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喝。说了些这些年发生的事,大多时候是我在说,他听。问他的事,他也只是笑笑说:“没啥好说的,里面不就是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很快喝完一件,觉得不过瘾,又下去抬了两件上来。喝着喝着,酒精上头就什么话都敢说了。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见我们,出来了也不找我们。”
他说:“小北,我知道我能提前出来你肯定花了不少心血。我不想你们看到我不好的样子。”
我心想,我花什么心血了,就是给我妈说了,都是我妈办的。我特别心疼他,上去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你这样要我们怎么做。要我们怎么做。”
田益加伸手将我搂住,说:“这些年,特别想你。”
我说:“我们也特别想你。”说完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我手稍微松开一点,他搬过我的脑袋,嘴巴狠狠的吻了上来。我一阵燥热,差些晕厥了过去。好半天才握住他的手臂:“你喝醉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没有,我现在清醒得很,我清醒的知道我再做什么。”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上来。
我和他在沙发上纠缠好一阵,互相抚摸着彼此,将彼此点燃。我领着他到房间,脱掉身上可以遮羞的一些,将身体为他打开。他吻着我,每一寸吻得特别仔细,到敏感处,用舌尖轻挑或是用牙齿轻咬,我被他点得受不了,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回应着吻他的耳朵。
田益加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低声在我耳边说:“我要你。”
说罢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小心翼翼亲着他,浑身颤抖,似乎他是块珍宝,我生怕将他弄碎。每一寸,每一样都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的扑朔迷离,生怕这只是个梦。
我在上面,以为他会以这种姿势进入。他握住我的手,自己将腿分开。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说:“来吧。”
我费尽所有心思在前戏上面,亲吻或是按摩,小心翼翼进入,生怕他有半点不适。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就像是未经人事的处子那般紧张。我以进入的姿态占领他,与他融合在一起,这一次是你情我愿。
我大脑清醒得很,只想他的身体能够得到满足和快感。
结束之后,我为他清理,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指腹顺着伤痕摸下去,他握住我的手:“看什么?不疼了已经。”
我几乎哭了出来:“我花了那么多钱送了那么东西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田益加笑:“我进去之前得罪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你一直护着,我怕是早死在里面了。”说罢将我拉入怀里:“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我看他:“你会不会觉得不适?”
田益加笑:“不会,你很温柔,很舒服。在里面我以为我会被他们弄烂,每一次他们弄我的时候我都特别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想,让你弄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很多男人扑向田益加,特别难受,心像针扎似得。他好笑的看我:“多大的人了,大男八汉的哭什么啊。”
我伸手搂住他:“别说话,让我抱一会,我怕醒来是个梦。”
我搂着田益加睡着的。那晚睡得很不踏实,总是醒来,确定我身边时他又睡过去,然后又醒过来,又睡过去,反复好几次。我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他弄成这样,我不敢想,也不愿想,光是想想心口就疼得厉害。
天一亮我就像个小媳妇似得去弄早餐给田益加,他睡得很熟。我弄好早餐后叫他起床,他抬头看我一眼,笑,做起来亲吻我的额头。我乐得伸手去掐大腿,疼得很,然后又笑。
我陪他吃完早餐,勒令他在家好生呆着,哪儿也不许去。他看我,我说:“我养你。”
田益加先是一愣,然后往我身上蹭:“好啊好啊。”
我蹲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腿上很认真的看着他:“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我不想你吃苦不想你受罪。我想照顾你,如果可以,我宁愿用两条腿来还你能跑能跳。田益加,我易小北今天明着给你说,我就从没把你当兄弟过,所以,答应我,不要走,好好在家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我看到他眼睛里面有东西在转,他别过头说:“要走快走,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消化了。”
我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他说:“快去快回,一个人很无聊的。”
我骑着摩托车并没回快递公司,而是回我妈公司。我穿着快递冲进去,前台小姐跑过来拦我:“收快递在外面收,不能进去。”
我瞅她没见过,估摸着是新来的。我说:“让我进去,我妈是你们董事长。”
她白了我一眼说:“董事长还是我婆婆呢?走走走,别捣乱。”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心想我就算选媳妇也不会选你这样满身脂粉气息的。我要进去,她不让,我们俩就在大厅强起了,过了十来分钟市场部人上楼刚好看到,过来认出我才把我放进去的。
我直接去我妈办公室,推门进去,看到易南也在里面,咬牙忍着。走到我我妈面前:“妈,我回来了。”
易南笑嘻嘻站在我妈背后:“小北,外面日子不好过吧。”
我妈说:“你是我儿子,你知道我心里面想什么。”
我做了个深呼吸,朝他俩鞠了躬:“爸妈,我回来了。”
我妈整个人愣住了。我抬头对她说:“我说过,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刚从我妈办公室出来蓝天就把我堵住,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晓得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前溜掉。把摩托车还给公司,本来是想直接走了的,后来觉得不划算,又倒回会计哪儿把剩下的工资领了。
路过茶楼又上去买了套茶具和袋上好的铁观音。又到超市买了些日用,三两下工资就没了。
回去的时候田益加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电视声音开得大大的。我走过去看他,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我看得出神。直到此刻我都不敢相信我拥有他这件事。
我蹲到脚麻才想到电视声太大,转身刚关掉他就醒了。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目光立马落在我放桌上的茶具上面,眼睛放光,站起身来就去烧水。嚷嚷着:“你等着你等着,我给你泡茶喝。”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疼得很。

