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说:“那不是以后你不用我养了?”
他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我:“如果你愿意,养你都足够。”
我又骂了句神经病。低头吃饭。后来他有和我说了些,比如他去看过阿q,小豆的妈妈还是没原谅阿q,阿q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小豆妈妈,很是上心。他和小豆妈妈私下聊过,小豆妈妈说她知道阿q是个好孩子,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是因为他丧命的,她就没法接受他。他说,他看到阿q和小豆的事很感触,他也想这样死心塌地爱上那么一次。
他说:“小北,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我当时正在喝水,被吓得喷了一地。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虽说我们两个同居那么长时间,可从来没有真切谈论过这方面的问题。他说出来,我没法接受。
猛子并没有迫切让我给他答案,也没追问我。我们又恢复以前那种生活。他用他母亲留下来的钱赔了违约金,弄了个地下酒吧!专门收纳喜欢音乐的人,我很少去,觉得里面不是很适合我。
小四和白琳三天两头吵架,每次吵架两个轮番给我电话或是轮番叫我出去喝酒。一般我酒还没醒,就看到他们两个又腻歪在一起,到后来,只要听见他们吵架我一律不管。
妖孽和我见过几次。自打他回归正途之后,举止什么的没以前那么恶心,可还是让人觉得特娘们。最后一次见是因为他已经联系好工作单位,要回家那边。他和我谈到猛子,瞄了眼旁边唱歌的女友,低声说道:“当初我堕落的时候,真心实意就喜欢个一个人,猛子。但你别说,说了也没意思。”
我点头,他又继续说道:“他喜欢你你知道吧。”
我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妖孽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贴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嫉妒死你了。他可稀罕你呢?谁都看得出来。和你之前他在我们圈子里面出了名的烂,和女人玩也和男人玩,不过一般都是他去弄别人。只有你。”
我不明白,看着他。妖孽继续说道:“谁都知道受体的滋味不那么好受。他舍不得你疼。
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好好去爱一场,反正年轻。”
妖孽的话让我沉思很久很久。我不确定猛子在我心底道地是怎样一种位置,他离开那段时间,我心理确实不是很舒服,可是说好了不谈爱的。
那天我喝了很多。猛子搀扶着我回来,我看着他摇摇晃晃给我倒水的背影,脑袋一发热唤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端着水过来,一屁股陷进去,腿搭上来,脑袋顺势靠在我腿上。我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问:“要不,就试试吧。”
他眼睛突然睁大,直直的看着我。见我点头,手一勾,将我的脑袋勾下去,铺天盖地的吻涌了上来。
我和他从沙发到地上,到床。不是第一次,不是最长的一次,也不是最激烈的一次,却说不出来的兴奋。这个,真正意义象征着无论是我或是他,都跨入到那个行列去了。我裹着床带抽烟,想到妖孽的话问他:“为什么你就心甘情愿让我在上面。”
他把嘴巴凑过来,狠狠抽了口我的烟:“习惯了,被你艹着艹着觉得挺不错的。”
他说这话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男人向来都是这样,很多事情大都不说出来,大都放在心里,默默的做。当时我想,或许这样我会忘了田益加,想到这里我狠狠骂了自己好几遍。
后来我们约定好,如果到了适婚年龄,绝对不会束缚对方,绝对会给对方自由。
从那之后,猛子和我之前的位置彻底颠倒。即便我再怎么不愿意,他也会起床给我做早餐,给我洗澡,擦脚。每一样都很细心,细心得像个小媳妇。他说:“走这条路的,都是把明天当做世界末日来过。不然分开的一天,肯定会后悔没对对方不够好。”
于是我们两个掏心的开始对对方好。为的就是不让日后分开难过。我们像很多情侣一样,看午夜场电影,分一个冰淇淋,勾肩搭背逛街,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偷偷接吻,会偶尔给彼此小浪漫小惊喜。起床后,他会亲我的额头,会挤好牙膏放在水杯上,吃饭时会让我先喝一碗汤暖胃。贴心得很。
只是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一个要求,却没有维持多长一段时间,很多东西,要么就是难求,要么就是昙花一现。所以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回忆起来,我最开心的时光便是停留在和猛子一起的那几年。
我打电话给白琳,让他给我织围巾,我说要很长很长那种,能够围住两个人那种。她在电话那头开始乱幻想,连忙点头,说她织得很快,最多三天就可以给我。
我挂了电话就被同班同学通知说是系主任找我。我莫名其妙的去系主任办公室,里面坐着个极其温柔的男人,他朝我很温柔的笑了笑。系主任让我坐下,大致做了些介绍,然后掏出一个信封推在我面前。我从里面取出,全是我和猛子的照片,从角度看来,是**的。我立马明白怎么回事,抬头恶狠狠的盯着陈堃,他还是笑得特别温柔。
系主任是个年过五十的老人家,大腹便便,白白胖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易小北,这些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们不应该过问,可是对学校影响还是不好的。”扭头看着陈堃:“陈教授你看,还是你说吧。”
陈堃喝了口水说:“同学,我刚才也看了一下你的成绩,都是优。听说你家庭条件十分优越,前途一片光明。我家卓儿打小就是音乐的料,在音乐上面非常有天分,我知道,他小时候我确实对他很严格,可是我是对他好。他叛逆,离家出走,我本来想着孩子大了,任性难免的,过了就好的。可是?说直接点你也别气,总不能你私生活不检点,也要教坏我儿子吧。”
我憋着一口气,差些爆发出来。他从旁边又拿过一叠报纸放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你,卓儿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拿起来看,报纸角落是个申明。是猛子和陈堃断绝父子关系的申明。我愣住,才晓得那天猛子给我说的是真的。
陈堃见我半天不说话又说:“我不知道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的。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不算什么?我相信,你是绝对不希望你母亲知道的,毕竟她还在新婚中,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气愤的瞪着陈堃,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是,赤ll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