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6】反常
谁能告诉我,床上这滩血是谁的?自己没感觉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啊?当然,除了脑袋。难道是昨晚那个人的?回头向王翦问问,给他点补偿吧!真难为他了。
兀自跑到炊事营吃了些饭垫垫肚子,现在都快到午时了,竟然睡这么死。
炊事兵跟看怪物似的看我,等我差不多吃完了,他们才跟我说让去一趟将军账里,王翦找我有事,正好我也有事找他,昨晚的那个军(和谐)妓受苦了,给点补偿,至少心里好受些。
人未到,声先让他闻闻:“大将军找我有事?”随即挑开帐帘走了进去。
王翦先是看了我一眼,低头擦剑身・・・・・・突然又抬起头,死盯着我,张着嘴也不说话。 不过他回神很快,皱着眉问我:“你不是有眼疾吗?”
“是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还若有其事地伸手抚上左眼――眼罩呢?完了!眼罩在昨晚被元梓扯掉,现在肯定不知道弄哪去了。
我还大摇大摆地把整个军营逛了半圈,还没戴眼罩,怪不得别人看我都跟看到陌生人似的,这下可不好解释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第一次变得这么严厉,甚至有一丝――鄙夷?
我敲着脑袋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那个,你也看见了,我一个大男人脸上纹个粉粉的桃花,跑来参军谁会要?”
“恐怕不止这个吧?・・・・・・桃姬娘娘?”
看他眼中很明显的鄙视的神色,我顿时怒了:“大将军既然知道了还问我作什么?怎么?我不能来参军吗?还是你要跟王汇报一下我的事,让他再将我绑回去?”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又有些慌乱,反正很复杂, 我没能看懂。
“昨晚不是王・・・・・・”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进来的士兵打断:“启禀将军,不悔将军也在?王谴属下过来宣旨,宣两位将军觐见。”
赵政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我跟军(和谐)妓的事・・・・・・就算被他知道又怎样?准他又三宫六院,就不准我跟个军(和谐)妓欢好?
路上也没问王翦赵政什么时候来的,因为我还在生气,身为男人的宠姬就这么不得人待见?还以为他会是多么深明大义之人,没想到也是这么的肤浅。
也对,我都忘了,我不是还做过一段“魅惑王的祸水”的时间吗?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不想将我碎尸万段的。毕竟我让赵政,让他们尊敬如神明似的王,颜面尽失,成为他国的笑柄。难怪他会这么看不起我。
到了主帐内,我俩对着坐在上位的赵政行礼,免了礼便立在一旁跟王翦站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
时隔数月,再次相见竟是君臣有别?且,我当时是诈死离开,现在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知道他问起来要怎么解释。
“此次大败燕军,两位爱卿立下大功,本王特此前来慰望,此战辛苦两位了。”他语气威严带着欣慰,似乎又有些虚弱无力。
王翦听他这样说,忙着抱拳施礼,说:“这些都是臣的本分,吾王切莫如此,臣惶恐。”
是该惶恐,光是王亲自驾到军营就该让人惶恐了,现在还说这样安慰人的话。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撇下朝中政事跑来边塞军营里?朝中不是还有相国虎视眈眈吗?
我可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跑来看我?他心思缜密,来到这里必有他的道理,此刻身为臣子,不该妄自揣摩王的心思,也揣摩不透。
“不悔爱卿若有事便先去忙吧!王将军留下。”他话中带着无人敢抗拒的威严,让我过来就只是君臣之间的慰问?我抱拳行了一礼,倒退着出了主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不禁疑惑,看来赵政此次前来是真的有事了,肯定比朝中其他的事更重要。想完这些又开始担心他的身体,他说话间总透露着一丝疲倦,出主帐时特意瞄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无异却嘴唇苍白,难道是生病了?
有可能,毕竟塞外不必王都,这里寒气逼人,想我刚来的时候不也是病了一场吗?他身边都有贴身的宫人伺候着,我的担心只会是多余的,或许・・・・・・我已经没资格去担心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