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傅冬也没给她看过。
所以这些天,她每天穿得严严实实。
唐乐的目光滑向她脖颈处。
今天烤肉时,她额头上都出了细汗,也没解开外套。
作者有话说:
傅冬穿这么严实的秘密,原来就是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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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傅冬看着她, 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小桌子,唐乐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于是她伸出手。
傅冬今天穿的是带拉链的外套,唐乐拽着拉链一用力,就将她的外套拉开。
她本来想躲, 唐乐“嗯?”了一声, 她就没有躲。
只是抿起嘴, 表情也有些僵硬。
她外套里面是件针织背心。
是她常穿的那种款式,只是今天这件是暗纹针织的,比她平时穿的要紧一些…
穿着外套时还不觉得, 这会儿把她拉链解开,唐乐就觉得……
她身材真好啊……
等等,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唐乐抓着她的外套衣领往后面一掀,就露出半个肩膀。
她的肩膀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面积很大,从肩头下延伸到蝴蝶骨,再往下的地方被衣服遮住, 唐乐看不见。
只是看着那块青紫, 唐乐都能想象到当时货柜砸下来时有多疼。
难怪前几天她回家洗完澡后, 就裹得严严实实, 变回猫咪前还特意避着她。
这种外伤, 又疼, 恢复得又慢。
受伤之后她还每天来接她下班, 还给她准备早饭。
而她呢?什么都没发现,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关怀和照顾。
怎么会有她这么差劲的人。
负面的情绪将唐乐包裹住,她心里发酸, 再开口就带上哭腔:“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眼泪也毫无预兆掉了一滴下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难道她心里会觉得, 自己不能给她关心和安慰吗?
傅冬将扯开一半的外套拢好,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不怎么严重,告诉你你还得担心。”
唐乐没有接她的纸巾,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又问她:“所以你那几天要躲着我?”
傅冬点点头。
“当时身上还有点药膏味。”
唐乐不再看她,低下头,双眼盯着自己的膝盖。
只是有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傅冬见她不停掉泪,轻轻叹口气。
“真的没什么事,我每天有擦药,只是有些淤血还没散开,早就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
证明还是疼过。
伤的地方在肩膀和后背,她自己要怎么擦药啊。
唐乐不停抹眼泪,眼泪却越抹越多。
傅冬抽开纸巾,对折再对折,捏着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
唐乐哭个不停,却还是抽噎着问她:“傅冬…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傅冬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又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是我想照顾的人,所以我更不想你为我担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唐乐眼眶发红,鼻头也红红的。
“我希望我也能被你依赖,而不是只会接受你的照顾。”
傅冬帮她将发丝夹在耳后,问她:“接受我的照顾不好吗?”
唐乐摇头:“这样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公平。”
眼泪婆娑中,唐乐看见傅冬笑了笑,接着听见她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公平。”
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怎么能计较公平或得失呢?我喜欢阿糖,所以不想阿糖为了这种小事担心。
我希望你永远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我不会用受伤或者其他不好的事情,来换取你的怜悯和关心。
你也不必因为我的感情而觉得负担,喜欢你,是我个人的决定。”
唐乐咬着唇看着她,既因她这番表白心跳不已,又委屈她怎么能这样看自己。
难道她…难道她从来都没想过唐乐也会喜欢她吗!
唐乐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营地那传来惊呼声。
好几个人在说:“快看!有流星!”
帐篷里的人一下子涌出来,大家都抬着头看着天。
唐乐和傅冬也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幕上,无数星星闪烁,最大的一个光体仍然是月亮,它静静挂在空中。
忽然有一道亮光划过,由西至东,在天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一闪即逝、刹那间的璀璨。
唐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人对着流星轻声许愿。
“希望傅糖乐永远开心快乐。”
她心里酸得不得了,闷着嗓子问:“你居然信这个?”
又吸了下鼻子,继续说:“这些都是假的。”
“嘘”傅冬对她比划噤声手势。
“心诚则灵。”
又不是求神拜佛,还心诚则灵。
这颗流星闪过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一颗。营地里的众人又四散开,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唐乐本来忍不住要说出口的事,被刚刚那一幕打断,现在也说不出来。
她坐在凳子上小声的吸鼻子,傅冬又给她倒杯热水,问她“冷不冷?要不要把取暖器拿出来。”
山上夜里有风,是有一点儿冷。
唐乐哭了好一会儿有点缺氧,这会儿便觉得头昏昏沉沉。
她喝了半杯水,才慢慢回答她:“有点冷。”
傅冬看着她:“那去帐篷里休息。”
唐乐还想再坐一会儿,就没有同意。
傅冬起身去帐篷里将小取暖器拿出来,还拿出一个毛毯。她将取暖器放在唐乐脚边,又将小桌子挪开,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靠着她,最后将毯子打开,披在唐乐身上。
她一坐下来,唐乐的脑袋就靠到她的肩膀上。
傅冬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不到十点。
刚刚她去拿毯子时,还找到一小只威士忌。晚上在野外可以适当喝点酒暖暖,于是她问:“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
“不想喝啤酒,啤酒好苦。”
傅冬从包里翻出一盒柠檬茶,又将小支威士忌拧开,整支灌入柠檬茶中摇晃均匀。
将柠檬茶递到唐乐嘴边,她说:“试试这个。”
唐乐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比啤酒好喝很多。只入口时有一点酒气,余味是柠檬和红茶的香味。
她连着吸了好几口,盒子便空了一半。
喝了些酒之后,身体果然暖和了一些,就连脑袋都好像清明起来。
傅冬捏着纸盒,接着喝她没喝完的酒。
唐乐今天也擦了口红,白色吸管上面有一点点口红印。
唐乐闭着眼靠在她的肩膀上,听林间的风声。
傅冬喝完纸盒里的酒,将纸盒放在小桌上,又帮唐乐拢了拢毯子。
唐乐听见她有些犹豫的声音:“…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