关系最黑暗的时期,但是现在他们却走是最亲密的人。
司傅扯出一抹笑,吻了吻贝父的脸颊:“早去早回!”
“小、小傅!”贝父惊喜的捂着自己被亲的地方,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好的,亲爱的,我一定早去早回!”
他喜滋滋的回味着刚才脸颊被触碰的那一刻,愉悦的出了屋。
司傅望着他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垂下眼睫走向里间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